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陌生的时空
作品:《我在诡异现场搞物理超度》 “警告,飞船能源舱遭受攻击,动能不足,请及时脱离。”
冰冷的机械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反复响起,像一双铁手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主照明早已熄灭,只有应急灯在剧烈晃动,将扭曲的人影投在冒火花的舱壁上。
“博士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助理紧紧抓着门框,在摇晃中勉强稳住身形,他的防护面罩上倒映出窗外的炮火,是星盗的突击舰,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正用火力将这艘飞船慢慢撕开。
被称作博士的男人没有回答,他隔着厚重的观察窗,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这是他半生的心血,生态舱如同巨大的琥珀,营养液里包裹着六个生命体已经成熟,闭着眼,安静地睡着。
“我的这些实验体啊……还没有投放战场……就要这样被损毁了吗?”博士的声音沙哑。
又是一记爆炸袭来,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地板猛地倾斜,将他狠狠摔向控制台。
“博士!”助理冲过来架住他,几乎是吼叫着,“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飞船去搭载她们了!只要资料还在没关系的,还可以重来!”
“重来?”博士苦涩地笑了,嘴角渗出血丝。他看向实验室,看着那些在动荡中显得格外脆弱的生命,猛地咳嗽起来,“我们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从船尾传来,整艘船疯狂摇晃,能源舱彻底完了。广播里的机械声变得断断续续:“……核心…毁……倒计时……一百……”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骤然压缩。
“带资料走。”博士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猛地推开助手,踉跄着扑向主控台,手指在权限锁上飞快操作。
“博士!你要干什么?”
博士头也不回,指令输入,主实验室生态舱的下方,隐藏的独立推进单元逐一亮起。
“我把实验室整体弹射出去,惯性会把它推向最近的碎石带……也许能躲过这劫,也许……”他没有说下去,也许会被爆炸波及,在浩瀚的太空中永远漂流。
“这会耗尽逃生舱百分之二十的能量!我们可能无法跳出爆炸范围!”助理试图阻止。
“管不了这么多!”博士转过头,眼中近乎疯狂的炽热,“她们不是机器,她们是具有生命的,总得有人……为这些生命牺牲点什么。”
倒计时60秒。
助理看着博士佝偻却坚毅的背影,一咬牙,上前帮助他完成指令。
博士最后看了一眼那些依旧美丽的生命,按下了确认键。
嗤——
巨大的气压差声中,整个主实验室模块与船体撕裂,像一颗沉默的种子,斜射向远方。
倒计时三十秒。
助理拖着博士,在倾斜、燃烧、充满呛人浓烟的走廊里连滚带爬,冲向最后的逃生舱通道。
身后,管道接连炸裂,火焰如活物般追来。
他们撞入仅存的逃生舱,用尽力气拉下闸门,启动紧急脱离。
倒计时十秒。
逃生舱被弹射而出,瞬间的过载让两人眼前发黑。在陷入黑暗前的一刹那,博士透过观察窗,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他的探知者号,承载了无数梦想的银色飞船,在一团骤然膨胀、继而无声炸毁的炽热中,化为宇宙尘埃。
爆炸照亮了不远处那片寂静的碎石带,其中微弱的、属于生命维持系统的蓝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无数碎片的阴影中。
而在更远处,星盗的舰艇似乎发现了什么,开始调转方向。
逃生舱内,博士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细微的蓝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
漆黑的山路,一辆小型货车正吃力地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子路面,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咯啦声响,两束暗黄色的车灯只能勉强照亮前方五米的山路。
开车的是个年轻人,额头出着汗,双手紧握方向盘,每一次转弯,车身都像是要散架般剧烈摇晃。
副驾驶上的中年人嘬着快要烧到滤嘴的烟,肥胖的身体随着又一次颠簸撞向车门。
“妈的!”他骂了一句,看着烟灰撒了一身,火气更旺,“你会不会开车?!开稳一点!你想送我见阎王啊!”
“是,是!”年轻人慌忙应道,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试图让车子更平稳些,车速慢了下来。
“老大,这山路实在不好走……又颠又绕,也太慢了。我们非得走这条路不可吗?我记得导航里好像有一条……”
“蠢货!”中年人摇下车窗,吐出烟头,转过那张横肉堆积的脸,“换路?你脑子里装的是狗屎吗?你以为咱们后面拖着的是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却更加咬牙切齿,“好好开你的车!别东想西想,就快到了……这条破路,老子也不想走第二回。”
车厢里沉默下来,只剩下引擎和碎石不断击打底盘的噼啪声。年轻人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只是更专注地盯着前方。
货箱内部,一台老旧冷风机持续吹出冷气,营造着低温的环境。
靠近柜门处,纸箱被杂乱地堆砌到顶,形成一堵刻意而凌乱的屏障,严实地遮挡住货箱深处的空间,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大纸箱上,封口的胶带,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喂!醒醒,快醒醒!”一个稚嫩嗓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你再不醒,就真的要被冻死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救回来的!”
蜷缩在箱中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狭窄的空间压迫着胸腔,寒冷、窒息,这些不适感化为本能的反抗,她开始更用力地挣扎。
“噗嗤——”
纸箱被从内部划开一道裂缝,一颗脑袋猛地从破口处钻了出来,凌乱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张大嘴,大口吞咽着货箱里依然寒冷的空气。
“这……是哪里?”喉咙干涩灼痛,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吐字也显得生疏僵硬。
“呼……你总算醒了!”那声音再度响起,这回带上了一点委屈的腔调。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我才诞生不久,就感应到了你,你的生命正在消失。你是谁?为什么快要死了?我,我没办法……为了救你,只能和你绑定。”
“咳、咳……”大量的信息随着这声音一同涌入脑海,仿佛要撑裂她的颅骨,属于实验体的记忆全部回归,这与博士设定的出仓程序完全不符,混乱与剧痛中,生存的本能胜过一切。
“生态……仓……在哪?”她艰难地挤出词语,“我需要……生态仓……能量……”
“什么生态仓?那是什么东西?你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吧!抓你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别指望我再救你,跟你绑定就已经耗掉我很多本源之力,连化形都做不到了,你要是再死一次,咱俩可就真完了!”
她听不懂,但不妨碍她能判断出自己目前的处境很危险。而她,本就是为了处理危险而生。
货车终于驶出山路,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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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相对平缓的村道。夜色已深,沿途零散分布的农舍早已熄灯,只有几声犬吠划破寂静。
“到了!”中年人扭了扭僵硬的腰,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粗声朝驾驶座吆喝,“猴子,前面院子停车,准备卸货!”
货车停在一个敞开的院门前,院里走出两个人,个子略高的那个扬了扬手:“哟,老洪,可算到了,等你们大半夜了,车直接开进来吧。”
老洪跳下车,用力伸了个懒腰,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村里的那条破路也该修修了,你这村长怎么当的?”
“快了快了,”被称作村长的男人并不动气,脸上堆着笑,“辛苦了,宵夜备好了,卸货交给他们,你们先进去歇着。”
“哼,这还像句话。”老洪拍了拍自己圆鼓的肚子,转头招呼,“猴子,下来,钥匙给他。”
吱啦——
车厢后门被拉开,冷空气混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嘶,什么味儿?”开门的年轻人立刻捏住鼻子,眉头拧紧,“村长,怎么这么臭啊!”
村长没接话,只背着手站在一旁,脸上仍挂着那层笑容,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精光,“赶紧做事。”
纸箱被一件件搬下。很快,那些堆在前排用于遮掩的杂物被移开,露出了这批货物的真容。
较小的纸箱被直接抬走,箱体封得严严实实,搬运间传出沉闷的陶瓷碰撞声。不多时,车厢内就只剩下最后两个硕大的纸箱。
村长走上前,目光落在上面,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嚯,好沉!村长,这箱子里到底是啥?臭味儿好像就是从这散出来的。”一个手下嘟囔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再去个人,一起搬,手脚轻点,这东西值钱得很。”村长指挥着,指了指旁边一架旧推车,“放这,推过去。”
搬运第二个箱子时,有人嘀咕:“这箱子边上怎么裂了道缝?老洪他们没封严实?”
就在箱子被挪上推车的瞬间,“哗啦”一声,纸箱破裂,里头的“货物”滑了出来,软软地瘫倒在地。
是个女人!长发遮住了脸,惨白的皮肤在昏晦的光线下泛出一种诡异的、接近灰白的光泽。
午夜时分,看到这场面着实刺激。
“村、村长……这……这是个人啊?!”那名手下吓得猛退几步,后背砰地撞上车厢板,声音都变了调。
“哈哈哈哈!”老洪的笑声从屋里传来。他腆着肚子走出来,呼吸粗重,带着酒气,“瞧你这点胆子!没见过死人啊?”
“见、见过……”那人声音还在发颤。
“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意外之喜?”村长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衣服虽破损,但躯体表面看不出明显伤痕,只是不知被头发遮挡的脸是什么模样。
“对,老天爷赏饭,拦都拦不住!”老洪眼睛发亮,唾沫横飞地比划起来。
“车开到半道,经过那片老林子,我憋不住下去放水,结果就在河边看见这玩意儿被水冲上岸。”
“起初我也吓一跳,让猴子去探了探,嘿,真是具尸体,估计是淹死的,还没泡胀,品相比咱们原先订的那货可强多了!”
“这不就是天上掉钱嘛,我立马就给捞上来了。”老洪咧开嘴,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笑容猥琐又得意。
“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货,脸蛋儿标致,身材也好,不知怎么死的,可惜喽……不过正好便宜咱们,准能卖个好价钱。”
被称为尸体的她屏住呼吸,将身体机能压缩到几乎停滞的状态,没有心跳,没有抖动,沉默的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