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要走？！”池清清惊讶地抬起头，手里的笔都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案子，都没来得及和她多说几句话，她目光里带着不舍：“修哥，宋凡她……”


    叶希刚保存完最后一批数据，摘下耳机就听见这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飞快凑到宋凡跟前。


    “别啊宋凡！我们总部也在A市，你可以边办你的事，边跟我们保持联系啊！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可真舍不得你！我还有一大堆关于你设备为什么能抗干扰这些问题，想跟你讨论呢……”


    宋凡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嘴唇弯了一下，算是回应，但依旧没有松口。


    系统倒是被感动到了：“唉……这些人，还挺真挚的，这段时间你们的合作也很顺利……搞得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宋凡直接对系统说：“那我留下，不去修炼了。”


    系统语气突变：“别别！哈哈……我开玩笑的！修炼是大事！我的自由就全靠你了……咱们感性归感性，理性不能丢，再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


    另一边，石锐目光下垂，没有出声，神情里也有不舍，他本来就是借调人员，这个案子结束后也将归队。


    这种因为案件集合，又随案件了结后各奔东西的模式，他早已习惯。但这次……这个特别的队伍，还有宋凡这样不可思议的队友，终究是不同的。


    林修表情复杂，深深看了宋凡一眼，“叶希，清清，你们把这里的后续工作处理好，石锐，你跟我出来一下。”


    会议室内，杯子中茶叶的香味袅袅升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林修的神情缓和下来，不再是办案过程中的严肃，“怎么样？这个案子跟下来，还适应吗？”


    石锐笑了笑，诚实的回答：“刚开始接触那些……灵异现象，确实被吓了一跳，后来亲眼见识的多了，也不得不信。”


    “现在，我至少能够按照流程配合队友处理，这中间我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你适应得很快，”林修放松地往后靠了靠，“普通人很难有这样的心理调整速度，而且你在任务中的表现一直很稳，这很难得。”


    “其实我也是一边惊讶，一边逼自己专注手头的事，”石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再加上看着周围的队友都这么厉害，总不能拖后腿吧。”


    “你从来没拖过后腿。”林修语气肯定，目光温和，“你们局长之前提过，你因为想离家人近些，照顾家里，所以选择回来工作？”


    石锐点了点头，神情多了份认真：“是的，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就过世了，是我爸一个人把我带大，现在工作了，就想离家近点，多陪陪他，所以毕业后就申请调回来了。”


    “你们父子俩都是警察，”林修眼里带着赞许，“这份责任心一脉相承，现在这个案子基本上结束了，你也快回原单位报到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正式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特殊案件调查队，成为正式的队员？”


    “加入小队？”石锐明显愣了一下，“可我……我不会法术，就是个普通警察。”


    林修摇摇头：“队里本来就不全是修士，你认识的叶希不是，宋凡严格来说，也不是，队里还有几位同事，这次没来，他们也不是。”


    “我们队伍需要的是有责任感、心理素质强、专业能力过硬，并且能够接受和理解另一个世界存在的队友。而这些，你都具备。”


    “宋凡……”石锐回忆起她的身手，笑了笑，“她虽然不会法术，但动起手来比很多会法术的还夸张。”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替代的位置。”林修看着他，“你的刑侦经验、现场判断力和执行力，正是队伍需要的。”


    “当然，加不加入，这取决于你的决定。加入后，意味着以后你会更加频繁地接触未知的危险，工作地点也可能不再固定于一城一地。”


    “但同样，你能在一个更大的平台上，阻止更多像阴山法门这样的组织伤害更多人。这其中，也包括你想守护的家乡和亲人。”


    石锐沉默了片刻，眼神认真。他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想起那个诡异的地窖和常道士狰狞的面孔，也想起林修、池清清、叶希，还有宋凡那令人安心的可靠背影，内心被触动了。


    “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林修神情温和，“这个案子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没完成，我们会停留几天，在此之前，你可以和家人沟通一下，好好考虑，最后再做出你的决定。”


    “好的，谢谢修哥。”


    ****


    比起队友的繁忙，宋凡这边就轻松很多。


    她拿着林修的饭卡，慢悠悠晃进了机关食堂，这个点已经过了用餐高峰，食堂里没什么人，她站在窗口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菜品，然后开始点菜。


    红烧排骨、清蒸鱼、西红柿炒蛋……她点得不快，但几乎没有停顿，一口气报了十几个菜名。


    打饭阿姨起初还正常打菜，等到第三个餐盘堆满时，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两眼。


    “姑娘，你这……几个人吃啊？”阿姨一边往第四个餐盘里盛汤，一边忍不住问。


    “一个人。”宋凡回答得很自然，伸手接过了两个最满的餐盘。


    阿姨“哎哟”一声，赶紧招呼旁边窗口的同事帮忙，两人一起把四个堆得冒尖的餐盘送到了最近的餐桌上。


    看着桌上那颇为壮观的餐盘，阿姨忍不住念叨：“你那些同事还在加班吧？让你一个人来打这么多人的饭，还有几份没打？阿姨帮你端过来。”


    宋凡已经坐下，抽出一双筷子，闻言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这些就是我一人的分量，他们确实在加班。”


    阿姨张了张嘴，看了看宋凡清瘦淡定的脸，又看了看那四大盘菜，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最终还是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回了窗口。


    宋凡开始快速进食，动作干脆利落，偏偏还不显得粗鲁。


    系统语气里透着无语：“每次看你吃东西，都会吓我一跳，你是怎么能吃这么多的，你这身子骨看着也不算壮实，这么多东西都装哪儿去了！”


    宋凡进食的速度丝毫未减，她回答系统：“我的身体需要高能量维持基础代谢与机能运转，这里没有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液，也没有可接入的生态舱，只有食物是最容易获取的能量来源。”


    系统：“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下次能不能稍微……分两次拿？你看把阿姨吓的，我们在这里做事，多少要注意点形象嘛。”


    它顿了顿，小声地嘀咕：“不过宋凡，你吃这么多，回头林修看到账单，会不会吓一跳？”


    宋凡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继续平静地进食：“饭卡是他主动给的，我们是合作关系，这项支出合理。”


    “有件事提前跟你商量。”宋凡在意识里对系统说，“你介意你的存在被其他人知道吗？需要我对此保密吗？”


    “嗯？”系统像是愣了一下，好奇地问，“你想告诉谁呀？”


    “林修。”宋凡喝了口汤，“我需要他帮我解决身份问题，在这个世界，没有合法身份不行。我打算把我的来历，连同你的存在，一并告诉他，这有助于彻底打消他的疑虑，让他更放心的帮助我们。”


    系统沉默了片刻，它有点犹豫：“一般来说嘛……我的存在，确实不该为外人所知，不过……”


    它顿了顿，语调变得轻快了些，“林修这个人，品性端正，是玄门弟子里难得的翘楚，修为也够，告诉他……倒也不是不行，你觉得有必要，那便说吧，我同意了！”


    得到了系统回答，宋凡安静地吃完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将餐盘送回，回到临时分配给她的休息室，坐下，闭上眼，开始整理这段时间获得的关于这个时空的所有信息。


    直到夜色渐深，外面的办公区域逐渐安静下来，她才起身，走向林修办公室的方向，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同一时间，石锐站在宿舍楼下的安静角落，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爸”两个字，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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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父亲关切的声音：“小锐，案子结束了？这几天都没来电话。”


    “案子基本结束了，挺顺利的，过程……有点特别，不过都处理好了。”


    他含糊地带过了任务的特殊性，将话题转向重点：“这次合作的是上面一个专门处理特殊案件的队伍，队长林修，你见过的，很认可我，正式邀请我加入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询问：“特殊案件？比你现在处理的……更复杂、更危险吗？”


    “嗯，特殊案件会更复杂，相应的，危险肯定比现在大。”石锐没有隐瞒这一点，他语气坦诚，“爸，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个，我心里……有点矛盾。”


    他的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一个人把我带大不容易，我想多陪在你身边。不过，这次的经历，还有那位队长的邀请，让我觉得……”


    “也许我可以在一个更关键、更需要我的位置上，做更多事，阻止更大的危害。当然，这不只是换了一种工作，也意味着要经常出差，要面对更多的未知情况。”


    他既想守护眼前的小家，又被心中那份警察的职责和刚刚窥见的、更广阔的战场所牵引。


    电话那头没有出声，石锐几乎能想象得到他皱着眉，认真思考的样子。


    “特殊案件调查队……嗯，我听说过一些消息。”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危险……干什么不危险？咱们穿上这身衣服那天，就没想过完全安全。”


    他的语气温和坚定：“小锐，爸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天天守着。你能被这样的队伍看中，说明我儿子确实有本事，担得起更重的担子！”


    “你想去更大的平台，做更需要你，更能伸张正义的事，这是好事！爸为你高兴，也支持你。家里不用你操心，有空常回来看看就行。记住，不管在哪，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的队友！”


    石锐喉头微哽，用力眨了眨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爸，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爸。”父亲笑了，笑声里带着自豪，“决定了就好好干，别给我丢人！什么时候走？走之前回家吃顿饭，可以的话把你的队友也一起叫过来吧。”


    “好！”石锐点头，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被一种坚定的使命感取代。


    ****


    走廊外，宋凡停在门口，轻轻叩响了门。


    “请进。”林修的声音传来。


    宋凡推门而入，林修正坐在桌后，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和地图，似乎在研究什么。


    见到是她，林修有些意外，露出微笑，拿了一瓶水递过去：“我还想着看完这些等下去找你，和你谈谈后续合作的事，没想到你先来找我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你的帮助，同时也想告诉你关于我的信息。”宋凡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语气是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正式感。


    林修见状，收起了手头的工作，身体微微前倾，神情认真：“你说。”


    “首先，关于我的来历。”宋凡开门见山，目光直视林修，“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S星，一个跟这里相比，科技高度发达的时空。”


    “我是被发明出来的实验体，在我们那个时空，虽然没有你们这边的异常能量，但星球战争频发，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应对各种战场环境，为战争而生。”


    林修眼神一惊，听得十分专注，他忽然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稍等，为保险起见。”


    话音未落，他指诀已成，几道无形的气流散布室内，形成一个隔绝内外探查的小型屏障，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宋凡，示意她继续。


    宋凡唇角勾起，她早就检查过了，周围没有其他人，林修的谨慎，在她看来是一种负责任的职业习惯。


    系统在她意识里小声叫了一下：“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亲口说这些呢！”


    宋凡回应：“嗯，现在说时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