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51.鲜花

作品:《与岁书[救赎]

    随着宴会厅响起整齐的掌声,巨大的、白色的灯光熄灭,从只照亮姜青杳和邵远年两个人的顶光,转而成为照亮整个宴会厅大大小小的她们的暖色调的灯光。她小小的声音好像淹没在灯海里。


    没等到邵远年的回应,“哒哒哒”的带着雀跃的步伐响起,姜青杳下意识回眸看向声音的来源,就看到沈佩淑一手抱着一束鲜花,一手提着厚长的裙摆小心翼翼朝她跑过来,带着欢喜的笑容。


    姜青杳忽然想起了1999年,她坐在台下看姜蝶在大剧院的演出的时候。


    小小的她坐在成烟阿姨的身侧,右侧是一手拿着DV录影机一手抱着鲜花的叶知舟。五岁的她看不懂这深奥的话剧,没多久就睡着了。话剧结束的时候,大剧院也响起了这样整齐的掌声,接着她被晃醒,叶知舟将录影机交给她,抱着鲜花冲上了台。后来用光碟看录影的时候,才发现叶知舟上台送花那段开始她就把录影机拿反了,全是她窝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姜蝶和叶知舟的画面。


    蓝色的鲜花在沈佩淑洁白的裙摆上绽放,随后流连的花香迁移到姜青杳蓝色的裙摆上。闪亮的蓝色珠光配上蓝色的鲜花,像是海浪上开出的一颗颗蓝泪晶,在闪耀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送给你。”沈佩淑垂眸,看着微微仰头的姜青杳,压抑不住雀跃的语调。


    “……谢谢。”姜青杳没想到会有人来送花,更没想过送花的人会是沈佩淑,她有些愣愣的。


    反应过来后,姜青杳下意识地回眸,想给原本站在自己身旁的邵远年看看这束鲜花的美丽,却发现自己的身旁空荡荡的。还没来得及询问邵远年去哪里了,就看到姜森拄着拐杖笑眯眯地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爷爷:“岁岁啊,这个是沈爷爷,没想到你和沈佩淑是朋友啊。”


    见姜森还想扯着姜青杳继续说些那种客套笼络的场面话,沈佩淑礼貌地笑笑:“姜爷爷好,我和岁岁还有些想私下说的话,就先失陪了。”等姜森点头,沈佩淑就和沈爷爷笑笑,拉着姜青杳走了。


    刚牵着姜青杳的手转过身,沈佩淑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她非常不喜欢姜森,他就是阻碍姜青杳大步奔向自己世界的最大一个阻碍,那些压垮姜青杳的东西大部分来源于姜森的自作主张。


    注意到沈佩淑的神情变化,被拉着快步疾走的姜青杳怯怯地问:“木木,怎么了?你不开心?”


    沈佩淑扭头,发现姜森正端着红酒杯和自己的爷爷阔谈,就停下了步伐,看向姜青杳,低声询问:“你对你的外公是什么看法?”意识到自己询问过于直接,又改口为:“你觉得你外公怎么样?”


    捧着鲜花的姜青杳有些发蒙,突然的问题让她仿佛回到了追悼会结束的那天的晚饭。


    空白,依旧是姜青杳对于“外公”这个词的感觉,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和想法。


    “……我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姜青杳抿了抿唇,淡淡开口,“这几个月,我们几乎没有接触。”


    顿了顿,沈佩淑不知道怎么说未来姜森的那些行为。也知道自己这样突然说姜森在未来会逼迫姜青杳——逼迫姜青杳去选择她不喜欢的专业、逼迫姜青杳去选择一个不喜欢的联姻对象、逼迫姜青杳去学会接管家族企业等等,这些事情的得知全都是来源于一封奇怪的、突然出现在自己床头的信封,几乎没有人会信这样荒谬的事情,也会显得现在的自己似乎是在挑拨离间。她沉默了。


    想到未来姜青杳可能会止步于二十五岁生日的那天,沈佩淑悲伤地看着姜青杳。虽然最终姜青杳会和邵远年结婚在一起,但是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短短两三年。想到这,沈佩淑缓缓叹出一口气,如果她无力阻拦姜青杳的死亡,那么她只能让邵远年陪伴姜青杳的日子多一点,哪怕一点。


    “这样,只是突然想到这样的问题想问问罢了。”沈佩淑淡淡地说。


    “岁岁,你今天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跳舞也跳得很好。”沈佩淑扯起嘴角,笑着看向姜青杳。


    突然被沈佩淑夸奖,姜青杳的脸颊一红,有些害羞地抬起手捂住一侧的脸颊:“真的吗?”


    鲜花因为姜青杳抬手的动作发出“簇簇”的声响,接着就听到沈佩淑说:“嗯,去找邵远年吧。”


    “啊?”姜青杳的耳朵捕捉到“邵远年”的名字,耳根更红了,“这,这有什么关联啦?”


    看到姜青杳有些局促、害羞的模样,沈佩淑抿唇笑笑,推了推姜青杳往邵远年消失的后花园的方向,然后轻声说:“没什么关联,只是觉得,你这样好看的模样可以多给邵远年看看。”


    含蓄的少年心事其实并不需要直接地戳穿。


    就像是常常吃的巧克力罐头,拿出来红色的锡箔纸包装,就知道是一颗原味的巧克力球。而拿出来白色的锡箔纸包装,就知道它是一颗白色的白巧克力球。青春期的少年心事也是如此。


    “嗯。”


    待姜青杳提着裙摆走在后花园的时候,不常穿高跟鞋的她走得有点一瘸一拐的,“哒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一轻一重地在后花园的石子路上回响。望着密布植被的路,姜青杳想到了几个月前。


    几个月前,她好像也是这样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在去树葬区的路上遇到了邵远年。


    但是和几个月前不同的是,当时走在路上的她是悲伤、难过的,现在的她是雀跃的。


    沿着深邃的、密布植被的小路走着,“哒哒”“哒哒”的声音渐渐和越来越近的秋千“吱呀”“吱呀”的声音重叠。听到声音的邵远年回眸,绿色的瞳仁就这样和浅褐色的眼眸在黑暗里碰撞……


    映入邵远年眼帘的,是捧着一束粉色包扎纸包装的蓝色鲜花的海浪。风轻轻吹起海浪的裙摆,姜青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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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有些被冻得发抖,邵远年眨了眨眼睛,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起身走向姜青杳。


    “怎么出来了?”邵远年将西装外套盖在姜青杳的肩头,轻声问。


    “……来找你。”姜青杳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小鹿般的纯真,就这样看着邵远年。


    -


    挂着灯条的秋千在黑漆漆的夜里摆荡着,姜青杳和邵远年说话的声音随着秋千的起伏,一近一远。两个人沉默地荡着秋千,直到姜青杳开口主动破冰,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这样说着,邵远年愣愣地扭头看向余光里一直摇摆的海浪。刚转头看向姜青杳,风就吹动了她的裙摆,盖在双腿上的蓝色海浪露出了柔软的细沙。邵远年的脸一红,直直挪开了视线。


    “你好像,最近很不开心。”姜青杳深吸一口气,用力蹬了一脚地面,秋千摆动得更高。


    直接的话就像是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纯白、纯真,像是灼热的太阳光照亮了矿泉水瓶里的水,折射到邵远年的心里,让他最近本就苦闷的胸腔更加地燃烧,苦烈地燃烧。邵远年缓缓叹口气,想要将灼热的太阳带来的刺烧感撇离,却发现呼入的空气更加放肆地在胸腔里碰撞、碰撞。


    察觉到邵远年的犹豫和郁闷,姜青杳的粗跟高跟鞋在地面上停驻,秋千在剧烈地摇摆下,随后也跟着停驻在邵远年的身旁,少女纯真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说过,已经把我当作家人对待了。”


    担心自己的索问过于直白、直接,姜青杳换了一只手抱着鲜花,用空闲的手去触碰邵远年的手,细细碎碎的海浪沿着风声吹到邵远年的心尖,带着浓烈的花香包裹着有些冰冷的他的心。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安慰我,现在轮到我了。”姜青杳真切地说着,抬眸看向邵远年的侧脸。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选择和我说说,说说你的不开心。”姜青杳蹙眉说着,看向邵远年。


    望着姜青杳蹙眉的模样,邵远年仿佛看到了许多次姜青杳发病的时候,他无奈又无措的模样。也是这样的,皱着眉头神情悲伤地看着生病的人,然后低低地、低低地去问:“我能做些什么呢?”


    正是上一世再也坚持不下去的他,同样也换上了强迫症,他才切实地知道姜青杳的苦闷。


    酝酿着说话措辞的邵远年抿了抿唇,雪夜下他的唇带着点点水珠,像是刚过水的蛇果。姜青杳看着嗫嚅着的嘴唇,然后看到邵远年“哈”了一声,一团白色的雾气在她们之间徘徊、徘徊。


    “我生病了,精神类的疾病,最近一直在吃药。”邵远年定定地看向姜青杳的眼眸,说道。


    像是一拳拳击打在冰柱上的震碎感,姜青杳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但是还没来得及惊讶地出声,就听到宴会厅发出慌乱的声音——“有人坠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