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沈真真8

作品:《综穿影视配角一心想过好日子

    她说完这些话,带上自己还没喝完的奶茶,就慢悠悠去吃午饭了。


    裴轸一个人站在她的办公室愣愣出神,许久之后他艰难扯了扯嘴角,“沈真真。”


    她对他的处境没有任何同情,更不会设身处地安慰他一下,甚至没嘲讽他都算她善良了。


    对另一半的想法是温柔体贴,可以和他一起面对来自家庭的暴风雨,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太过自私。


    裴轸来找到她,点了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餐食,“要吃好了?”


    她点头,“差不多吧,你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好奇,“你,你就没有一点心疼过我的处境,没有任何想为我打抱不平的想法?”


    她摸了摸脸,“裴轸,你是还没睡醒吗?怎么问出这样的话来?我是你什么人,我要心疼你?我同情心没有泛滥到这种地步,特别是对我有偏见的人,我更没有这么多的烂好心。”


    裴轸伸手,“沈真真我是裴轸,我想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她随意和他握了一下手,“好吧,裴轸是沈真真,你有点无聊了。”


    裴轸变得更真实洒脱了一些,那张脸都变得明媚了起来。


    她有点不适应,“其实,你痛苦挣扎、偏执孤高、克制虚伪的样子更帅,看起来更能令人欣赏。”


    他偏头,“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她认真道:“我这是在表达我个人的审美观点,美强惨更让人喜爱不是吗?”


    他勾了勾唇,“你的意思是我还是过的太好了?”


    她假笑了一下,”没有,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他俯身凑近,眼神热烈,“沈真真,你很漂亮,假笑的样子也很美丽。”


    她脸颊微烫后仰了一点,“啧,你又给我增加了一些刻板印象,斯文败类、心机深沉还闷骚……”


    他似笑非笑,“你嘴巴还挺毒,你爸爸真像,你们家一脉相承,就是喜欢得罪人吗?”


    她诚实道:“当然不是,是喜欢得罪能得罪得起的人,我以为你们家在这方面应该更深有体会才是。”


    俊俏的一对青年男女,以为他们是在甜蜜约会?不,是在相互刻薄对方,想方设法踩对方的痛脚。


    一个下雨的天气,空气都变得清凉了起来。裴轸却解开了衬衫扣子,他激动得发热,一想到等下可能会发生什么,他反而笑了笑,有种总豁出一切的释然和爽快。


    裴康华像往常一样问他,“你和沈真真怎么样了?”


    裴轸出乎意料的笑了一下,“没怎么样,爸,我不喜欢沈真真。她不喜欢我,她爸爸也不喜欢你,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他放下了手里的书本,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和沈真真没有可能?裴轸,沈真真只是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姑娘,她阅历少、思想尚且还未完全成熟,这样的小姑娘最容易陷入情网,你应该能拿下她。”


    裴轸嘲讽一笑,“爸,她只是年轻不是傻会任由我哄骗,而且我不喜欢她……”


    裴康华打断他的话,“喜欢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裴轸,你看清楚现实,不是要你喜欢她,是要她喜欢你。你和沈真真一定要结婚,沈镇一直以来都看不上我,只能靠你自己打动沈真真,你们结婚将是双赢的局面。”


    他继续道:“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们创造了接触的机会,裴轸你不要让我失望……”


    裴轸嗤笑一声,“爸,那你注定要失望了,我和沈真真不会有任何可能,您就别白费心机了,免得平白惹人笑话。你不是说沈镇一直都看不上你?那你就不要自愿去受委屈了,怪可笑的。”


    裴康华呼吸粗重,“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他一个字都没有丢下,甚至还让他自己的语言更具嘲讽色彩。裴康华气得头脑发昏,自己的东西放哪都忘记了,翻箱倒柜地找。


    裴轸闭了闭眼,每次裴康华这种动静,他都有种在等死的恐惧和煎熬,每一回都无所适从。


    现在他内心却格外平静,不由自主想起了一张笑得发甜的脸,他嘴角上扬喃喃道:“最后一次了,爸……”


    裴康华拿出了他的老伙伴,锃亮的合金高尔夫球杆,用来打他的次数完胜打高尔夫球的次数几倍。


    他有时候都在想,他爸真够虚伪的,买这种东西专门来打孩子的,却偏偏装样子说是打球的。


    裴轸面对凶神恶煞的裴康华,心中还有点发虚,更多的是对暴风雨平静过后的期待,隐隐期盼着他快点打上来,别这么多废话了。


    裴康华手持球杆,“裴轸,爸爸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想法是好事,爸爸不会不会怪你,可你这些都是不好的想法,迟早害人害己。你也不小了,该知道事情的轻重,别再把自己当小孩,要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爸爸老了,还能为你兜底几年……”


    他对陪裴轸也不完全是父亲权威的威慑,还有亲情上的道德绑架,双管齐下控制他自己的儿子。


    裴轸摇头,“爸,都多少年了,您这套还没有用腻?有一点爸爸你说的对,我不小了,也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之前我选择顺从你,在我选择忠于我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不要再做你手中的提线木偶。”


    意料之中的重击,气急之下的裴康华一般一开始打的都是他的腿弯,可能是怕他跑掉。可这么多年来,他没有跑过一次,裴康华却已经改不了这个习惯了。


    他还是想继续让裴轸服从他,每问一句,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就跟挥上一杆,后来他可能是累了,放弃了询问直接激情输出。


    打断也没关系,他从存储物柜里拿出了两根备用的。裴康华打出经验来了,打孩子这一方面他是个老手了,不会出现致残的问题。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裴夫人,她赶忙上前阻拦,“老裴,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这么打孩子?”


    裴康华没有说明缘由,“你别管,他就是该打!”


    裴夫人挡在父子俩中间,“小轸,这到底是怎么了?你爸爸从来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你快和你爸爸道歉。”


    裴轸发笑,“月姨,不是他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是他发脾气的时候没让你看见。我挨打都是家常便饭了,月姨不用担心,我爸有分寸,不会打死我,更不会把我打成残疾废物。”


    他从地上爬起来,昏昏沉沉踉跄了几下,顾不上头上渗出来的血迹,只往家门外走去。


    毛毛细雨下,他只想去一个他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