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猫妖像是个男人……”


    “就是大街上都能看到的男人，一个鼻子两个眼，没什么特别的……”


    “全身漆黑，肯定是夜行衣，没什么特别的纹饰……”


    宝珠荼吞吞吐吐了半天，比比划划了半天，姚风琴心中只升起了一个形象：通身漆黑、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人——驰名荧幕几十多年的凶手小黑。


    她为自己的想象蹙眉，不免有点怀疑老己的判断力。


    然而这样的怀疑很快被打断，并进行了完美的转移——不必为难老己，多多向外质疑。


    她再次开口询问道：“宝才人，你没有看清人，也没有看清猫吗？”


    宝珠荼一愣，声音有些不确定，“猫？”


    姚风琴抿唇一笑，“毕竟是猫妖嘛，怎么能没猫呢~”


    朱凌晕倒那日，可不就有只大肥猫？


    云奥瞪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又不是我的小妾受伤了。”姚风琴嗤笑，“我为什么不能笑？”


    【云奥破防值＋1万。】


    【丹落卿破防值＋1万。】


    呦呵，还有意外收获？


    姚风琴悄悄瞥了一眼丹落卿，见她目露不愉，心中嗤笑，大概是对于宝珠荼这个侍妾的身份，也不甚满意吧。


    毕竟到底是她的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她的半个化身了——堂堂公主化身成了小妾，想想都憋屈。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姚风琴给齐豫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去了。


    小路上安静，只余下两人靴子踏过雪地的声音。


    “你有什么打算？”


    齐豫跟在她后面，小心的贴着她走，生怕她一个不留神摔了。


    姚风琴向后伸手勾住他的披风一角，笑嘻嘻道：“我觉得宝珠荼有古怪。晚上……去探探她？”


    齐豫任由她拉住，并顺势将手搭在了她的腰间，想了想道：“你觉得她根本就没遇到猫妖，是不是？”


    “没错。”姚风琴点点头，“她那个猫妖听起来就很笼统，只能让我想要某位笼统的凶手。”


    “小黑？”


    齐豫这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随即情不自禁的都笑起来。


    瞧瞧，这就是同时代的默契啊，有时候特别省口舌。


    “姚姑娘！世子殿下！”


    笑声被呼唤声打断，朱凌由远及近的跑来，气喘吁吁：“可算让我逮……找到人了。”


    姚风琴挑眉，“朱公子，为何如此积极的逮我和世子殿下？”


    【朱凌破防值＋5000。】


    用词不当被抓包，朱凌尴尬的摸摸鼻子，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才道：“您两位今天为什么又逃课了？”


    对了，还有上课这回事呢……


    到底是九年义务教育熏陶出来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心虚，这简直是触发肌肉记忆了。


    朱凌敏锐的抓住了两人的心虚，立即气势汹汹道：“赶紧和我走，我带你们去上何夫子的课！”


    等到三个人从后门钻进学堂，何夫子已经开始抑扬顿挫的讲经，“天道伐髓，洗心革面是为新生，生而无徳此为孽……”


    天道？


    新生？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用词？


    姚风琴心底闪过疑惑，这何夫子到底什么课？


    跟着朱凌坐下，她才拿起笔就感到一道视线，本能的抬头寻找，竟然直直对上了前方何夫子的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但明亮的眼睛，眼底是抹纯正的黑，直叫人觉得灵魂被洞穿。


    她心底那些晦暗的、刻意隐藏起来的念头，被毫无留情的翻弄了出来。


    “一体一魂，无外物入侵者，此为完人。”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回书上，说出的话却似是敲在姚风琴心上，“神清气完，才不致外人外邪入侵，但若神智有损，便会给外物可乘之机。”


    姚风琴咬唇，外邪入侵……抢占她人肉.身……


    【唉，检测到宿主破防值，这是怎么了？】


    她不想言语，只觉得身后发凉，未等那凉气蔓延开来，手却是一暖。


    齐豫拉过她，将她的手没入自己的披风间，淡淡一笑轻声道：“定神，他只是在试探。”


    姚风琴一愣，随即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侧头对着朱凌悄声问道：“这何夫子什么课？听着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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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乎？”


    “何夫子可是大有来头，是我们西越国的前任国师呢。”朱凌小表情带了点骄傲，“如今年事已高，不易过度操劳，所以今年辞任到太学来教书了。”


    国师？


    看来还真有点东西。


    但……他如今的态度和做派，是何意味？


    警告？还是如齐豫所说，只是试探？


    姚风琴默默的收敛了声音和表情，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们之间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敢有小动作……


    她眯眼，阻归去之路的人，统统都是要清理掉的。


    *


    夜半，月黑风高。


    姚风琴的窗前一盏灯光如豆，她摸了摸面前的锦盒，指尖停在角落中那个入木三分的“朱”字上。


    深吸一口气，利索的拉开。


    残缺的镜体崭露出来，隐隐约约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蹙眉，调出系统中的其余残片，小心翼翼的拼接好。


    镜面终于齐全，她低头努力想要看清自己，却还是被破碎的纹理阻拦住视线。


    “系统，出来。”


    【哈~大半夜的，干嘛呀~】


    【唉？宿主终于舍得看看这照骨镜啦？】


    “这镜子，到底有什么用？”


    她将情绪拉下来，听起来不带一丝感情。


    从前她对这东西从来没上过心，只觉得系统给了路，一步步来就好，有些事情急不得。


    但今日见到了何夫子，到底还是翻出了她内心介怀已久的事情——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去了何处？


    又是否，是自己的到来杀死了她？


    【宿主啊，统子知道你的困惑，但你又如何肯定，你的疑问和这照骨镜有关系呢？】


    姚风琴摇头，神情在烛火下晦暗不明，“我不确定，所以才来问你。”


    【呵~】


    系统笑起来，机械的尾音带着几分愉悦，听起来有点刺耳。


    【好吧，但系统这里也只能给宿主温馨提示：线索不全，暂不能启用答疑模式。】


    【宿主啊，好好的完成猫妖任务吧，时间会给你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