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柳父

作品:《和摄政王解情蛊后

    这话把柳归雁说得一愣。


    她确实在魏王妃的花宴上闹了一场,但那明明是柳知意和柳明心先挑的事,她不过反击一下,怎的就成她的不是?


    但想想对面人是谁,她也就释然了。


    “父亲如此说话,可是已经断定,此事全是我一人之错?二妹妹给我下情蛊不成,反栽赃我给她下药;三妹妹还没调查清楚就当众质问我,还举着鞭子威胁我去给二妹妹磕头道歉,这些都不是错?”


    柳通变一愣,没料到她竟这般直白地就把这些丑事都捅了出来,半点情面也不留,以前她可没这胆子。


    怪道那两个丫头回来后是那副模样,想来是没少在花宴上挨欺负。


    他脸色不由沉下来,寒着声,呵斥道:“放肆!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到底还有没有规矩!我管教你是为了你好,你还敢顶嘴?就算今日是你妹妹们有错在先,你这个做姐姐难道不应该让着她们?再怎么样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将起来,传出去多丢人,让大家以后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柳家?”


    桑竹听不下去,“你既然还肯认姑娘这个女儿,难道不应该先把给姑娘下相思蛊的人先揪出来,责罚一番?因为这蛊,姑娘可是差点连命都要搭进去。”


    “你住口!”


    柳通变怒喝,“主人家说话,焉有你插嘴的份。”


    桑竹叉腰“嘁”道:“什么主人不主人,我是陪姑娘上京寻亲的,又不是你们柳家的奴才,没给你们签过卖身契,心里有不满,凭什么不能说?昨晚姑娘在行宫里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没见你这个当父亲的出来帮她,这会子见事情瞒不住了,倒是会跳出来摆父亲的架子了?孔夫子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还怕‘传出去丢人’……我呸!你们柳家丢人的事还不够多吗?真要一件件计较起来,也就只有门口那两座石狮子,稍微干净些了。”


    “你!”


    柳通变气得脸颊涨红,恨不能撕了她的皮。


    偏她的确身份清白,是个正儿八经的良籍,他不好随便动手,否则不等她去京兆府告状,他就要先被御史台的唾沫星子淹死。


    “哎哟,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僵持间,长廊拐角处传来一道银铃般清悦的嗓音。


    来人一袭雪青色华服,长发绾作灵蛇髻,斜插一支蛇形琥珀头金簪,随着步子闪闪发亮,衬得她面庞肌肤格外透腻白皙,恍若珍珠。虽已年过四十,却仍能窥见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正是柳通变的夫人,柳归雁的嫡母,崔雍容。


    柳通变的目光一下变得柔软,匆匆上前扶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怎么来了?太医不是说,让你多休息?”


    崔夫人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含笑道:“没事,就这么两步路,我还是走得的。太医也说,孕期也该适度动弹,总是在屋里闷着,对胎儿也不好。”


    视线转到柳归雁身上,她笑得越发温柔。


    “再说雁儿都回来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出来相迎?相思蛊的事,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就跟你二妹妹身上的媚药一样,都是观里那个小道士动的手脚。他在观里拘束久了,会生出歹心,也不奇怪。我已让人重重惩处过他,家里的奴仆也全部约束了一遍,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放心。”


    柳通变满意地点头,睨向柳归雁,恨铁不成钢般地道:“看看你母亲,怀着身孕都不忘帮你出头,你还这般无理取闹,真是……”


    他气抖着食指,直戳柳归雁的鼻尖,俨然又要发作。


    崔夫人赶忙拉住他,“好了好了,雁儿还是孩子,跟她置什么气。”


    柳通变不服,“就因为是孩子,我才要赶在她出阁之前,好好教导她,否则以后到了夫家,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笑话,给你我丢脸。”


    崔夫人瞪他,“那也应该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女儿家都是娇客,哪里经得住你这般搓磨?”


    柳通变提了提气,又咽下,看了崔夫人一眼,虽还有些不服,到底是把那些训人的话都咽了回去,“你就是脾气太好,才会把她惯成这种无法无天的模样。”


    转向柳归雁,他又道:“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你以后也休要再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有什么好嚷的,闹大了对你名声有什么好处?昨夜之事,你妹妹也是受害人,你莫要再冤枉她。这里是你的家,里头住着的都是你的家人,没有人会害你。”


    说罢,便扶着崔夫人,转身要走,嘴里不住碎碎念:“这一天天的,就知道惹祸。也不知道她阿娘到底怎么教的,连最起码的孝道都不懂,简直无可救药。还是早些找个门户低一些的人家嫁了为好,免得再给咱们丢人。”


    崔夫人嗔怨地斜了他一眼,似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说了,却始终没有真正开口阻止。


    桑竹听得额角青筋直跳,手在袖底“咯咯”捏成拳,恨不能朝他们脸上一人来上一拳。


    虽说刚到长安的时候,她就已经微妙地感觉出,柳家人对姑娘好得有些不对劲,但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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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征兆地一夜间完全变脸,还是快得叫她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柳归雁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前世已经经历过一回更加厉害的背叛,这辈子无论他们怎么折腾,她都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只是想起阿娘和外祖父,还是难免不甘。


    ——她的母族覃家,乃是钱塘一带有名的富贾,生意遍布江南,虽不及清河崔氏那样尊贵,却也是金玉满堂,吃喝不愁。


    她的阿娘覃缨,也是江南出了名的美人,不仅生得花容月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是样样精通,年轻的时候,不知多少人为之倾倒。


    而那时候,她的父亲柳通变,还只是钱塘一个穷书生,一身衣裳全是补丁,连饭都吃不起。若非覃老爷子怜惜他的才华,收他为义子,供他吃住,供他读书,他早已饿死街头。


    那时的柳通变,也的确争气,头一回参加州试,便一举高中,成了钱塘最年轻的贡生。


    覃老爷子欢喜不已,为他摆了三天的流水席,并举合家之力,帮他在江南的官场上牵线搭桥,为他的仕途铺路,还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他。


    少年夫妻,琴瑟和鸣,原也是一段佳话。


    覃老爷子甚至还把江南这边的产业全都变卖掉,在长安重新置业,只待柳通变进士及第,就举家迁去长安,开始全新的生活。


    却不想,比柳通变高中进士的喜讯更早传回来的,是他的一纸休书,和他检举覃家贩卖私盐的消息。


    而那间被搜出私盐的库房,正是当初柳通变通过州试后,覃老爷子作为奖励,交给他打理的。


    覃家数十年筚路蓝缕,四代辛苦积累,就这般毁于一旦。


    直到病死在牢狱中,覃老爷子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养了这么一只白眼狼。


    阿娘也因为这件事,换上心疾,没两年也撒手人寰。


    而这位喝着覃家血,吃着覃家肉的白眼狼,却靠着崔氏的助力,平步青云,成了户部独当一面的大员,甚至将来还有望入主中枢,成为宰辅。


    老天爷有时候,是当真不公平。


    “若我今日非要继续计较这件事,父亲预备拿我如何?”柳归雁寒声道。


    柳通变脚下一顿,诧异回头。


    就见新雪初霁的轻薄阳光下,她昂首鹤立,身子单薄纤瘦得,仿佛风稍大些,就能将她吹倒,然一双眼却明亮炽热,仿佛有火燎原。


    柳通变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明明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却由衷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