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暗流
作品:《读心后发现宿敌是个恋爱脑》 玄珩大步一挪,直接坐到了苏泠的床榻边。
苏泠半倚在软枕上,有些茫然地凝视着他,睫毛轻颤,奇怪玄珩怎么不和那大夫一同离开,反而留了下来。可能是紧张的缘故,苏泠的指尖不自觉捏了捏被子。
就在这安静的面面相觑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缓缓向苏泠凑近,占据了她的视野。苏泠应激一般,吓得头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
那只手顿了顿,但还是继续往前,指尖拂过苏泠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再它们往两侧梳拨,一点点理至她耳后,露出光洁的额间与眉眼。
而那指腹擦过苏泠的耳际时,带着一丝丝微凉,惊得苏泠的瞳孔猛地颤了颤,睫毛也跟着扇动,像扑哧的漂亮蝴蝶似的。
玄珩时刻注视着苏泠的反应,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看见她眸光里的碎弱与茫然,他的心底突然变得软绵绵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的眼神有多柔软。要是让熟悉他的见了,可真是要惊叹一句“见了鬼了”。
玄珩的手在帮苏泠整理好额前碎发后,并没有立刻撤开,而是停留在苏泠的耳侧,然后缓缓向她细嫩粉白的脸颊抚摸去。那只手光是手心就盖住了苏泠的整个侧脸,在它的衬托下,本来就小的脸蛋好像显得更加小了。
“你要做什么……”
苏泠的话还未完全脱出口,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她能感到那指腹擦过她的眼皮,拂过眼角,然后停留不动。
苏泠真是被玄珩整的这一出给搞懵了,她那埋在被子下的身体简直僵硬到不行,手握成拳头,且越来越收紧。心脏跳动的声音十分清晰,回荡在耳边,越来越响。
就在苏泠紧张到快要昏厥过去之时,玄珩终于出声了。
“你现在…身体感觉还好吗?有没有难受?”
苏泠:“。”
她能说什么,其实挺难受的…很不自在的那种难受…要是他把放在她脸上的手给撒开,说不定很快就恢复了。
当然苏泠并没有直白地说,而是选择了沉默。希望玄珩能明白她很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意思,然后赶紧离开。
苏泠这一副明摆着抗拒的模样,玄珩当然是看懂了。只不过,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没读懂对方心思一般继续道:“你瞧着并不太好,我便多留一会儿陪陪你吧。”
苏泠:“……”
苏泠感觉眼前一黑,突然头痛道厉害。苏泠侧过脸,脖子向另一侧扭去,成功摆脱了玄珩的触摸。紧接着,苏泠把藏在被窝里的两只手伸出来,双手把整床被子都往上拖了拖,盖住了自己的头。
做完这一切后,苏泠又在被窝里缩成了一个球,松了一口气,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被自己的幼稚行为给整笑了,只不过没发出声音。
玄珩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团:“。”
【看来她气得还不轻。】
作为晏王府的继承者,从小到大,玄珩的待遇几乎是和皇宫的皇子公主们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不及,而每次入宫,哪怕是他们,也得恭恭敬敬地管他叫一声“堂哥”。毕竟,在王室同一辈中,玄珩是最大的一个,而且他从小便出类拔萃,但是十分不近人情,在这些皇子们看来,这个表哥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玉面阎王。
皇子公主们都这样了,那便更别提别人了,从小到大,没人敢给玄珩脸色看过,这是第一次。
玄珩沉默地盯着床上,视线仿佛能透过棉被落到苏泠身上,可是这个“球”不为所动。
玄珩几乎是咬着牙探出一口气,人生第一个尝试到挫败的滋味。
“苏泠……”玄珩有些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不过可能是声音很轻再加上被子阻隔的缘故,苏泠什么都没听见。她还想着,没动静了诶,对方是不是已经走了。
可是,仔细想了想,苏泠还是没敢探出头看,不然要是玄珩没走,她刚好跟他来个眼神对视,岂不是很尴尬。于是苏泠就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玄珩赶紧走,放她一个人安静修炼吧。
玄珩并没有如苏泠祈祷那样迅速离开,而是仍旧坐在原处,陪伴着对方,殊不知对方其实并不想要。
而在一片沉默中,玄珩在脑海里想了许多。他想,以他的能力,掌握整个晏王府,然后向皇帝报复,其实只不过是时间的事情。所以也没必要一定娶一个世家小姐做王妃。他所见女子并不少,其中不乏有家世卓绝又容貌悦人之女。而苏泠…她虽是里面容貌最盛的一个,可她家世不明,可以说是毫无助力且毫无可利用之处的一个人。
但是,她却是第一个让他产生心动之感的人,估计也会是唯一一个了。
对于豪门世家而言,娶一心悦之人何其困难。既然出现了,就应该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哪怕对方变心,也要用权柄将她捆绑在他身边。
玄珩微微勾唇,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而满是志在必得的欲望。
可能是在被子里闷着,缺乏氧气,苏泠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所以并没有听到玄珩此时心里所想。不然,苏泠应该会意识到玄珩此时对她已经不只只是心动了。
很快,两月后,苏泠以南昭国首富柳家之女的身份嫁给玄珩,从此变为世子侧妃。
而婚礼后,柳舒婉这个真正的柳家大小姐也如愿带着小穗回到柳家。
柳氏父母早就收到远在王城的柳月棠发来的信件,只能被迫接受这一桩交易。所以对外,他们就宣称柳舒婉嫁进了王府,可家里有这么多下人,有这么双眼,柳舒婉待在家里的事迟早会泄露。于是,他们便将那远在海边的漳州的生意交给柳舒婉打理,去到那边,没有人能认得出她来。
而柳舒婉也是欣然同意,她现在对于男人已经失望透顶,不再想要嫁人然后相夫教子,父母的这个决定刚好契合她想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的想法,所以便立刻收拾好东西,带上小穗一起去往漳州了。
—
两年后。
“娘娘…娘娘不好了!”一个侍女迈着慌乱的步子向面前的院子跑去。
此时,苏泠正躺在床榻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休息。突然,她这屋子的门被打开发出轻轻的嘎吱一声,虽然不响,但也足以让苏泠的耳朵听见。苏泠睁开眼坐起身,看到是她的贴身侍女。
“发生怎么了,你竟如此着急?”苏泠一脸疑惑地问。
那贴身侍女扶着腰喘了几口气,答道:“娘娘,不好了…王爷…王爷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回王城…可是路上突然遭人刺杀,已然身陨。”
“什么!”苏泠从窗榻上跳下来,走到侍女身前,“你说晏王他死了,消息属实吗?你从哪里得来的?”
侍女焦急地点了点头,“属实的,奴婢刚刚去厨房拿晚食,路过主厅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就好奇躲在一旁偷听了一下,奴婢也知道偷听主子的讲话是不对的,可谁知,里面居然在讨论王爷被刺杀的事。且…且更另人害怕的是…”
苏泠:“是什么?快说。”
侍女摇了摇头,眼里充盈着恐惧的泪水,“奴婢不敢说。”
苏泠:“你且说吧,我会保你不死。”
侍女也和苏泠相处两年了,知道她一向说一不二,断然不会欺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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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鼓起勇气道:“里面应该是世子和他的幕僚们在商讨,那些幕僚们说王爷是皇上派人杀的,都在劝世子说此时正是起兵谋反的大好时机,千万要为王爷报仇,不能让他白死。”
苏泠沉默了一会儿,问:“世子他怎么说的?”
侍女摇了摇头,“奴婢听到这里就赶紧跑回来了,没有听见后面世子讲了什么。”
苏泠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摆了摆手,让侍女先退下。在房间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苏泠决定自己去找玄珩问清楚他的想法。
其实,这两年来,苏泠隐隐察觉到玄珩一直在暗中培养他自己的势力,他有自己的消息打探机构,培养了许多死侍,还招揽了很多人才为其出谋划策。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的能成的事情,肯定是在她嫁给他前好几年就开始了。
苏泠作为玄珩唯一的女人,自然也和玄珩已经进过王宫见过皇帝。然而,这个皇帝并不像民间所传那样对他的这个侄子宠爱万分,反而是很忌惮,言语见看似慈爱,实则挖了很多陷阱等着玄珩跳。幸亏玄珩回答滴水不漏,不然早就被冠上一个不尊天子的名头。
皇帝忌惮玄珩多于晏王,估计也是知道他的这个亲弟弟最重情义,是绝对不会谋反的,而他弟弟的这个儿子就不一定了,天生便是个冷情的住,若是天资愚笨也就罢了,可谁知他天资聪慧,且钦天监居然占卜出此子有帝王之相,那皇帝便更留他不得了。只不过这些东西,皇帝从未向别人提前过,他甚至还杀了那几个为玄珩算命的钦天监官员。
玄珩从小也察觉到他的这个皇帝伯伯虽然表面宠爱他,实则是不喜他的。故很早便开始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以防未来皇帝发难。
—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回事,苏泠刚准备出发去找玄珩,玄珩便自己送上门来了。苏泠打开房门时,恰好看到玄珩正站在她的房门口正要敲门。
玄珩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刚要出去,两人来了个碰面。
苏泠瞳孔微微放大,张了张嘴道:“你怎么来了?”
玄珩一本正经:“本世子来找自己的侧妃需要理由吗?”
苏泠垂下眸,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好让玄珩进来。玄珩察觉到突然冷下去的气氛,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哪里惹到苏泠了。不过外表上倒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进房后,玄珩主动把门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突然伸手搂住了苏泠的腰。他低下头,注视着苏泠说道:“阿泠刚刚要出去做什么?是又不乖了想趁我不注意跑出去玩吗?”
苏泠被闷在玄珩的胸膛,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回复道:“我是要去要你。”
话音刚落,玄珩浑身一愣,连抱着苏泠的手臂的力气都轻了几分。
苏泠双手抵在玄珩的胸膛上,上半身微微往后仰,好和玄珩面对面讲话。由于挣扎了一番有些费力气,苏泠克制不住轻轻喘着气问:“王爷他…是真的遇难了吗?”
玄珩凝视着苏泠红润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
玄珩没有问苏泠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因为王府的实权早就被他操控在手里,府里安插了许多暗卫,故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
苏泠咬了咬唇,问:“幕后黑手…是皇帝吧?”
玄珩:“是。”
苏泠有些担心玄珩的安全,继续问:“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做?”
玄珩嘴角微微勾起,俯下身凑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抵住苏泠的额头轻声说:“阿泠,我让你做皇后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