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猫猫挂件

作品:《刮风这天

    「ChapterFort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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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厅里空调开到27度,越娉婷没一会儿脸就红得像苹果,她嫌头发在脖间蹭痒,干脆把发绳拿了,披发。


    “你说得对噢,”越娉婷把书包里的眼镜拿出来,套在眼睛上:“还是戴眼镜看得清楚。”


    边岱看她愣愣的样子摇了摇头,把数学卷子抽过来,和越娉婷的卷子对比,看她跟他不一样的题,按开红笔,抽出草稿纸,开始给她解释。


    “你这题肯定写错了,”边岱在稿纸上给她画图:“双曲线焦点三角形的面积是b2cot?theta,通径是2b2/a……”


    他怎么还真正儿八经跟她讲题啊!


    他到底怎么想的!


    礼物礼物礼物呢!!


    她都这么给他制造机会了!


    越娉婷眉毛都快拧成八瓣了。


    谁喜欢学习!到底谁喜欢!谁喜欢听数学谁活该考得高!


    边岱的稿纸是向她这边靠的,他们头顶是那种单独小桌独有的白纸吊灯,简洁宝石的形状,白晕纯洁的灯光打到他手臂上,从青色的毛细血管往上看,白净的小臂上,刺眼深刻的清晰疤痕。


    越娉婷看得心里一咯噔。


    边岱一抬头,看到她不在听课,脸一沉,右手抬起,红字在她额头敲了一下:“干嘛呢?”


    越娉婷痛地一捂头,“我听课呢…你干嘛。”


    “听课?”边岱把卷子推到她面前,冷脸:“重复,我刚才说什么了?”


    越娉婷看着他,讨厌边岱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她鼓了鼓腮帮子,妥协认错:“我,我开小差了…行了吧。”


    “还知道自己开小差了?”


    “嗯……”


    白色的灯光打到越娉婷身上,她眼睛亮亮的,有细腻饱满的水分,伸手拽了拽他校服袖口:“好嘛,我保证不出神了,你说你说。”


    边岱冷厉的眉目略显松平,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又回过头,继续给她写解题步骤。


    越娉婷这下老实了,老老实实听他讲题,顺便拿错题本标记错题。


    不一会儿咖啡送了过来,服务员递了杯咖啡给越娉婷,而边岱的,是一杯绿色果汁。


    他蹙眉:“不是咖啡吗?”


    “不是啦,”越娉婷怀里揣着一百个心眼:“是店里活动,买一杯咖啡,送一杯泡泡饮,刚好,你跟我一人一杯。”


    “那为什么不是我喝咖啡?”


    越娉婷直接说:“因为我想你喝泡泡饮。”


    边岱停在泡泡饮上的视线倏地一顿,像被说中了什么,他迅速抬头看越娉婷。


    越娉婷也正看着他,清色的瞳眸像透明闪烁的琥珀,有星星被雕在里面当标本。


    咖啡厅里正在放着律动的情歌,慢半拍的前奏混着鼓点,闷闷的像心脏膨胀跳动的声音,伴随着的是无限跳跃的,心潮涌起的波荡涟漪。


    边岱感觉心脏炙热狠狠地烫了一下,他微微蹙了蹙眉,问:“你做的?”


    越娉婷没想到他猜这么准,耳朵烫红了:“嗯呢……”


    “你想我喝你做的你直接给我不就好了?”


    “这样做,是不是…”越娉婷把吸管递给他:“更有诚意一点?”


    所以快点快点,你的呢你的呢!


    你的礼物快掏出来!


    边岱看着她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神,嘴角微微扯了一瞬,接过她的吸管,尝了一口泡泡饮。


    还不错。


    边岱觉得有厚实的甜蜜在味蕾打转,认可道:“挺好喝的,什么口味的?”


    “青提。”


    边岱突然顿住。


    咖啡厅里还在放音乐,情歌刚好到高潮,气氛瞬间被带的浪漫起来,基调恰到好处。


    这个词在他和越娉婷之间好像出现过很多次,都是因为越娉婷喜欢吃青提,而他也收到过不少来自她出手的,关于青提的礼物,结果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搅黄了。


    这么想想,今天这一杯“青提泡泡饮”应该算是他们两个之间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正式的礼物了。


    “谢谢,好喝。”边岱不吝啬夸奖。


    越娉婷笑了,泡泡饮推给他:“好喝多喝。”


    边岱接过,又喝了几口。


    越娉婷就这么看着他:“……”


    你真喝啊。


    你只喝吗。


    我真求你了。


    随后越娉婷摆烂了,真拉着他给她讲题,从数学卷子第一题直接一口气问到最后一题导数。


    边岱也没拆膛破肚地打断她,只是她要求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从咖啡厅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越娉婷撑了个懒腰,收拾收拾笔和错题本还有卷子,边岱在门口等她。


    外面挺冷,越娉婷出来的时候就戴上了猫猫连围巾的绒帽子,两只猫耳朵翘在上面,整个人包的只剩一张圆润充斥胶原蛋白的脸蛋。


    边岱看了看时间,外面挺黑了,“天黑了,越娉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越娉婷不知道这个事他为啥要问她,直接同意不就好了,还得她来做选择:“那你都开口了,就送我吧。”


    边岱点头,拦了辆滴,让越娉婷先上车,他随后跟上去。


    车子一路,越娉婷不好意思说话,边岱也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越娉婷有点微死了。


    下了车就在小区门口,越娉婷下了车也没见边岱挽留自己,她撅了撅嘴,背着书包就要进小区门。


    “等一下。”


    越娉婷心血来潮,笑嘻嘻地回头跑到他面前,一副惊喜的表情,双手伸出来递到他面前:“好啦好啦,快给我吧。”


    边岱看着她莫名其妙。


    “给你什么?我想说,刚才老头在群里发,晚上多加了一道数学题当作业,我把东西发给你了,记得加班写作业。”


    越娉婷:“……”


    她猛地一收手,眉头紧锁怒气浮生:“边岱你装傻是吧?”


    “什么?”


    越娉婷脸色一沉,转头就走,还没迈出去第二步,他就被边岱捏住了手腕,不轻不重,刚好拉住她。


    她不想装了:“你还有什么多余的事赶紧说吧,我还要回去写数学作业呢。”


    正不耐烦着,越娉婷感觉到被他拽住的右手心被塞了一串铃铛流串的东西,她倏地眉心一跳,转过身看。


    边岱在他手心放了一串挂件,白色的q版猫猫,抱着小鱼,上面有几珠很小很小的铃铛。


    越娉婷嘴唇一扬,拿起手来细细看。


    “想要这个?”边岱观察她的表情,微探下头问。


    晚风过堂,越娉婷脸颊被吹的生冷,猫帽子上的两只耳朵竖起来,要被风吹掉猫毛。


    她抬起眼,努力压住自己兴奋的情绪,捏了捏猫猫挂件:“是你装模作样,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到现在才给我,刚才问你你还不承认。”


    边岱眉头微蹙,苦大情深的表情直接反问:“我有不承认过?”


    “你就是耍心机!”


    他点了点头,单手插裤兜里,没办法了:“好,你说我耍心机我就是耍了。”


    越娉婷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个挂件,像猫猫喜欢狗尾巴草一样,她也一直拿“爪子”打小猫。


    “越娉婷。”


    “嗯?”


    “不要太容易满足。”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抬头看他,边岱的身影在她视野里很高大,他穿着过领的冲锋衣,冷峻英厉的眉眼半掩半藏的被挡住,越娉婷看他的眼睛,就觉得他很有吸引力,让她想一直盯着他看。


    “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算贵重,我知道弥补不了你生日那天发生的事,但我还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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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日康复。”


    越娉婷认真听他说着,“让你不要太容易满足,是因为这个世界坏人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也没那么多好人,对什么事情都容易满足,只会让坏人抓走你。”


    越娉婷计较:“但我现在就是对这个挂件很满足,很喜欢。”


    边岱:“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越娉婷上前一步,水灵灵的瞳孔看向他,似乎就能越过禁制再次读懂他的心:“因为你是好人?”


    “那好人会抓走我吗?”


    边岱:“好人当然不会。”


    越娉婷:“那你当坏人吧。”


    小区门口的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拉长,寂静的路口没有尽头,天色昏暗,视野却清晰起来。


    “想被坏人抓走?”边岱看着她,眉眼清淡,越娉婷仿佛能感受到他藏在衣服里厚实的呼吸联动着那颗冰冷的心一起抖动着,而后超越意识般的直接道:


    “是想被你抓走。”


    边岱的眉目突然在一瞬间僵住,如冬风过境一样,他身上开始僵冷,心口却是发热的。


    越娉婷突然张开双臂过来抱住他,脑袋蹭到他厚实的心口,声音细细小小的:“谢谢你,边边,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他浑身僵硬,嗓子里愕然很想涌起一句细腻沙哑的“嗯”,但他没有出声,手指微微动了动,不经意一瞥,看到黑暗视线里,刘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小区门口。


    越娉婷是背对着那边的,边岱的眼神先跟对面碰上,刀光火石之间,他似乎能感受到妇人望眼欲穿的毒辣遥望。


    边岱倏地,眸色冷不丁的沉凝下来,很不经意的抬起手,回抱住越娉婷,把人把怀里用力的拥了拥。


    浓密的黑发上散发淡淡的茉莉香,尽数为他吸纳,而后,越娉婷紧紧扣紧他,感受到边岱高大的身形能挡住经海冬天所有的冷风。


    而他抱紧她,目光却不远不近的落在门口一道身影上。


    相持。


    几秒后。


    “大小姐。”


    边岱眉心一跳,表情恢复平淡。


    越娉婷听到呼喊,松开边岱,回过头看。


    “姨,你怎么出来了?”


    刘姨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就在远处提醒她:“你太晚了也没有回来,姨担心你。”


    越娉婷:“没事啦,我回来了。”


    转头就对边岱说:“那我走了?”


    边岱淡淡看着她:“嗯。”


    刘姨见越娉婷走过来,伸手去拉住她的手,关心道:“大小姐穿少了?这手冰冷的。”


    越娉婷笑笑:“没事没事,不冷的。”


    刘姨拉着她走了一截,回头看,边岱还站在远处,逆着路灯光线,妇人看不清他的面庞,只觉得,如果能看清那张脸,一定是冷厉的,冷漠的,遥遥凝望的。


    想着,刘姨回了神,拉着越娉婷的手又紧了紧。


    回到家里,越娉婷首先把中央空调打开了,客厅冷得发慌。


    越娉婷把书包一丢去二楼洗澡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刘姨给越娉婷送完衣服下楼顺便开门。


    一打开,一个男人满身肮脏的倒在大院门口,头发窝团乱糟糟的,脑袋上还磕破了一个窟窿,看起来血腥极了。


    刘姨惊得捂嘴,差点叫出来。


    男人闷哼一声,微微从瘫倒的地上抬起头,露出真容,令刘姨瞳孔地震。


    突然,男人干冽的唇微微动了动,眉头舒展,努力笑:


    “刘妈,好久不见。”


    “你快走!我都不认识你!你再不走我叫人了!”刘姨掩在门口。


    说完,刘姨猛地关上门,整个人贴在门口面,脊背发凉,双腿近乎发抖。


    直到外面没有动静。


    刘姨心里发怵,倏地想起:“烧香,赶紧去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