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故意 小岑的心机。

作品:《逃不开

    明霄没走远, 只在小区外的便利店逛了一圈,顺便买了些明瑶喜欢喝的酸奶。


    不知道他们需要聊到什么时候,所以买完酸奶他就去了小区内的建身设施处等着。


    傍晚, 气温没有下午那么高, 这里的人便多了起来。


    旧小区大多住着老人和孩子,这会儿陆陆续续来往许多老人牵着孩子从学校回家。


    一路上说说笑笑。


    明霄站在那, 手里拎着一袋子酸奶, 目光望向小区楼下停着那辆黑色轿车。


    然后就见岑黎洲从楼上下来了, 看起来像准备开车离开的意思。


    明霄眯了眯眼, 正准备上前, 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


    是一位阿姨,穿着阿姨圈流行的碎花裙, 头上烫着自来卷。


    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时不时看着明霄, 然后用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明霄皱眉, 不知道她是谁, 但还是停了下来:“阿姨, 您认错人了。”


    碎花裙阿姨笑眯眯:“没认错!没认错!小伙长得真周正, 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啊?”


    明霄:“……”


    碎花裙阿姨继续:“我有一个女儿, 今年二十八, 无病史……这上面呐,都是她的个人资料,虽然小伙你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现在年轻人不都流行姐弟恋嘛,小伙你看我女儿怎么样?要不要处处?”


    明霄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无措到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对方是个和自己老妈一样年纪的长辈,如果是同辈同性的这样, 明霄直接一个凶狠的眼神威胁过去了。


    就在碎花裙阿姨孜孜不倦地介绍下,明霄愈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有人过来了。


    岑黎洲挡下了越说越激动,甚至要拽着明霄直接去家里和女儿相亲的碎花裙阿姨。


    碎花裙阿姨见有人阻碍自己,正想张嘴赶人,结果就看到了比刚才那个小伙还要俊俏,年龄上看起来和自家女儿更匹配的人。


    顿时眼睛一亮,像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样。


    紧接着又再次翻开笔记本,这次说话的语气比方才都兴奋了不少:“你是他哥哥?一看就没有对象,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我女儿,今年二十八,无病史……”


    熟悉的个人信息又来了,明霄连忙打住:“阿姨,您别说了,他有女朋友!”


    碎花阿姨停顿下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扫射一番,明显不想相信:“不可能,阿姨我学过算命,这位俊小伙,一看就是那种不到三十岁结不了婚的面相!”


    本来看着明瑶面子上打算替岑黎洲说话的明霄,听着面前这位阿姨的话,虽然知道对方在胡说,但他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岑黎洲扫了一眼他,然后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身上:“不好意思,我不是单身,他未成年,都不符合您的要求。”


    “不可能。”碎花裙阿姨明显不信。


    “我女朋友是这位未成年的姐姐,我也只会有他姐姐这一个女朋友,我们以后会订婚、结婚,会在一起一辈子。”


    碎花裙阿姨:“……”


    算盘落空了,还被迫吃了一碗狗粮是怎么回事?


    这个年轻人有女朋友还非得炫耀一下,不讲武德。


    “那你女朋友的弟弟什么时候成年,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来给你女朋友的弟弟介绍对象。”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找对象要趁年轻,要不然老了,就没姑娘喜欢你了。”


    岑黎洲知道这个电话不给,是走不了人的,于是他就报了叶特助的号码。


    碎花裙阿姨得了电话,喜滋滋地就走了,没有走远而是继续回到小区门口,和那些个帮人看房租房的阿姨们站在一起,继续寻找目标。


    成功摆脱掉麻烦,明霄松了一口气,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和小孩。


    只是刚才岑黎洲竟然真的给了电话号码,明霄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冲:“你给她号码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会,我只会有你姐姐一个。”岑黎洲轻声道。


    “这还差不多。”明霄心里舒服多了,看他也顺眼可以一些,但大多还是不顺眼的,“那你还把电话号码给她?”


    “那是我助理的电话。”岑黎洲简明扼要。


    算他识相。


    明霄:“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姐和其他女人暧昧,我饶不了你。”


    岑黎洲眼眸微动,半晌,启唇:“你放心,我只爱你姐姐。”


    明霄听着,抿了抿唇,勉强先信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个满腹深情的男人,一时结巴:“你、你和我姐聊完了?”


    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岑黎洲,他忽而笑了一下:“没有。”


    明霄:……


    没有就没有,笑什么笑。


    岑黎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明霄,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明霄:“你别想套我话,然后去明瑶那诽谤我。”


    心机男他见多了,他这点伎俩,明霄一眼就能看穿。


    “明霄。”


    “干嘛?”明霄眼神充满了防备。


    “我只喜欢瑶瑶。”笃定又带着淡淡的偏执。


    岑黎洲敛了敛眉,垂下眼,掩下晦暗的眸色。


    “我知道,没聋。”要不是看在他目前对明瑶勉强算得上诚挚的状态下,他是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允许他登堂入室的。


    岑黎洲默不作声,脸上划过几丝痛苦,在明霄看过来的那一刻。


    明霄:“???”


    他那表情什么意思?!


    岑黎洲勾了勾唇。


    知道达到了效果。


    “我给你讲个故事。”岑黎洲忽而转变话题。


    明霄莫名不太想听,总觉得这个故事背后带了什么算计。


    还是对他的。


    听了,就是中了他的圈套了。


    “关于你姐姐——”


    “那听听。”明霄竖起耳朵。


    “和我的。”岑黎洲停顿后,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


    意识到被下套的明霄:……


    草,一种植物。


    “我赶时间回去做饭,你说快点。”他的意思是,只用说前半段就好了。


    “瑶瑶和你说,我和她是男女朋友是吗?”岑黎洲视线转向他。


    “难道不是?”明霄收紧手里的塑料袋。


    明霄和他对视,心里默默打算,要是等下听到他说什么之前都是骗他姐姐的,又或者他们俩的关系,都是他威胁后才成立的。


    那么他今天别想能自己开车回去了。


    “一直都不是。”说完,岑黎洲脸上划过一抹真实的苦涩。


    明霄刚好瞧见,不知道是对方演技太好了,还是自己变仁慈了。


    他竟然觉得对方很可怜?


    “你这话什么意思?”差点被迷惑的明霄立刻在心底默念‘男人的话不能全信’这句话,才渐渐稳住。


    “意思是…你被骗了,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


    “不可能!那你之前,你们……”明霄说不出来,那个“睡”字卡在了嗓子眼,就是说不出来。


    “准确来说,我们从来就没有成为男女朋友过。”岑黎洲没给他冷静思考的机会,丢了一个又一个让他来不及理智的事实真相。


    “那你们五年前又是怎样的?”明霄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想。


    怪不得他明明觉得明瑶对岑黎洲也不是毫无感觉,但每次在他面前,俩人的相处总让人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怪异之处。


    “你威逼利诱我姐了?”明霄紧紧拧着眉,仿佛只要他有一丝想点头的意思,那即便他现在再怎么深情,他也不会再让他踏进家门一步。


    岑黎洲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而后淡淡一笑:“你说反了。”


    要抡拳的明霄突然急刹车:“?”


    “是你姐姐挟恩图报,让我做她的…情人。”


    !!!


    明霄:“不可能!”


    岑黎洲:“你可以亲自去问她。”


    “就算是,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五年前,大家都年纪小,不懂事,再说了,你一个堂堂岑氏总裁,就算我姐救了你,然后挟恩图报,你就没有其他办法解决了?”明霄觉得他在把自己当傻子骗。


    要是有其他办法,他也不会选择这条下策。


    岑黎洲:“我当时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父亲和我爷爷以前在正式接管公司之前,除了必要的学业支出,家里是不会提供任何资金支持的,等到成年以后,学费也会断掉。”


    明霄脸上逐渐有松动的迹象,只是他内心还是无法相信:“那也不可能是我姐,她没钱。”


    “在包我之前,她卖了一部漫画的版权。”岑黎洲一点点地交底,明霄的内心防线慢慢被攻破。


    “不信?我可以把我母亲的联系方式给你。”


    联系方式?


    明霄眼珠动了动。


    岑黎洲继续诱敌深入:“我们再次重逢后,你姐姐又一次看上了我,公司庆功宴当天晚上趁着我助理不在,把不慎酒力的我扶到了酒店,然后……我们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我一个人从酒店的床上醒来,你姐姐却不见了。”


    “你骗人!”他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


    岑黎洲不为所动,继续发力:“后来,我找上门来,打算要个说法,可是你姐姐不愿意负责,只愿意像以前一样继续养我。”


    越说越离谱!


    “呵,就算五年前你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呢?你一个总裁,什么都不缺,我姐她怎么可能提出这种要求?更何况这种事,你觉得吃亏,我姐姐就不吃亏了?”


    没错,他就是这么双标。


    就算明瑶以前真的一时糊涂,但是她现在也、也算从良了。


    “谁说我什么都不缺。”岑黎洲打断他的话,“我的世界里一直都缺个她。”


    明霄震住。


    岑黎洲面色忽然变得苍凉起来:“她贪恋我的脸,却不愿意来到我的世界,所以我只能以她提出的那种方式挤进她的世界。”


    “即使会有随时被踢出去的可能,我也心甘情愿。”


    明霄下意识地想反驳,可是他对着男人忽然一副爱而不得、深情错付的样子,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些话如果都属实,那、那不就是说他被渣女骗了身心。


    而那个骗了他身心的女人就是明瑶。


    但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么他去找明瑶一对质,谎言便会不攻而破。


    岑黎洲没道理多次一举,在自己面前撒这种谎。


    明霄张了张唇,又闭上。


    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想为明瑶辩解,但是却找不到理由。


    岑黎洲见此,拿出手机,将答应给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了他:“你可以随时找我母亲和你姐姐求证,我先回去了。”


    岑黎洲带着一身“脆弱”上了驾驶座,发动。


    轿车沿着道路缓缓驶出小区,独留明霄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偶遇红灯,停下等候。


    岑黎洲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他盯着红灯,缓缓开口:“母亲,我方才拜托您的事情,别忘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回了什么。


    岑黎洲挂了电话,此时还是红灯状态。


    方向盘上的手在轻轻敲打。


    回想起半个小时前,岑黎洲脸上终于有了一丁点得偿所愿的神情。


    好像,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