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七皇子也在

作品:《风闻

    只见姜五大踏步走了进来,朗声道:“等得有些久了吧。”


    楚宜摇摇头:“我也刚到。”


    姜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把楚宜带到了自己的马车上面。


    姜五的马车比楚宜的要更大,更宽敞,坐起来也更舒服。


    姜五跟楚宜讲:“我那位夫人着急华娘的婚事,你也是晓得,这次就难为你跟我跑一趟了。”


    楚宜笑说:“哪里哪里。”


    姜五于她本就是浅浅的亲戚情分,楚宜亲生的舅舅都个个跟虎狼一样,如今的姜五做成这样更显珍贵,再说了,楚宜本就不看重婚约之事,要是为此和郑氏闹上一场的话,那才是真的蠢。


    去扬州的路程得两个多月,一来一回半年都过去了。


    楚宜心想,这大半年的时间足够京城翻天覆地,也足够扬州的那些妖魔鬼怪统统现出原形。


    行至夜晚,一行人寻了处驿站歇脚。


    掌柜的见这些人衣着不凡,看着便不是平庸之辈,不由得纳罕道:“今日您几位远道而来,真是叫小店蓬荜生辉啊!小人猜,各位是从京城来的吧。”


    姜五饶有兴致看了这掌柜一眼,问道:“何以见得?”


    掌柜的挑了挑眉:“方才也有位郎君前来,自说是京城人士,我瞧着二位衣裳样式相似,就随口问了一句。”


    姜五笑道:“倒真给你歪打正着地猜准了!”


    姜五本就是江湖出生,一来二去就和掌柜的搭上了话。


    一旁的楚宜只是自己走上了楼,准备歇息。


    驿站环境不差,但和京城的相比还是有些差距,幸好楚宜是过了苦日子的,并不在意这些。


    云儿叫人送来了水,准备伺候楚宜沐浴。


    朦胧的水汽模糊了面前的所有景物,楚宜把自己缩在了热气中,等到云儿出声询问才意识到,水已经凉了。


    楚宜换了衣裳,问云儿:“有打听到京城来的是谁吗?”


    云儿开口:“我方才去取热水的时候听了几句,是个男子,容貌俊美,我猜着该是哪位郎君出来玩。”


    楚宜皱眉:“现在的日子京中还有些不学无术者出来,倒是......”说话间,楚宜蓦然想到了什么。


    敲门声突然响起。


    楚宜看过去,似乎可以透过那扇门看见后面的那个人。


    他紫色的衣袍,总是吊儿郎当的微笑。


    “去开门,把门守好。”楚宜吩咐道。


    云儿称是。


    门被打开。


    外面的男人侧身走了进来。


    昏黄灯光下,他的轮廓更加柔和,一双丹凤眼显得情意绵绵,见着楚宜,徐景淮微微一愣,连带着周边的空气似乎都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楚宜现在刚刚沐浴完。


    有些湿润的头发搭在楚宜的肩上,或许是因为自幼多病的缘故,楚宜看起来格外瘦削。可偏生那双眸子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宜娘近来可好?”徐景淮声音像玉石掉落进山泉之中,好听得紧。


    楚宜瞪他一眼:“你来此处作甚?”


    徐景淮靠近了楚宜几步,最后在她对面坐下:“我奉父皇之命去扬州巡视漕运。”


    楚宜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辨别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是么?漕运什么时候也纳入七皇子的囊中了?”


    徐景淮没搭理她的讽刺,转了话题:“如今听闻苏泉玉又回到了你身边,我说这么最近风闻阁都没什么消息传来。”


    楚宜冷哼一声:“我们风闻阁可没有皇位要继承,你今日来到底想怎么样?”


    徐景淮的食指叩打着桌面,嘴角若有若无带着一抹笑意:“楚宜我看你真是糊涂了,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什么不对。”本来他还想说,苏泉玉影响对你可是真大,可想了想,徐景淮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这么一提醒,楚宜全反应过来了。


    漕运!


    扬州是交通枢纽,不少商贩来来往往,因此也是富庶之地。


    周舟一介探花,为何有资格去到扬州这个地方,或许是陈尚书所为,可为什么偏偏是扬州这个地方呢?


    楚宜不会相信陈尚书会为了周舟的前程把他安排到扬州,也不觉得陈尚书是给自己找了个傀儡。如果陈家人真要给自己在扬州安排一个傀儡,那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很有可能臣服在陈家人的淫威之下。


    除非——周舟是一个交易。


    楚宜有些揶揄地看了徐景淮一眼:“你倒是聪明了。”


    徐景淮笑了笑,眉宇间似乎春风吹过,他答道:“自然,话说回来,你去扬州要是遇见了那些人准备怎么办?”


    楚宜撑着脑袋,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他们......”


    徐景淮看着楚宜现在这个模样,突然间就想起了那年他在京郊遇见楚宜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为难这样脆弱的表情。


    一转眼,她已经变了好多。


    徐景淮温声道:“你再想想吧,往扬州去快也得是两个月的路程。”


    楚宜点点头。


    徐景淮没再姑娘的房间多留,只是来给楚宜提个醒,事情已经做到了,徐景淮就该收拾收拾回去了。


    他知道楚宜聪明,可她毕竟不是皇家人士,有时候,还是需要点小提醒。


    徐景淮离开之后,楚宜琢磨着他方才的话。


    她要是遇见了那些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


    最好碎尸万段。


    徐景淮出去之后云儿才进来。


    “七皇子也来了?”


    楚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他倒是聪明,这么看来,上面那位不见得不知道这些事。”楚宜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皇室内斗和楚宜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关心的,自始至终都只是楚家百来号人的清誉。


    窗外月光皎洁,楚宜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心中一阵感伤。


    为何枯留她一人活在这黑白倒置的世上。


    夜深人静之时,她也还是个年轻的姑娘,她也还是会想起当年父亲吹箫,母亲抚琴,阿姐在春日中翩翩起舞的场景。


    那时候她在干嘛呢,她在学着和阿姐一起跳。


    第二日楚宜起来得不算早。


    云儿告诉她,徐景淮已经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叫人给楚宜留了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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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宜从云儿手中接过东西,心中了然。


    姜五见楚宜出来后满腹牢骚地开口道:“昨天的那位怕是一个大贵人,我本想着结个善缘,哪知被人家挡在了外面。”


    楚宜微笑着:“京中贵人事多,不少都这样的。”


    姜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样的遭遇,赞同地点了点头。


    去扬州先走的是陆路,为了方便还需要走一段水路。


    姜五备的船也十分舒适,瞧着和京中普通官员的船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再好些。


    看来如今商人这一行当还是比当年要轻快许多。


    姜五沿路上看起来十分清闲,楚宜有时候甚至都想问上一句,他的那些产业都是谁在打理,自己都不需要出面的吗?


    但这问题毕竟涉及到人家的隐私,楚宜不好开口,只能自己心中想想。


    到扬州的时候正是夏天。


    池塘上边立着亭亭荷花,夏天的风一吹带起一阵涟漪,蜻蜓挨着湖面飞过去。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没一会儿就开始下起了雨,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滴一滴落在荷叶上,再滑进水里,没过多久雨势渐大,珍珠般的雨滴打在荷花上,荷叶上,锤进水中。


    一个女郎行走在池塘边,旁边是给她撑着伞的小姑娘。


    两个人步履匆匆,像是有什么大事一般。


    二人一直往前走,走到了屋子里面。


    “宜娘!你可算来了。”姜五出声道。


    云儿将滴着水珠的油纸伞放在了外面。


    楚宜一个人往里面走去。


    “怎么了?”她问道。


    姜五神色有些急切,让屋子里面所有人都先出去,往楚宜那边凑了凑:“成郎不见了!”


    楚宜闻言心中一惊。


    成郎是姜五的儿子,如今也是她名义上的弟弟,当年为了求学,成郎没有留在京城,而是某一年跟着姜五回了扬州。


    楚宜来扬州虽然时间不长,但成郎这个孩子她却是清楚,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姜五问道:“风闻阁能不能查到这些东西?”


    他的脸上是楚宜从来没看到过的急切和紧张。


    楚宜心中微动:“你先别急,我去问问,成郎是在何处不见了踪影的?”


    姜五缓了一口气,开始说道:“成郎今日本也没有课业,早上就出去了,哪知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方才他身边那个小厮回来了,我一问才得知,成郎把小厮支走了!现在根本没人知道他在哪儿,成郎是个木头脑袋,我真怕他出了什么事。”


    楚宜心中有了考量,安慰道:“风闻阁我带了些人过来,我会让他们好好查查,你先去等着消息吧。”


    姜五点点头,一得知成郎的消息他就派人去查了,可是没有任何消息,迫不得已,他才希望风闻阁可以出面。


    楚宜也没耽搁,很快回了屋子。


    口哨声响起。


    影七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听到了楚宜的声音:“你去查查成郎附近都有哪些可疑的人物。”


    云儿没忍住问道:“不会和那件事有关吧。”


    楚宜不敢保证,只是心中祈祷,成郎和他们初入扬州听到的消息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