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充满怒火的声音，还在道观上空盘旋。


    秦宗跪在地上，刚刚重塑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但此刻，他却感觉自己比刚才被打成烂泥时还要虚弱。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还嘴。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老头似乎还没骂够，指着秦宗的鼻子继续吼道：“能克制我们纯阳功的唇阳功，早就随着那个娘们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现在根本没人会！”


    “在外面，你的纯阳功就是无敌的！可你还能被打成这个鬼样子，只有一个问题！”


    老头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秦宗的心里。


    “那就是你泄身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旁边的秦风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师父，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师兄，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会吧师父？我跟师兄下山之后一直住在一起，他根本没接触过女人啊！”


    “蠢货！”老头瞪了秦风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纯阳功讲究的就是练精化气，守住那一口纯阳元精！”


    “你师兄这个窝囊样子，肯定是下了山，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心里动了歪念头，晚上做梦的时候，梦中泄身了！”


    秦风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


    他想起了自己刚下山时，晚上也确实做过一些不可描述的梦。便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江恒怀里的秦月瑶，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扶着江恒的胳膊，虚弱的开口问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您怎么会知道，打伤我们的人姓龙？”


    听见秦月瑶的声音，老头脸上的火气总算消了些。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眼神也变得柔和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最疼的女徒弟，眼神也软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沧桑跟无奈。


    “唉，我以为他早**，没想到，他还活在世上，而且......而且还有了传人。”


    “不应该啊！我当时亲手将他打下悬崖了啊！”


    “怎么还可能有别人会《御女经》呢？”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老头背着手，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天边快要落下去的夕阳，继续说：“说来话长了。这都是我们两个门派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没想到，今天又全都聚到了一起。真是宿命啊！”


    江恒听老头在这儿卖关子，心里有点急了。


    他扶着秦月瑶，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就慢慢说呗，别卖关子了。”


    老头一下转过头，眼睛一瞪，一股凌厉的气势压了过来。


    “小子，你还敢打断我的思路！！”


    江恒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不敢再吭声。


    老头冷哼一声，这才重新转过头去，继续说：“瑶瑶，你修炼的《玉女经》，跟你这两个不成器的师兄修炼的《纯阳功》，都属于同一类的**。”


    “这类**，讲究的就是冰清玉洁守身如玉，将一身的元阴元阳，慢慢炼化成最精纯的真气。”


    “只要能坚持下去，修到顶峰，就像我这样，不说天下无敌，也差不多天下无敌了！”


    【那不还是一个意思？老头不会又犯病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一脸的傲然。


    江恒听到这里，又忍不住了，他弱弱地举了举手，小声说道：“不对吧，前辈。我跟瑶瑶……我们已经在一起……额……一起修炼的挺好啊，好像没什么影响。”


    老头猛地回头，给了江恒一个大大的白眼。


    “哦？是吗？那你来给他们讲讲是怎么回事？要不你来说？”


    江恒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您来，您来。”


    老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天边的夕阳，目光变得悠长。


    “我们这一派的**，说白了，其实都是炉鼎**。”


    “炉鼎？”


    江恒和柳婧几人都愣住了。


    “没错。”老头点点头，“要么，就一辈子守身如玉，自己苦修，慢慢积攒，终成大器。”


    “要么，就破了身，沉沦为他人炉鼎，为另一半做嫁衣，成全对方。”


    老头说到这里，眼神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恒。


    “成全的，就是你修炼的《御女经》，和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唇阳功》。”


    江恒心里咯噔一下，他慢慢地点了点头，一个疑惑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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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不对啊，前辈。既然是炉鼎，那不就等于说，修炼《玉女经》和《纯阳功》的人，就是给别人准备的补品吗？”


    “那一开始修炼，不就是奔着被吃掉去的？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谁会愿意去练一个注定要被牺牲的**呢？”


    老头赞许地看了江恒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能问出这么关键的问题。


    “你小子，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几门**，原本其实是一整套，总共四部。它的全名，叫做《阴阳极乐法》。”


    “其中，以男性为主导，女性为炉鼎进行双修的，就是你修炼的《御女经》，和瑶瑶修炼的《玉女经》。”


    “而以女性为主导，男性为炉鼎的，就是《唇阳功》，和你这两个师兄修炼的《纯阳功》。”


    听到这里，秦月瑶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总算彻底明白了。


    她靠在江恒怀里，声音还有些虚弱：“怪不得……怪不得我的真气，在那个姓龙的面前一点用都没有，完全被克制了……”


    江恒也恍然大悟。


    《御女经》对《玉女经》，《唇阳功》对《纯阳功》。


    这就是天生的主次关系，是捕食者和猎物的关系。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柳婧，漂亮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老头，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老爷爷，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如果修炼炉鼎**的人，在主修**的人面前，真的没有一点反抗能力，那这门**根本不可能流传下来。因为没有人会傻到去修炼一门注定要为他人做嫁衣的武功。”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破解，或者说是反制的办法！对不对？”


    老头猛地转过头，双眼放光地看着柳婧，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一脸聪慧的女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讶。


    “你这女娃，灵性不错！”


    “没错，确实有克制的办法！”


    随即转头又是一顿怒批：“看看人家，没修炼过都知道动脑子，你们两个一个个的，跟个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