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靠在肩上

作品:《刮风这天

    「ChapterFifty-S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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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裙女孩瘪了瘪嘴,勉强笑了笑,刚要给他又夹菜的手收了回去。


    别静槐看着几个人有点尴尬,马上对那个女生说:“哎呀你别给他夹,我哥他……”


    别静槐看向边岱,对面眸色正冷,态度比平时还要沉冷几分。


    “他比较怕生。”别静槐扯起笑了笑,“你们自己吃,这些东西他可能不爱吃。”


    通过边岱的表情确实也能看出来,首先他应该不爱吃海鲜,其次他不爱跟不认识的人打交道,对陌生人一秒眼神都不想给的那种冰山型人格。


    别静槐也不想勉强他,也勉强不动他,只能跟其他几个和她一起来的女生吃吃说说。


    本来说是要交朋友,边岱冷地让几个女生不好意思搭讪,连好友都没加,后来几个人跑去喝了点小酒饮,醉得团在一起嗷嚎,就剩他清醒着。


    从酒馆里出来,西街的灯火还亮着,车流穿运,天空雾蒙蒙的,有冷风窜流。


    边岱扶着别静槐出来,其他几个女性朋友你搀着我我搀着你,走的东倒西歪。


    边岱拿出手机给她们打了两辆车,把几个人集中到路边。


    长裙女孩不胜酒力,在路边就开始干呕,酒意熏心的要往边岱身上倒。


    他眼里尖,一手扯着别静槐,一手直接用力的捏住那女孩倒过来的胳膊,不太好气地给她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女孩儿稳稳地站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有点难受,还是强忍着不适看向边岱,“你为什么抓人抓这么紧…你不知道很痛吗?”


    边岱语气倒没什么起伏,淡淡看着她:“那我松手。”


    说完就松开了,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那长裙女孩就这样被松开,腿脚马上又开始不稳,摇摇晃晃的几步才站住身,抬头诧异看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冷血。


    没一会儿,车来了,边岱先让其他几个人上的车,那个长裙女孩最后上车,车门临门一脚关上,她却用高跟鞋卡住,逼得边岱再度跟她对视。


    女孩看向他另一只手的别静槐,不觉地笑了一声,“你对你妹,还挺好的。”


    边岱面色尚冷:“谢谢你的关心,提醒另外几位,车费a给我妹,不用向我道谢。”


    说完,那女生收了脚,边岱直接把门关起来,然后朝主驾驶的司机意思了一下,车子就开走了。


    另一辆滴滴因为堵车还没过来,边岱先把人扯到边上公交站台休息。


    把她放在公交站台的座位上,从她包里拿了瓶水出来,扭开,递到她嘴边。


    别静槐眨了眨醉眼,有点喝懵了,喘息都不顺畅的感觉,看到面前的矿泉水,愣了几秒,伸手接过。


    “谢谢。”


    喝了几口,越灌越猛,到后来水都从嘴巴两侧掉出来,边岱没看住她,别静槐没拿稳,矿泉水丢到了地上,剩余的水往外淌。


    她觉得不太好,弯下腰要去捡。


    边岱伸手拦住:“不用了,掉了就掉了。”


    别静槐被他拦住,又眨了眨眼,看向他,随后一手抓住他钳在她胳膊的手,边岱一僵,她看着他。


    “谢谢你啊。”


    “你不用跟我道谢。”


    “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你…认的妹妹?”


    边岱由她抓着:“是亲妹。”


    别静槐喝得有点多,脸上红扑扑的,也没有时间思考他说的话,只是觉得古怪,愣怔了几秒,开始小声叨叨。


    “怎么会是亲妹妹呢,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如假包换,我爸爸身体不好,妈妈收入微薄,还得支撑我艺考,外婆从小到大对我最好了,可是后来她也身体不好,就住院了,一住院就出不来了。”


    “医生还说,她没几年可活了,”别静槐不像平时会神伤的人,眼下只是喝多了,感性起来:“不过我现在很厉害,我居然能逆天改命……”


    边岱没说什么,“嗯”了一声,夸她厉害。


    别静槐絮絮叨叨的,说了艺考这一条路有多难走,边岱也没嫌她烦。


    她拉了拉他的手:“边岱,谢谢你啊……”


    “说了不用道谢。”


    “其实我一个人惯了,也没什么特别知心的朋友,之前越娉婷算一个吧,不过后来也闹掰了,我实在喜欢不上她这种家境太好的,活得太好了,就是让人嫉妒…”


    边岱没说话。


    别静槐有点难受,抽开手,脑袋靠在站台边上的墙壁上,头发有些乱,吞咽了一些口水下去,人难受地厉害。


    “嗯。”


    边岱蹲下来,仰头看她,略带着安慰:“要有自己的追求,也不用羡慕或者嫉妒别人,想要的总会有的。”


    她愣愣的也不说话。


    “你以后有我,不用一个人了。”


    这话不轻不重地往她心里砸下去,别静槐油然觉得,心里滋啦啦的炸火花,但是这不是心动的情绪,而是感动。


    正想掉眼泪呢,滴滴车停在公交站台开着双闪,边岱回头看,顺手把她往上拉:“起来了,车到了。”


    别静槐还是懵的,不情愿的上了车,临关门的时候还问他:“你不上车吗?”


    “我等会回去,这是开到你家的车。”


    别静槐“噢”了一声,欲关门,又提醒道:“那你早点回去。”


    边岱点头,随后关了车门,看着车开走了。


    这几个人的家都在不同的方向,没办法,只能打几辆车分别送。


    今天晚上要下雪,也应该趁早回去。


    边岱过了马路,边走边查公交的路线,正捏着看,倏地,一阵猛烈的窒息翻天覆地的卷上心头,始料未及的让他快站不住脚跟,快速扶到旁边未开业店铺的墙壁上,寒冷的冰霜要从心里顺着血管刺出来。


    语神的诅咒。


    他要痛死了。


    边岱艰难地吞咽下一口气,然后努力地稳住心神,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随后,他眸色深沉,撑着身体朝一处走去。


    …


    越娉婷其实不打算今今晚碰什么冷饮,尤其是酒类,她平常也不爱喝,觉得刺鼻得很。


    而且最近生病,她也确实不想拿生命开玩笑。


    但是今天,玩游戏一连跪着输,才开始还喝水,后来一众体育队的朋友说她输不起。


    徐颂这会儿不在,和和芷卉去超市了,说要买点小零食。


    这里其他人确实也不知道她生病了,越娉婷思来想去,觉得算了,左右也是出来尽兴,如果尽不了,那还成了扫兴,没必要。


    于是开始喝度数极低的果酒,香香甜甜的,越娉婷怕自己喝崩了,别喝到一半喝进医院,特地找服务员买的热酒。


    度数低,热的,已经算是很玩不起了。


    “别吵……我不是在喝吗。”越娉婷咕噜咕噜往下灌自己,酒水都从嘴角边掉出来。


    入口的都是果香,根本尝不到酒精的味道,但她喝多了还是觉得腻腻的,而且会晕。


    玩牌一直输,越娉婷近乎不知道自己今晚输了多少把了。


    都是学校朋友,赌钱玩得太大了,索性就是做惩罚,累加起来一起做。


    喝了不知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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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杯果酒下肚,越娉婷觉得胃里又开始翻涌,随后勉强吞下最后一口以后,她开始道歉:


    “抱歉大家,我有点不太舒服……剩下的惩罚我以后补给大家吧。”


    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体育队的,有些队员不是本班的,基本不熟悉,不了解她最近的情况,这会儿开玩笑,故意挑着她的话换着方向要求:


    “诶,大小姐,才开始你要玩的吧,我们这不存在隔天补惩罚的规矩,咱玩就玩到底啊。”


    “就是啊,你说你怕冷,我们还特地去给你要了热的,况且这饮料基本没有度数,大小姐娇贵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不要破坏规则啊。”


    剩下几个人也是一样的要求。


    平时在队里,几乎都是徐颂跟他们一块玩,越娉婷不常去,只是打过照面,几乎不认识,她也知道,他们都是徐颂一块儿的,糙汉子玩得大,习惯了,不会是真的打心底要为难她。


    想想,越娉婷还是决定做完惩罚。


    才开始开的几罐越娉婷还能喝下去,觉得香香甜甜的,后来喝得越多她越想吐,实在是腻香味太重了。


    一罐一罐喝,喝到后面开始面色铁青,手指开始有些抖。


    赵路行从外面回来,刚一推开门,着急忙慌过来拦住她:“你干嘛呢大小姐!你你你干嘛喝这么多果饮,这东西难喝的要死,喝多了不好。”


    “做惩罚呢……”她还在灌自己。


    旁边人笑着接话:“是啊赵哥,这妹妹刚才说要一起玩,我们就拉她一起了,不巧了,她晚上手气不好,一直输,只能按照规则,做惩罚了。”


    赵路行听完,看了看越娉婷的样子,赶紧拉停她:“你跟他们玩什么牌啊,他们都打过多久的牌了,战场老手,你一个小姑娘天天班上学习足不出户,你不铁输吗?”


    越娉婷要扯开他:“那也已经玩了,输了就愿赌服输。”


    “哎!你看看,我就说徐颂的妹子不差他那点脾性,果然很豪爽!”


    几个人跟说相声似的一句接一句,赵路行害怕越娉婷出事,到时候徐颂回来又叽里呱啦开始骂他们,赶紧把越娉婷拉停,对着那边人就开始教育:“今晚这事儿就算了!你们没看到人脸色都变了吗?还玩,玩糟了徐颂回来把你们腿打断。”


    下面面面相觑,没说话了。


    赵路行要扶越娉婷出去,她直接挣开他的手,随后摇摇欲坠的做了“作揖”的动作:


    “谢了,我自己,自己走吧。”


    说着要走。


    “哎呀……说了要玩,玩到一半又跑了,刚才的话我收回了,没意思。”


    “就是,这女孩子嘛,不能玩就不要玩喽。”


    越娉婷止步。


    赵路行眼睛睨向他们,警告地看了几眼,那群人瘪了瘪嘴,没再说话了。


    越娉婷咽了咽口水,抬步走了。


    赵路行担忧地看着她,眼见着越娉婷岔着步子,捂着胃扶着墙往外走。


    刚一走到门口,她伸手推门,没碰到,门就被从外面打开,她手推了个空,视线眩晕双眼一闭,人直接倒在来人的身上。


    赵路行和其他人一愣。


    边岱是从外面来的,黑色冲锋衣上还有雪花片,肩头是晶莹的水珠,身形颀长,睫羽垂下一片淡漠的阴影,颧骨高而硬朗,面容僵硬,神色泛白。


    越娉婷毫无意识地倒在他肩头,边岱动了动眸子,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几秒,而后攥紧的拳头艰难的扯开,上手揽住她,按紧。


    里屋的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边岱面色快结霜,话里透着冷:


    “告诉徐颂,人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