第176章 七里香

作品:《一夜欢愉,顶流女神揣娃找上门

    当张凡回到家时,别墅里很安静。墙上复古挂钟的指针指向下午四点多。这个时间陆雪晴应该去幼儿园接暖暖和阳阳,而恋晴的小学放学稍晚,司机会把她送回家。


    空旷的客厅里,夕阳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着保姆刚刚烘烤好的曲奇饼干的甜香,混合着家里常年摆放的鲜花的淡淡芬芳。


    一切安宁、温馨,寻常而又简简单单的幸福。


    可这份安宁之下,却潜藏着随时可能被打破的暗流。陈国华那张虚伪算计的脸,岳母陆婉清报告上字字泣血的过往,如同冰冷的阴影,盘踞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走到客厅一角,那里静静矗立着一台黑色光亮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每当他心绪特别烦乱、沉重,或者需要沉淀思考时,指尖触碰冰凉琴键的感觉,总能让他找到一丝内心的平静和力量。


    他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黑白分明的琴键,没有刻意选择曲目,只是任由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随着手指的起伏,化作流淌的音符。


    起初是几个低沉而缓慢的单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叹息,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愁苦。


    随后,左手加入绵长而忧郁的和弦,如同阴云缓缓积聚。右手的旋律线在低音区徘徊,曲折迂回,充满了挣扎与隐痛,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个被辜负的春天,某段被埋葬的韶华,某个人孤身走过的漫长寒夜。


    琴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并不激昂,却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浸透了压抑的情感,听得人心里发紧,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旋律沉入一片淡淡的哀伤与心疼之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妈妈,我要吃张奶奶烤的饼干!”


    “阳阳,慢点跑,小心摔跤!”


    是陆雪晴带着接回来的暖暖和阳阳回来了。暖暖一进门就嗅到了饼干香,嚷着要吃。阳阳则迈着小短腿,兴奋地往客厅里冲。


    然而当他们踏入客厅,听到那流淌的、充满沉重愁绪的钢琴曲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陆雪晴一手牵着暖暖,一手还拿着车钥匙和阳阳的小水壶,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目光落在钢琴前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挺拔背影上。


    她微微蹙起秀眉,眼中闪过清晰的担忧。这曲子……此刻的琴声里,分明蕴含着比往常更深沉、更浓郁的心事。


    暖暖也听出爸爸弹的曲子和平常哄她睡觉的欢快调子不一样,睁着大眼睛,有些不安地拽了拽妈妈的手。阳阳则懵懂地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爸爸。


    暖暖张开嘴,似乎想喊“爸爸”,陆雪晴连忙轻轻“嘘”了一声,蹲下身对两个孩子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他们先别过去打扰。


    她带着两个孩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静静聆听着。保姆张妈也从厨房探出头,见状也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出声。


    琴声持续着,情感层层递进,在某个仿佛积郁到极点的段落,右手旋律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撕裂般的痛楚与质问,但很快又压抑下去,化作更加绵长而无奈的叹息。最终在几个轻得像羽毛落地、却余韵悠长的和弦中,缓缓归于沉寂。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啪啪啪——”暖暖率先鼓起掌来,虽然她不懂,但觉得爸爸弹完了就应该鼓掌,阳阳也鼓起了掌。


    陆雪晴也微笑着鼓掌,眼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散去。


    张凡似乎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听到掌声,他转过身,看到妻儿,脸上自然而然地浮起温柔的笑意,仿佛刚才那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爸爸!”暖暖挣脱妈妈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张凡怀里,阳阳也扑了过来。


    张凡弯下腰,一手抱起暖暖,一手将阳阳也搂到身边,在他们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笑容温暖而真实:“宝贝们回来了?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表扬我画画了!”暖暖奶声奶气地汇报。


    “我也是……”阳阳也努力表现。


    “真棒!”张凡笑着夸奖,然后对走过来的保姆张妈说:“张妈,麻烦你先带暖暖和阳阳去洗洗手,准备吃点心吧。”


    “好的先生。”张妈应声,熟练地哄着两个小家伙往洗手间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张凡和陆雪晴。


    陆雪晴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却带着探究:“刚才那首曲子……以前没听你弹过。听起来……好像很沉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张凡低头,对上她清澈关切的眼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轻柔地拨动了一下。他极其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十分轻柔,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没什么大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就是……刚才弹琴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遇见你之前的一些……往事。有点感慨罢了。”


    他不想撒谎,但此刻也无法说出真相,只能用这种模糊的说法。好在,他遇见她之前的经历确实坎坷,这个解释也说得通。


    陆雪晴看着他,没有追问。她了解他,如果他不想说,追问也没用。


    而且谁心里没有一些不愿轻易触碰的角落呢?她只是更紧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无声地传递着她的支持与陪伴。


    感受到她的体贴和信任,张凡心中暖流涌动,那份因陈国华而起的烦闷和冰冷,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不少。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亮。


    “对了,老婆,”他拉着她在琴凳上并肩坐下,“最近其实……我还写了首新歌,跟刚才那首完全不一样的。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不过……现在弹给你听,好像也挺好。”


    “新歌?给我的?”陆雪晴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他。


    “嗯,给你的,也是……因为想到你才写的。”张凡微笑着,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流泻而出的音符与刚才截然不同。


    前奏是轻快、清新、带着夏日气息的旋律,如同微风拂过稻田,阳光洒在溪流上,瞬间驱散了之前的阴郁。张凡侧过头,看着陆雪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开口唱道:


    窗外的麻雀 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 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 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他的嗓音清澈而深情,目光始终锁在陆雪晴脸上,仿佛歌词里的每一句,都是对她最直接的倾诉。


    秋刀鱼的滋味 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那温暖的阳光 像刚摘的鲜艳草莓


    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陆雪晴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歌词……好美好细腻!充满了生活里的小确幸和甜蜜的意象,就像是把他们的日常、他们爱情里的点点滴滴,都写进了歌里。


    雨下整夜 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 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 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副歌部分,情感更加饱满热烈。张凡的演唱也投入了更深的情感,那“爱溢出就像雨水”的比喻,那“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的告白,让陆雪晴的心怦怦直跳,脸颊微微发热,感动与甜蜜交织。


    那饱满的稻穗 幸福了这个季节


    而你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番茄


    你突然对我说 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唱到这里,张凡真的停了下来,转过头,在陆雪晴因为歌词而微红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陆雪晴猝不及防,轻呼一声,随即抿嘴笑了,眼中水光潋滟,满是幸福。


    张凡继续弹唱,将整首《七里香》完整而深情地演绎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仿佛还带着夏日的甜香和爱恋的温热,萦绕在两人之间。


    “怎么样?喜欢吗?”张凡看着她,眼中带着期待和小小的得意。


    “喜欢!太喜欢了!”陆雪晴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喜悦,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歌词写得真好,旋律也美,听得我心里都甜丝丝的。老公,你真是太棒了!”


    “喜欢就好。”张凡搂住她的腰,“这首歌,放到你接下来的新专辑里,好不好?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也是给我们爱情的……一个纪念。”


    “当然好!”陆雪晴开心地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狡黠地眨眨眼,“不过,这么好的歌,只放在专辑里好像有点可惜……要不,下次我开演唱会,你来做我的神秘嘉宾,我们一起唱?”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张凡毫不犹豫地答应,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


    陆雪晴心满意足,又亲了他一下,准备起身:“我去看看孩子们点心吃得怎么样,然后准备晚餐……”


    话没说完,张凡手臂一用力,将她重新拉回怀里,而且这次是直接让她侧坐在了自己腿上。


    “哎——”陆雪晴轻呼一声,跌入他坚实的怀抱,抬眼就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深邃眼眸,那眼神里除了温柔,还多了些别的东西,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歌也唱给你听了,礼物也送了,”张凡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老婆大人,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陆雪晴的脸更红了。她眼波流转,忽然伸出舌尖,极快地、像小猫一样舔了一下张凡的耳垂。


    张凡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陆雪晴将红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若游丝却充满诱惑的声音,轻轻呵气道:


    “老公……我昨天逛街……偷偷买了新装备哦……”


    她故意顿了顿,感受着张凡骤然加重的呼吸和瞬间绷紧的手臂肌肉,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继续:


    “……是……渔……网……的……”


    “还有一套……嗯……J…….K……”


    说完,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飞快地从张凡腿上跳下来,趁他还没完全回过神,蹬蹬蹬就往楼梯跑去。


    跑到楼梯转角,还回头对他抛了个电力十足的飞吻,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二楼。


    张凡:“……”


    他坐在琴凳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好几秒,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向了某个地方,心跳如擂鼓,之前所有的烦闷、沉重、算计,顷刻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诱惑的“奖励预告”冲击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澎湃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热流和干劲。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琴凳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过于激烈的心跳,但效果甚微。眼角余光看到保姆张妈正牵着洗好手、脸蛋红扑扑的暖暖和阳阳从洗手间出来。


    张凡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声音还是比平时快了几分,对张妈说:


    “张妈,等会儿你带着暖暖和阳阳先吃晚饭。我和太太……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谈,晚饭不用等我们了。”


    张妈是过来人,看着先生微微发红的耳朵和有些急促的语气,再联想到刚才太太跑上楼的样子,心里立刻明白了八九分。


    随即脸上露出善意和了然的笑意,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小姐和小少爷的。”


    张凡不再多说,迈开长腿,也大步朝楼梯走去,步伐稳健,却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看来,今晚的家庭会议,注定要开得比较深入,比较具体,还比较……耗体力了。


    而楼上主卧里,陆雪晴听到门外传来的、比平时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对着梳妆镜,看着镜中自己嫣红的脸颊和漾着水光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又狡黠的弧度。


    哼,让你刚才弹那么沉重的曲子吓人……今晚,看谁先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