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心跳如麻

作品:《刮风这天

    「ChapterTwenty-two」


    -


    月考之后有运动会,这几天学校刚好发了通知下来,徐颂作为体委,马上来劲了。


    当即报了个三千米长跑和跳高,填完申请表后气冲冲的冲到边岱桌子边,“啪”的一声把申请表拍到他桌子上。


    边岱正在写地理,这头刚算完太阳高度角,被徐颂一记动作按停了笔,他抬头。


    徐颂正撑着腰:“城北来的,我告诉你,不管我妹怎么向着你,咱俩那事还没完,我是成绩考不过你,但你成绩本来就好,我是艺体生,你这样比不公平。”


    边岱面对突入起来的挑衅,嫌少耐心答:“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公平?”


    “就这,”徐颂把申请表放到他面前:“我报了三千米和跳高,你敢不敢跟我比?”


    越娉婷在边上看不下去了:“徐颂你差不多行了,他是禁赛选手,有心脏病不能参加运动会的。”


    “可以。”


    边岱突然出声,让越娉婷连带着周围所有人都变相的停了动作。


    李霜星轻笑了一声:“边同学不用逞强,徐颂一直这样,争强好胜,人还是很好的。”


    和芷卉也劝了一句:“霜星说的没错,边岱,你不用因为一时意气比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边岱淡道:“我没逞强。”


    他转眼看向徐颂,眸色浅,看不出深度,更没有比“轻松”还复杂的情绪,徐颂越看越不爽。


    “三千米不行,我跟你比跳高。”


    徐颂:“好!只要你敢!”


    边岱:“我确实敢,但这次我要换赌注。”


    “换什么?”


    “我赢了,你以后少说话,我输了,随便你怎么玩。”


    这小子还变像骂他啰嗦,简直士可杀不可辱,徐颂怒火中烧:“好!这话你说的!”


    “嗯,我说的。”


    徐颂被他装晕了,气势冲冲的回座位拿起杠铃就在后面练肌肉,越娉婷扶额,下了座位要去制止他。


    “你哑铃少在班上晃悠,上次篮球的事还没忘记呢?”她提醒道。


    徐颂完全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双手举着哑铃一上一下,根本不听劝。


    时休从后门进来,嘴里吃着烤串,看着后面自顾自晒肌肉的徐颂,有点懵,上前问:“颂哥你咋了?”


    徐颂嗅了嗅,一边练着一边像个没有感情的训练机器一样说:“时休,你有没有闻到班上有什么味道?”


    时休看到自己的烤串:“噢,我买的串,今天优惠,你要不我给你推……”


    “不,”徐颂举了两下,抬头郑重其事的对时休说:“是战争的味道。”


    越娉婷白眼翻上天了。


    上课下课,一上午的时间过得也快,临近运动会,越娉婷上下见边岱每天除了学习也不去体育场,他都不训练他真的能比过徐颂吗。


    “碎碎冰,你跳高跳的很好吗?”


    边岱收了卷子:“一般。”


    “那你敢跟徐颂比?”越娉婷提醒他:“徐颂年年都参加跳高,咱学校跳高记录都是他创下的,你开玩笑?”


    “没开玩笑。”


    越娉婷就是觉得他过于淡定了,人凑到他面前问:“那你跳高记录多少?”


    “40cm吧。”他像是随便说的。


    “……”越娉婷愣住了:“你别开玩笑了!40cm狗都能跳过去!”


    边岱扭头,诧异看:“狗是钻过去吧?”


    “……”


    她眨巴眼跟他对视了几秒,歪歪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俩跟傻逼一样要讨论这个问题。


    随后她拧眉:“不是你真就跳40cm啊?”


    边岱正儿八经答:“嗯。”


    越娉婷一整个抱住脑袋,觉得他真是装大了,到时候被徐颂羞辱也就算了,万一有人拍到罪证,那可是班班传颂,说高二1班某逼哥跳高40cm还敢来挑战体育队队长。


    史诗级羞辱无疑了。


    越娉婷思考了一会儿,替他出招:“你现在呢,可以去找徐颂,你也不用求他,你就说你换个项目,你跟他比三千米或许胜算大些,毕竟长跑到最后都没力气。”


    边岱看向她:“我三千米半个小时。”


    越娉婷:“……”


    她突然像是造孽了一般长叹一口气,没招了似的:“那你还是去比跳高吧,至少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嗯?”他没听懂。


    越娉婷说的认真:“跳高只丢一瞬间的脸,三千米要丢半个小时的脸,你到时候掉的满操场的脸你别说让我去给你捡。”


    “……”


    …


    边岱对这事倒是一点也不上心,好像马上要掉一操场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该学习学习,该考试考试,完全不在乎徐颂每天扛个哑铃在他面前晃的事。


    截止日期之前,边岱交了申请表,老头看到时候还担心的特地晚自习从讲台上下来问他:“边岱啊,你这身体能参与运动会吗?”


    边岱如实回答:“跳高是可以的。”


    老头点了点头:“行,这个学期的运动会竞争压力有些大,不管是长跑短跑还是跳高跳远,都有学校专业的体育生参加,你要是比不过,也不用逞强。”


    越娉婷在边上听着,微微摇了摇头。


    老头真是多余担心,碎碎冰都已经准备掉一操场的脸了,反正他脸多,操他这心。


    老头做完边岱的心理建设,一抬手看到越娉婷,霎时看住她。


    越娉婷愣住了,马上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越娉婷。”


    “啊。”


    “这为班争光的事,你不参加一个?”


    越娉婷尴尬哂笑:“老师你知道的,我没有体育细胞。”


    “班上人没报满,你去跟李霜星和芷卉还有宋小楠,去跑4×100。”


    “别啊老师,”越娉婷努力解释:“我真不行老师,到时候她们跑的快全在我这垮了那多丢人啊。”


    老头:“那你就中间两棒,后面让她们给你追回来。”


    越娉婷还是不同意。


    边岱突然跳出来说了句鬼话:“你还怕丢人?”


    “……你这是什么话?”


    “4×100只需要丢几十秒的脸。”


    “……”


    他还挺认真的算上了:“你跑完脸还没掉呢。”


    越娉婷无语了:“……”


    冲他这么说,越娉婷没有挣扎了,决定参加4×100接力赛。


    老头在班上巡视了一晚上,从最左边问到最右边,终于好说歹说哄诱惑骗把体育申请表报满了,最后,高高兴兴回讲台欣赏。


    由于运动会来的匆忙,基本上选完人就要开始了,学校希望办的快,早点结束省的忙。


    当晚晚自习,越娉婷还被选上做班级礼仪代表,作为举班牌的先锋勇士。


    这种活她喜欢干。


    当门面的事她最在行了。


    …


    运动会是两天后开始的,越娉婷选了整整两个晚上的礼服,终于拿出了她最得意的法式鱼尾蕾丝。


    运动员来得比较早,边岱就来得比平时早了不少,还有不参与运动会的,穿cos或者洛丽塔,大早上赶班上化妆。


    边岱赶早在位置坐下,徐颂过来给他递了号码牌。


    “谢谢。”


    徐颂“冷哼”一声:“收回吧,等会你就要向我求饶了。”


    边岱没理他。


    拿过牌子,一眼扫过去,3215。


    过了一会儿徐颂开始发别针,通知运动员赶紧把号码牌别上。


    由于4×100是下午,要求不在上午的运动员可以暂时不用别,保护好牌子和别针,不要弄丢了。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声音大噪,好像是要集体下楼排队走主席台了,老头从办公室里姗姗来迟。


    “越娉婷呢?她走最前面她人怎么不见了?”老头四处看。


    和芷卉提了一嘴:“好像刚才跟霜星一起去卫生间了,她说她衣服拉链有点问题。”


    老头点头:“让她快点。”


    人群驱散,都往楼下走,直到最下面都站满了人,队形排的差不多了,二楼楼梯口突然一阵惊呼声。


    近乎所有人目光都一致看过去。


    这一楼所有班的礼仪代表全都从楼上下来,有成双成对的cos,还有漂亮的小萝莉,越娉婷的鱼尾是最后出来的。


    “妈妈今天好权威!”


    “越娉婷你还是个妈妈级别。”


    “幺幺好美好美!!”


    边岱站在队伍里面,视线擦过人群,直直的落到那一袭白色身影身上。


    越娉婷长得不矮,算得上高挑个子,人也很瘦,这种吃身材的礼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是鱼与熊掌兼得,不可方物。


    白色鱼尾裙上下两层,腿部是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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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上面点缀着白色花片,细闪亮片很多,露肩V字领,束腰高挑。


    她今天画了淡妆,梳的四六分的流苏丸子头,淡青色眼影,脸颊爆闪让整个人都水嫩的发光。


    边岱轻轻眨了眨眼,没移视线。


    越娉婷被李霜星拖着裙摆走下来,还来了个飞吻:“妈妈爱你们!”


    老头在那边催,越娉婷踩着高跟慢步走过去,站在队伍前面,拿上班牌。


    这会儿还在候场,越娉婷把牌子靠在地上,手撑着,左右看了看,看到了队伍里的边岱。


    他今天倒是穿的很休闲,短衬短裤,一看就是为了跳高来的。


    越娉婷看着蹙了蹙眉,跳高上午就开始了吧,等会走完主席台没准就要检录,他怎么还不挂牌子。


    想着,她放下牌子踩着高跟走过去。


    “你没有号码牌吗?”


    边岱看她来问,从口袋里拿出来:“有。”


    “那你怎么不别上去啊,等会没准就检录了。”


    边岱又说了句鬼话:“不会别。”


    越娉婷诧异:“不会别?”


    这是人话吗?


    边上也要参加运动会的其他男同学纷纷效仿,还有的夸张到已经别上去的把号码牌扯下来,凑到越娉婷面前:“政课,怎么办,我也不会别。”


    越娉婷越听越夸张。


    “饭桶!”徐颂马上冲出来:“我看谁说不会别胸针,你喝劣质奶粉长大的吧这个也不会?”


    “谁不会别?”徐颂拿着牌子就要杵死人:“谁不会我来帮你别。”


    其他人见计谋没得逞,灰溜溜的又把号码牌别回去了。


    只有边岱没动作。


    徐颂走过来,一脸看痨病鬼一样看他:“你不会别是吧?”


    边岱没说话,口袋里拿出一根别针,还有一张牌子。


    显然不够。


    “我刚才不是说了要保管好别针吗?总共就没多少。”徐颂要疯了。


    徐颂怎么着也是体委,没有别针他也得想办法,正想着要回二楼班上拿,越娉婷突然制止他。


    “不用了。”


    边岱看着她,越娉婷抬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一半“桂花耳钉”,走前一步,把边岱的号码牌往他衣服上一贴。


    她边贴边说:“前面高一都走了,等会我们就要去操场了,现在去来不及了。”


    越娉婷把他的号码牌另一角贴上,这一角用桂花耳钉穿透,这样,她微微拎了拎他的衬衫,边岱就往前进了一步,就这样凑她极近看着她摆弄。


    徐颂马上就要制止:“喂喂喂,你把你耳钉给他当别针,你就戴一只啊。”


    “戴一只怎么了,学校那么多人,主席台上老师又看不出来我没戴耳钉,不用担心。”


    徐颂说白了,他就是看不惯边岱凑越娉婷这么近,有种白菜要被拱的感觉。


    “那你也……”


    “哎呀行了。”


    “碎碎冰你等会听一下检录时间,如果还早你就自己去把别针找回来,或者着急上场先找徐颂借一个,耳钉很危险的,跳高过程中如果小尾巴脱落,容易受伤的。”越娉婷这边刚好贴完,心满意足笑了笑,一抬眼,边岱近在咫尺的眉眼,让她微微僵住了身。


    蓝天白云,树荫成群,楼下站队的地方刚好挨着一片苍天高的香樟,枝高叶绿,树干上还挂着去年百日誓师的毕业生心愿红条。


    这会儿微微起了点风,红条就被风吹的飘起来。


    越娉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不习惯这样的距离了还是什么,竟然这样看着边岱,她会油然升起一抹心跳如麻的感觉。


    心跳如麻。


    嗯。


    “知道吗……”越娉婷微微张了张嘴问了句。


    边岱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几秒,他点头,一句沉沉的:“嗯。”


    “请高二各班级按照入场次序依次入场……”校园广播提醒道。


    越娉婷猛然回了神,回头要去前面,边岱猛的一下拽住了她的胳膊。


    越娉婷高跟鞋说停就停。


    回头。


    边岱示意了一下号码牌,勉强凑话:“谢了。”


    越娉婷顿了下,微微笑,摇头:“没,举手之劳。”


    “那个…”


    越娉婷又回头。


    边岱咳了一下,看向她:“比赛加油。”


    越娉婷淡笑,像璀璨的太阳:


    “你也是呀碎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