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老公,我要报仇
作品:《一夜欢愉,顶流女神揣娃找上门》 接下来的两个月,对广城陈家三房而言,如同从盛夏骤然跌入了数九寒冬。地位一落千丈,处境岌岌可危。
陈国华在家族中彻底被边缘化,重要的家族会议、核心产业的决策讨论,甚至是一些不那么关键但能体现参与度的旁听席,都再没有他的位置。老爷子陈鸿渐对他失望透顶,连训斥都懒得给一个,视若无睹。
大房二房的兄长们,更是将他视为家族之耻,避之唯恐不及,偶尔相遇,眼神里的鄙夷和疏离毫不掩饰。曾经围绕在他身边奉承巴结的旁支和依附者,也纷纷转投他处,门庭冷落鞍马稀。
大儿子陈继祖和二儿子陈继业名下管理的产业,在失去家族更多资源倾斜和父亲影响力庇护后,也只能勉强维持基本运营,利润微薄,仅仅能支撑三房的基本开销和一些必要的体面支出,再想有往日的宽裕和挥霍,已是奢望。
最惨的莫过于陈继宗。娱乐公司管理权被剥夺后,他彻底断了最大的经济来源。家族每月发放的那点“家庭补助”,对于过惯了挥金如土生活的他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尝试去找爷爷、大伯、二伯,想求个差事,哪怕是个闲职,但连面都见不到,得到的回复永远是“老爷/大老爷/二老爷没空”。
他也试图通过以前那些酒肉朋友找门路,可那些人见他失势,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敷衍了事,真正肯帮忙的几乎没有。母亲郑文秀那边,因为父亲的事情正在气头上,加之郑家似乎也对三房近期的表现不满,能给予的支持非常有限。
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什么叫“由奢入俭难”。想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和未来渺茫的前途,恐慌和绝望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这一日,三房别墅那间往日用来享乐,如今却弥漫着愁云惨雾的小客厅里,父子四人难得聚在一起,却是为了商讨眼下这几乎无解的局面。
陈继祖和陈继业坐在一侧沙发上,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扫过对面垂头丧气的父亲和弟弟,眼神里充满了不满和怨气。若非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惹出祸事,若非父亲当年的风流债和如今的愚蠢举动,三房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陈国华瘫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仿佛老了十岁,他能感受到儿子们目光中的压力,心中苦涩难言。
陈继宗则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他知道大哥二哥此刻最恨的人恐怕就是他。
“爸,现在这局面,您总得拿个主意吧?”陈继祖率先开口“家族那边是指望不上了,咱们三房这点产业,撑不了多久。再不想办法,别说维持体面,怕是连基本开销都要成问题。”
陈继业也附和道:“是啊,爸。而且现在家里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我们在外面走动都抬不起头来。长此以往,别说发展了,恐怕现有的都保不住。”
陈国华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半晌才颓然道:“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该试的……都试过了。”他想起了魔都之行,想起了张凡那冰冷警告的眼神,心头又是一阵发寒。
“试过了?您去魔都……”陈继祖追问,他隐约知道父亲去过魔都,但具体做了什么,父亲一直含糊其辞。
陈国华长叹一声,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将自己去魔都想认回陆雪晴(他称之为“缓和关系”),结果被张凡识破意图、严词警告并赶回来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那些不堪的算计,只强调对方态度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那个张凡……背景深不可测。他警告我,如果再敢靠近雪晴,就让我们在广城也混不下去。”陈国华的声音带着后怕,“他现在盯着我,我这两个月都不敢有任何动作。”
听到这里,陈继祖和陈继业的脸色更加难看。连最后一点“攀附”的可能都被堵死了?而且对方还拥有随时可以进一步打压他们的能力?这简直是绝境!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绝望的情绪弥漫开来。
而陈继宗低着头,眼珠子却在疯狂转动。他现在是全家最着急的人!大哥二哥好歹还有产业管理,有分红,虽然不多但稳定。父亲手里握着家族的一些股份,虽然分红大头要用来维持家计,但将来……总归是三个兄弟平分,他能得多少?而且父亲身体还好得很,等他能拿到钱,恐怕黄花菜都凉了!母亲那边暂时靠不上,自己又没本事没朋友……
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底滋生、蔓延——父亲被警告不准靠近,是因为父亲是当年抛弃她们母女的罪魁祸首!可我不是啊!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
而且,我是“无辜”的!我甚至也是“受害者”!姐夫警告的是父亲,没说不准我去找姐姐“认亲”吧?或许……或许姐姐会心软?或许姐夫看在我只是“想认姐姐”的份上,不会对我怎么样?甚至……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拉我一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遏制不住。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明知道可能脆弱不堪,却拼了命也想抓住。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愁眉不展的父亲和兄长,心中暗道:你们没办法,我有!只要我能说服姐姐……不,哪怕只是让姐姐知道我的存在,知道三房的困境,说不定就有转机!姐夫那么爱姐姐,说不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
一个胆大包天又愚蠢至极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了。
---
张凡对陈家的监控,重点确实一直放在陈国华身上。这两个月,陈国华如同惊弓之鸟,没有任何异常动向,这让张凡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他不可能永远把全部精力放在防备一个已经敲打过的懦夫身上,他还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要经营。
然而他低估了另一个被逼到绝境、且更加愚蠢冲动的人的破坏力。
陈继宗悄悄变卖了一些之前收藏的、不太起眼的奢侈品,凑了一笔钱,瞒着所有人,买了张飞往魔都的经机票。他没有告诉父母兄长,甚至没带什么行李,只揣着那张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怀着一颗忐忑又充满幻想的心,再次踏上了魔都的土地。
直接打车再次来到了那栋气派的写字楼下。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最好的行头,然后走向前台。
“你好,我……我想见陆雪晴陆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前台小姐打量了他一下,礼貌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没有。请转告陆总,我是陈继宗,有要事告知,关于她母亲的。”
前台小姐见他神色焦急,提到“母亲”又似乎很慎重,不敢怠慢,便联系了林姐。
林姐接到前台的电话,也有些诧异。陈家的人?又来了?事情不是了结了吗?她向正在办公室看新专辑企划案的陆雪晴汇报。
陆雪晴闻言,也蹙起了秀眉。陈继宗?他来干什么?还提到她母亲?她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更多的是疑惑和一丝被纠缠的厌烦。考虑片刻,她对林姐说:“让他上来吧,在小会客室。”
她倒要看看,这个陈继宗,还想玩什么花样。
陈继宗被带上楼,引到一间小型会客室,看到陆雪晴带着林姐走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陈先生,有什么事请直说。我很忙。”陆雪晴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语气疏离。
陈继宗被她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准备好的说辞也磕巴起来:“陆……陆总,不……大姐!我……我应该叫你大姐!”
这一声“大姐”石破天惊,不仅陆雪晴愣住了,连旁边的林姐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陈继宗像是豁出去了,语速飞快地说:“大姐!我们是姐弟!同父异母的亲姐弟!我爸爸……陈国华,也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有鉴定报告!”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份被他捏得有些汗湿的报告复印件,想要递过去。
陆雪晴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她看着那份递到眼前的纸,上面的字迹仿佛在扭曲跳动。陈国华……父亲?鉴定报告?姐弟?
荒谬!可笑!无耻!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只是死死地盯着陈继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林姐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挡开了陈继宗递报告的手,厉声道:“陈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陈继宗被林姐的气势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又鼓起勇气,继续道:“大姐!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是真的!爸爸他当年……是有苦衷的!现在家里出大事了!爷爷不理我们,大伯二伯打压我们,爸爸被边缘化,我的公司也没了,我们三房快要完了!爸爸想去认你,被姐夫警告了不敢再来……大姐,求求你,看在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帮帮三房吧!只有你和姐夫能救我们了!姐夫他那么厉害,只要他肯说句话……”
他语无伦次,又是认亲,又是诉苦,又是求助,逻辑混乱,但核心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我们是亲人,我们现在很惨,只有你能救我们,你应该救我们。
陆雪晴听着他这番话,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自私算计和可怜兮兮的脸,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和眩晕。血缘?父亲?苦衷?求助?
“滚。”陆雪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微微的颤抖。
“大姐……”
“我让你滚出去!”陆雪晴猛地站起来,手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锋利如刀,“立刻!马上!否则我叫保安了!”
林姐也立刻上前,强行将还想说什么的陈继宗往外推。
陈继宗没想到陆雪晴反应如此激烈,被推搡着出了会客室,嘴里还在不甘地喊着:“大姐!你好好想想!我们是亲姐弟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声音渐渐远去。
会客室里,陆雪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跌坐回沙发里,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林姐赶走陈继宗后,连忙回来,担忧地扶住她:“雪晴,你没事吧?别听那疯子胡说八道!他肯定是走投无路来讹诈的!”
陆雪晴没有回答,只是摇头,泪水从指缝中渗出。陈继宗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粗暴地撬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心门。
尽管她不愿相信,但那份鉴定报告……那有恃无恐的态度……还有母亲生前偶尔流露出的、深切的悲伤与恨意……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她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那个抛弃她们母女、害母亲一生悲苦的男人……真的找上门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所谓的“弟弟”,用血缘和哀求,试图将她拖入另一个泥潭。
她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公司,怎么去幼儿园接回暖暖和阳阳,又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保姆张妈和孩子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对孩子们的呼唤也反应迟钝。张妈担忧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摇摇头,把两个孩子交给张妈,轻声说:“张妈,麻烦你照顾一下暖暖和阳阳吃晚饭,我……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一下。”
然后她便独自上楼,将自己反锁在了卧室里。
就在陈继宗被赶走的第一时间,她也立刻拨通了张凡的电话。
张凡正在邻市和一个重要的合作方进行最后的项目谈判,接到林姐电话,听到陈继宗居然跑去公司找她认亲的事情,一股滔天怒火夹杂着强烈的心疼和担忧瞬间冲上头顶!
陈继宗!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还有陈国华!果然是贼心不死!
他立刻向合作方致歉,说明家有急事,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会谈,甚至来不及等助理安排。便自己驾车,一路风驰电掣般往魔都赶。平时需要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硬生生压缩到了两个半小时。
当他冲进家门时,家里却异常安静。张妈指了指楼上,小声道:“太太在卧室,一直没出来,也不让我们进去……”
张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轻轻敲了敲卧室门:“雪晴?是我,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张凡心一沉,不再犹豫,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渐渐暗淡的暮色。陆雪晴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边的地毯上,头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肩膀正在轻轻地、压抑地抽动着。
那无声哭泣的模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凡的心上。
他轻轻关上门,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连同那份无助与悲伤,一起拥入怀中。
“雪晴……我回来了。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心疼。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陆雪晴一直紧绷的、强忍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她在他怀里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破碎:“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个陈国华……他真的是……还有陈继宗说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张凡紧紧抱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沉重而温柔:“是,我查到了。我接触过他,他……很烂,非常烂。我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被这种人和事沾上,脏了你的心,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生活。”
“可我现在知道了!我更难受!”陆雪晴抓着他的衣服,眼泪流得更凶,“你把他调查到的……关于妈妈的事情,给我看!我要看!我要知道,妈妈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凡看着她眼中执拗的痛苦和哀求,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调出了侦探公司发来的、关于陆婉清当年遭遇的详细报告。
陆雪晴抢过手机,手指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从母亲与陈国华在校园的相识,到那场虚假的深情追逐,到毕业时的背叛与抛弃,到母亲孤身返乡产女,到外公外婆的郁结早逝,到母亲带着年幼的她被赶出陈家大门,到魔都漂泊的艰辛……
每一个字,都像沾着母亲血泪的针,狠狠扎进陆雪晴的眼睛,刺穿她的心脏。她看着,哭着,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原来母亲的一生,比她想象中还要苦十倍、百倍!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名叫陈国华的男人!那个如今还想来认她、还想利用她的男人!
“妈妈……妈妈……”她终于承受不住,痛哭失声,眼前一黑,晕厥在张凡怀里。
“雪晴!雪晴!”张凡大惊,连忙掐她人中,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陆雪晴悠悠转醒,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被更深的、刻骨的恨意与痛苦取代。她抓住张凡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老公……我要报仇!我要给妈妈报仇!我要那个男人付出代价!我要他们陈家,为当年对妈妈做的一切,后悔终生!”
张凡看着妻子眼中那燃烧的恨意和决绝,心中既痛又定。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的说:“好,老婆,我帮你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