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公主之子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至于找到以后该怎么办,纪文晏却没个主意。


    杀了?


    她不敢。


    放着?


    却不知这位皇帝陛下要是急了,会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看守者,若有人把皇帝叫进宫里与她对峙,她身上唯一可用的就只有这副诸事不知的皮囊而已。


    好在她并不是闺中小姐了——这意味着她并不能用一整天来伤春悲秋,她一低头就看到浩瀚的国事等着她来批复。面对着茫茫文字,她很快放下了心中的忧虑,只要现在她还是皇帝就好好地干皇帝该做的事吧。


    纪文晏迅速地翻开奏折,把需要思考的抽走,将简单的拿出来用御笔一蹴而就:已阅。


    忙到深夜,困倦极了才停下。


    安麓也没有睡,服侍着她走到床上,叫来宫女伺候她洗漱,宽衣,换上松软的黄衣,像母亲照顾襁褓婴儿一样精细地照顾她直到躺下,安麓甚至给她掖了被子。第一次时她会不安,现在则已经习惯了。


    “明天不用叫醒朕。”


    明天不需要上朝,她想要一个充足的睡眠。


    安麓毫不惊讶,或者说,想要睡懒觉的皇帝陛下才是他觉得熟悉的那一个。


    “是,奴婢告退。”他安静地走到寝宫中段摆着屏风的位置,在墙角悄悄地坐下。


    纪文晏已经无力空想,很快就进入梦乡。


    ……


    翌日睡足了睁开眼,却见安麓在床边候着。


    纪文晏吓了一跳,问:“朕不是说不用叫醒吗?”


    安麓忙跪下请罪:“奴婢是收了讯来禀报的,吵醒了陛下,罪该万死。”


    见他这样,纪文晏反倒很不好意思了:“算了,你起来吧,朕是自己醒的,你并没有叫我——什么讯?”


    “升平公主进宫向太皇太后娘娘请安,娘娘派人来问您要不要去一道吃午饭。”


    升平公主倒是很有名,是先帝的胞妹,皇帝的姑姑,所以皇帝一贯是顺着她的,不可能不去。纪文晏叹了口气,招手说:“叫人进来。”等她更衣洗漱过后,再来到太皇太后宫中,两位尊贵的女人已经等了他许久。但是二人脸上却丝毫不露郁色,那位她没见过的红裙女子还甚为开心地起身,来到宫门口迎接。


    纪文晏不知道这对姑侄从前是如何相处的,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朕昨夜睡迟了。”


    太皇太后果然更关心孙子的身体,当即叫他来自己身边,见纪文晏眼睛底下有淡淡青色,便朝安麓训道:“你这奴婢,怎么伺候的?”


    纪文晏笑着说:“是为了批阅奏章才睡迟了,他一个奴婢懂什么。”


    几句话的功夫,安麓没吃亏,她也避过了与这位升平公主的正面交锋。


    不过,就算她真的露出一点破绽,这位公主殿下大约也不会发现。在闲聊时纪文晏察觉到升平公主好像有心事,仿佛一直有话要对他说,却又找不到能开口请求的契机,因这她总是神情不属。


    太皇太后见她迟迟不言,索性替她开口:“小四这回进宫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请你去参加她办的开昙宴,二是想要求个御医为她孙子诊治。”


    女儿的孙子便是她重孙,虽然关系远了点,血脉却亲,何况女儿家血缘薄,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自然比旁人更珍视些。可是这些年她一再地进宫要这要那,从前找自己亲哥哥不怕什么,如今皇帝成了侄子,毕竟隔了一层,升平公主便张不开口了。


    不过,既然连亲妈都张口了,升平公主便不用再噤口不言。


    她苦着脸说:“本宫那孙儿体弱多病,总是细心养着,没想到夜里窗缝漏了一丝风就病倒了,一般的大夫根本治不了,唯有太医院的方太医善治小儿病才有办法。”


    “要是这事,姑姑应该早告诉朕。”纪文晏没有多想,当即对安麓说,“你快派人去太医院,叫方太医直接去姑姑府上医治,不用来回话了。”


    “是。”安麓忙退了出去。


    升平公主放下心来,脸上多了几分笑容,“都是本宫多心,早该告诉陛下的。”


    纪文晏宽慰她两句。


    出一张口的事,连跑腿都是下面的人去干,她原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升平公主的儿子江涵玉为此还专程进宫谢恩,按关系,此人是皇帝的表哥,于是纪文晏在紫微宫中私下接见了江涵玉。


    “臣叩见陛下!”


    江涵玉低着头进门,刚走几步便实实在在跪下行了参拜大礼。


    纪文晏倒被他吓了一跳,他这段时间也接见过几位大臣,没一个有江涵玉这样礼仪十全的,他朝安麓挥挥手,安麓忙笑着迎上去把江涵玉搀扶起来。


    “表哥何须如此多礼?”纪文晏说,“快些坐下。”


    她盘算着该怎么打发这位过于热情的皇亲。


    升平公主是先帝的亲妹妹,极其受宠,从前先帝还在的时候,她也没少撮合儿子进宫与皇帝培养关系,虽然从结果上看,没培养出什么亲密关系,否则江涵玉不至于连儿子病了都得请亲妈进宫求人,可他们毕竟是表兄弟,从小一起相处过,万一谈起过去,她怎么答得上来?所以纪文晏不想和江涵玉多聊天,只想快点把他打发了。


    可她心里好不容易酝酿出一句话,江涵玉抬头,她便全忘了。


    “……”


    直到看见江涵玉的脸,才算是第一面,仅第一面,纪文晏就被他的脸狠狠震慑了一番。


    这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


    矫青云涂皮肤,破天星镶目中,揉晚月流光,如春风一拂,秋水山川瞬时无颜色。


    纪文晏说不出话,脑子里忽然萌发一个念头:要是薛玉在这,哪还会把唐成毓放在眼里!


    “昨日小儿惊风,要不是陛下厚德赐下方太医,臣那孩儿恐怕就过不去了。”江涵玉面色沉重,又起身伏叩拜首,“臣还想求陛下一件事,能否让方太医常驻公主府一段时间?小儿体弱多病,臣府中养的那群大夫……实在是无甚本事!”


    这是一位慈父。


    纪文晏不由得忽略他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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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体会到他疼子爱子的一番良苦用心,何况这不是什么大事,便点头应允了。


    江涵玉松了口气,然后坐了回去。


    纪文晏:???


    ——你不用回去看儿子吗?


    可江涵玉坐得八方不动,纪文晏总不能开口赶人。


    不知怎的,江涵玉分明是一脸憔悴,可一张口就忽然谈兴大发,一会儿聊起两人童年趣事,一会儿聊起升平公主的开昙宴,又盛情邀约,据说这场宴会上准备的昙花是先帝所赐月下嫮,既彰显了先帝对公主的宠爱,又想与皇帝更结旧情。


    只是纪文晏对昙花并不了解,根本搭不上话。


    她急着把江涵玉打发走,便捏起眉心,做出一副忧虑之色。


    江涵玉果然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何故忧思?”


    纪文晏叹了口气:“唉……都是为了国事。”


    虽然,据说皇帝陛下以前从不为国事忧虑,但为了让江涵玉自觉离开,她也不得不提起这个话题了。这位公主的掌上明珠一出生就被先帝赏了个侯位,从小养尊处优,从未为五斗米忧心,更别说入朝做官了。他连一般皇亲国戚会领的闲职也没要,显然是个对国事丝毫不感兴趣的,她一旦提起,一定能让他主动告辞。


    可纪文晏没有等到他告退,反而听到了一句意外的话:“陛下,臣斗胆请问一句,您所忧虑的国事,是不是荆州民变一事?”


    有宁王“珠玉在前”,纪文晏甚是狐疑地打量他几眼。


    “……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公主之子确实身份尊贵,可无实职在身,如何能探讨国家大事?


    他拱了拱手:“荆州民变,不知该如何处置陈岳,此事传遍朝野,连民间都有所耳闻了。要是诸位大人没有定计,臣倒是有个主意,姑妄言之,还请陛下宽恕。”


    原来他此番进宫,除了谢恩、借人,还要献计。


    纪文晏有点感兴趣了。


    “说说看。”


    江涵玉郑重起身,如话本里的谋士般恭恭敬敬立在纪文晏面前,身体微微前倾,以谦卑的姿态将心中所思娓娓道来:“若要谋策,脱不开起因二字,朝中大人总是围绕着要不要处罚陈岳来争辩,却没有人去探究陈岳为何要大兴土木,如无此事,自然不会有民变发生。须知他一个将军,不老老实实打仗,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能大兴土木,第一笔钱是怎么来的?臣询问了一些从荆州来的人,才慢慢搞懂来龙去脉。”


    “荆州是屯田之地,位处中原,没有敌国相邻,不需要打仗。可是陈岳是一武夫,便用驻军所在折腰城外的山匪练兵,时常能报一些军功回来。日渐久了,山匪也有打完的一天,陈岳已经尝到了立功的甜头,便想要再做一些事情引起京中注意,免得陛下您把他忘了,将来无法再回到京中。于是,他便将打山匪清山寨搜出来的钱财,全部扣下来兴建庙宇、修桥、铺路。”


    纪文晏不由说道:“兴建庙宇?修桥铺路?这不都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