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大典

作品:《读心后发现宿敌是个恋爱脑

    苏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想的是叫“玄珩”,可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亲密的称呼。


    玄珩的的背影一顿,缓缓转过头,神情看似有些恍惚,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苏泠目光炽热:“你真的要一直关着我吗?”


    玄珩喉中轻轻吐出二字:“不会。”


    苏泠继续逼问:“那你为何不现在就放了我?怎么,怕我离开你吗?可你这样做,我们之间的缘分就真的尽了。”


    玄珩瞳孔皱缩,眉头微皱,眼里全是矛盾与抗拒。他手掌收紧握成拳,直到感到手心里有痛意才缓过神来。


    血滴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嗒——嗒——”,明明落在地板上,却又像是落在苏泠的心尖。她循声望去,才见玄珩的掌心正往下渗着血,殷红的血珠顺着交错的掌纹缓缓聚拢,汇聚指尖悬挂,然后落下砸在地面,最终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痕。


    明明是玄珩的手心在流血,可那苏泠却感到自己的指尖传来尖锐的幻痛。她下意识蜷了蜷手指,猛地别开眼,睫毛轻颤,不敢再看那只滴血的手,生怕再多看一秒,就会心软,从而防线崩溃。


    矛盾什么呢?又抗拒什么呢?玄珩只是不想放开苏泠。他脑海里的纠缠简直让他快要发狂。【若是不放开,她会恨我吗?会吧?不要…可若是放开,她会离开我吗?不要,不要…我两样都不要。为什么就不能既爱我,又属于我一个人呢?】


    玄珩头痛欲裂,沉默了好些时间才回答道:“不会一直关着你,再过些时日会放你出来的。”


    此话一出,苏泠知道她再劝什么都不管用了,眼前的男人是如此固执,说什么都没用,简直让苏泠恨得心痒痒。可到底是爱意作祟,苏泠并没有再吐出什么“决裂”之类让对方痛苦的话。


    苏泠垂眸长长叹了一口气,叹得直叫玄珩心里发凉,以为苏泠是真的对他失望了,不爱了。


    【不要不爱我,阿泠。】


    玄珩浑然不顾手心的伤,再次攥紧了那只淌血的手,指尖狠狠往伤口里嵌,仿佛只有这实打实的痛感,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他的眼角不知何时染了红,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只剩无措与脆弱,巴巴地望着苏泠,好像在哀求。


    在苏泠看来,此时的玄珩就像只怕被主人丢弃的野兽。可怕但又可怜。为什么说这样的玄珩可怕呢?因为苏泠知道,若是就此心软妥协,怕是之后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苏泠像是装作没看到一般,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镇定说道:“那麻烦尊上走前把铁链给我解开,我的手和脚腕都很痛。况且你不是布置了结界吗?我区区元婴期,定是破不开的,所以您不用但心这铁链解开后我会逃走。”


    玄珩神色一愣,眼神复杂。【她叫我什么…尊上吗…】


    玄珩的心又碎了。似乎每呼吸一下都伴随着心脏撕裂的痛。


    玄珩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指尖的伤口还在淌血,可它带来的痛远没有“尊上”二字带给玄珩的痛感大。


    这铁链,是用南荒深海里的千年玄铁打造的,它不仅能锁住人身,更主要的用处是死死压制着被困者的灵力修为,让其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当目光落在苏泠腕间被铁链磨红的肌肤上,玄珩耳边回荡着苏泠话语中的“很痛”,心底的挣扎终究抵不过疼惜。他闭了闭眼,修长的手指掐了个诀,那束缚着苏泠的铁链瞬间“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铁链解开后,玄珩不再看苏泠,而是转身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抬手一挥,层层叠叠的结界瞬间亮起,这次的结界显然比之前的更加威力强大。


    做完这一切,确保除了他本人以外无人可解后,玄珩一言不发走出了这间“囚室”,宽阔高大的背略显孤寂。


    —


    房屋的门被轻轻推开时,苏泠正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寒松与云雾。自那次玄珩走后,她就一直被关在房里没出去过,而玄珩也没来看过她。这几日,苏泠除了睡就是修炼,唯一能与外人接触的时候,就是像今日一样侍女过来送药。只不过玄珩格外“狡猾”,每次派过来送药的人都不一样,根本不给苏泠培养感情的机会。


    侍女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苏泠似乎在倚窗休息,于是脚步更加轻缓,放下药碗便要转身,却被苏泠温软的声音叫住:“姑娘留步。”


    侍女身形一顿,宗主早有嘱咐,送完药即走,不得与苏泠多言,于是停顿了一会儿又要往外走。


    苏泠见今天来的这位姑娘同之前来的一样都不理自己,心里不禁有点沮丧。但她还是不甘心想再试试,就继续放软声音说:“姑娘人长得如此好看,可为何心肠如此之硬,竟连理我一句都不肯的吗?”


    侍女下意识反驳了一句,“没有。”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一阵轻笑,侍女转头去看,见眉眼舒展,笑意盈盈,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恪守规矩的心思瞬间崩塌。


    苏泠调笑道:“嗯,我信,姑娘果然心善得很你看,这不理我了吗?”


    侍女脸颊微红,有些不敢直视苏泠的眼睛,好像多看几秒就会被吸进去似的。


    “我叫苏泠,你叫什么?”


    侍女乖乖回复道:“奴婢名唤祝余。”


    苏泠边点头边赞叹,“真是好听的名字。话说,在我面前你不用自称奴婢,听着怪不舒服的。”


    侍女的脸更红了,轻轻回了声“好”。接着不用苏泠问,自己就主动交代了许多。原来,祝余是昆仑山外山的山脚下一株祝余草吸收天地灵气意外化为人形,但没什么特别的本领,后来就去宸极仙宗里做了一名端茶送水的小侍女。


    “我在这结界里待得久了,不知外面近来可有什么新鲜事?”苏泠用手拖着下巴,目光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侍女迟疑了片刻,终究没抵过这张好看的脸,压低声音道:“也没什么……就是宗主他……近日要定下道侣了,宗门上下都在筹备喜事,连各峰都挂起了红绸呢。不知道宗主的道侣是怎么样的,他到现在都没有宣布呢,估计只有到了合籍大典才能知晓。”


    “轰”的一声,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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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只觉耳边嗡嗡作响。没想到,玄珩竟然来真的,动作还这么迅速,原来他说的“再过些时日放她出来”就是在筹备这事。


    “你…你还好吗?怎么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祝余在苏泠眼前挥挥手道。


    苏泠回过神来,故作轻松,“没事,只是太震惊了,没想到他居然要举行合籍大典。”


    祝余赞同道:“大家都很惊讶,毕竟那可是仙尊哎,还是修无情道的,这样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尊者居然要有道侣了,真是难以想象。”


    “嗯。”苏泠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站起身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指尖却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走到祝余面前。趁她转身欲走的瞬间,屈指一点,精准地落在侍女后颈。


    侍女闷哼一声,软软的就要倒下去,苏泠迅速上前扶住她,将她带到床上让她躺好。接着开始摸索她的身体,成功从腰间摸出一枚灵符——玄珩设了结界,但又要派人过来送药,所以一定给了她们打开结界的东西。


    苏泠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上祝余的服饰,又给晕过去的祝余换上她的,盖好被子,假装是她,过程中嘴里还念叨着“冒犯了冒犯了”。整理好衣襟,握着灵符,苏泠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向外走去,轻轻松松就走出了结界。


    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苏泠不由得一怔。往日清冷孤寂的绝尘峰,此刻竟全然换了模样。廊下挂满了大红的绸带,廊柱上缠绕着金红相间的彩绳,连路边的寒松都系上了红绸花,处处透着诡异的喜庆。


    苏泠没心思细看,趁着四下无人,快步冲向自己的居所。冥隐剑是她的本命剑,可她却感应不到丝毫气息,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哎,想来是被玄珩贴身带在身边了。好在她的储物袋还在。


    那袋子被苏泠滴血认主,旁人别说打开,便是触碰都难,所以当时苏泠闭关时,她只是随意将其丢在床头。


    苏泠从中取出易容丹服下,不过几秒,原本清艳绝伦的容颜瞬间变得普通万分,眉眼平淡,毫不起眼。做完这一切,苏泠深吸一口气,将储物袋收好,朝着主峰的方向赶去去。


    路上往来弟子络绎不绝,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话语间满是艳羡。


    “能被玄珩仙尊选中做道侣,那位不知名的仙子真是好福气!”


    “可不是嘛,仙尊地位崇高、修为深不可测,容貌更是冠绝三界,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她呢!”


    “听说仙尊已经昭告四海八荒,三日后就在主峰举行合籍大典,连蓬莱、紫霄那些大宗的人都赶来了观礼呢!”


    苏泠混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话,不由得浑身一愣。她刻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穿着陌生服饰的修士,果然皆是外宗打扮,显然是为了这场大典而来。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弟子,装作懵懂问道:“这位师兄,请问仙尊的合籍大典,当真就定在三日后?”


    小弟子见她是张生面孔,只当是哪个外宗跟着来观礼的侍女,随口答道:“是啊!仙尊好几日前就昭告四海八荒了,现在整个修真界早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