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依旧开小差

作品:《神经侠侣

    这下不仅去外面下馆子泡了汤,逛街更是想都别想。


    左游都有点纳闷了,荥阳的集市莫不是什么“正在开发中,敬请期待”的新地图,怎的他们一想去就必出事呢;先前不也有师兄出去过,难不成都他们进了后室吗?


    两人在食堂结束了食之无味的一餐,苦着脸捧着书进了藏书阁。


    好在藏书阁不比现代图书馆,没有其他人在里面自习,也就没有安静的必要。


    两人甫一进门,便把书一摔,激烈地分起锅来。


    吕放桃率先道:“你写小纸条不会背着点人吗,这么大的袖子是摆设吗?也不遮住,就光明正大摆那,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都说了修真者五感灵敏,这是我遮不遮的问题吗?还不是你一定要写小纸条说上街的事,这事儿你下课来不及说了吗?”


    “你还知道人家五感灵敏,那你一开始就不要传纸条啊!”


    “那……”左游下意识要回嘴,可这控诉的确说的他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吕放桃见他无话可说,乘胜追击道:“都怪你,我纯纯被你连坐的,你得替我抄一遍。”


    “不是,”左游大开眼界,忍不住气笑了,“替你抄是可以,但你这司马昭之心也太明了吧。”


    “你别管。”吕放桃双手一摊,往桌前一坐,一副无赖样。


    左游跟着坐下来,又灵机一动道:“你有没有什么代替抄书的符咒给使使啊?”


    “别异想天开,我一进这地方就感觉全身灵力被封住了,估计是怕书籍被意外损坏专门设的结界。”


    “天呐,这也在老屠头的算计之中吗?”


    吕放桃已经拿起笔来,不看左游道“行了,你快抄吧。”


    两人老实写了一阵,左游写得有些头晕眼花,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不被横线所框的毛笔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大的无头怖意。


    左游搁下笔,闭眼揉了揉眉心,抱怨道:“都给我抄完形崩溃了,再写下去腱鞘炎也要来了。”


    “这也太多了吧。”吕放桃抓起一旁墨石,泄愤般在砚台上磨了几下,“这一课没认真听,罚抄这一课的也就算了,让我们抄一整章的是干嘛呢,真是超绝小心眼。”


    “他自己徒弟闯那么大祸也没什么惩罚措施,反倒罚我们两个上课开小差的,我看他就是找我俩撒气来了,又被当杀鸡儆猴的鸡了。”


    吕放桃白眼一翻:“那我们也没办法啊,难道还能举报他体罚吗?”


    “我真服了。”左游又凄凄惨惨写了两行,眼珠子一转,“诶,反正是交给大师兄的,咱们少写点也没关系吧。”


    “你还没漏写点吗,这么老实?”这倒叫吕放桃吃了一惊。


    “天呐,你太坏了,那我也要开始偷工减料了。”左游举臂欲动,扫过接下来两行字又泄气道,“太枯燥了,谁想知道你们的房屋布局,没有任何意义,我又不学建筑。你换成邪魔篇我抄抄也算了,我权当看□□基金会了。”


    “你但凡说个山海经或聊斋呢。”


    “诶呀,我就随便类比一下又要上纲上线了。”左游默然,兴盛而唱起歌来,“我知道对有什么不对,我知道外国的月亮没比较圆。”


    “……就此打住好吗。”吕放桃嘴上制止他,结果突然自己往后翻几页,不出声了。


    “不是,你怎么真看起来了?”


    “随便看看,你知道邪祟有四种分类吗?”


    左游再次被她转换话题速度之快唬住,只好无奈道:“我只知道茴有四种写法。”


    见吕放桃两眼瞪圆,抿嘴似要动怒,左游赶紧找补两句:“好啦,我开玩笑嘛,其实我之前已经稍微看过一点点了。”


    “不止一点吧。”


    左游继续点评道:“好吧,其实我是之前其他长老上课的时候偷偷看的,还真看进去了。不是我说,这章写得是真不错,跟前两篇就不像一个人写的,语言都不枯燥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看?”吕放桃挑眉。


    “你睡着了呗,自己不知道自己平常什么样吗?”


    “怪不得我总是没有上课的记忆呢。”


    “又开始装傻了!”左游抓狂道,“赶紧抄书吧,别说废话了。”


    吕放桃不置可否,戏谑一笑又轻巧掂起笔,当真没有再聊之意。


    左游却有些不可置信,这么轻易作罢可不像吕放桃一贯的作风。可此时她低眉顺眼一副淡然做派,当真伏在案前认真抄书,叫左游一时也吃不准吕放桃心思。


    他只好也重新开工,一行一行寻找自己先前写到哪儿了。


    可他心思早已不在书上,眼前一行行字似乎都围成圈跳起舞来,叽叽喳喳同他聊起天来。


    它吟咏着:“把我的将领们召来。我们要欢宴直至天明,然后,再去作战。”


    等一下,什么玩意儿在吟咏呢?


    这下属实把左游给骇到了,不是说这里不让用灵力吗,他怎么中幻术了?


    左游甩了甩头定定神,就听吕放桃道:“怎么,拍洗发水广告呢?”


    左游最近也学聪明了些,也会用魔法打败魔法,回道:“你怎么这么关注我啊?”


    吕放桃被他噎了一下,难得不知怎么回话。


    这一胜让左游越发忘乎所以,连带着跳动的小字一起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实在没法静下心来罚抄啊,倒不如说罚抄本来就不是静心的人会干的事。


    于是他妥协了,一通狂草写了几个字之后,摸鱼之神降临在他身上。


    左游贼兮兮从袖中拿出那枚尚未孵化的灵蛋,开始玩立鸡蛋。


    “你有神经病是不是?”吕放桃骂他,“用尖的一头立是什么意思,用圆的呀!”


    这是重点吗,如果他是神经病,那吕放桃估计也病得不清。


    “有本事你来试试。”


    吕放桃也不是什么有定力之人,平日里常常想一出是一出,思维也是一带就跑。她果真从左游手里接过这蛋,万分慎重开始尝试了。


    谁知此人真有两把刷子,没两下就立起来了,她一脸骄傲:“如何。”


    那左游还有什么好说,拱手告饶:“吕女侠,实在厉害,在下甘拜下风。”


    吕放桃轻哼一下,拿起那颗金灵根灵蛋细细摸索一番,突然不解道:“你那天说你还养了一只猫,我当场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我回去一琢磨,猫也不是卵生的啊,怎么可能从一颗蛋里生出来?”


    “这都修真世界了,奇幻的事不一抓一大把吗。”左游不赞同道,“猴子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呢,猫怎么不能从蛋里孵出来呢?你不如好奇一下为什么每个器修都能找到合适的兵器。就我所知,咱们宗门里也没什么锻造师傅吧,这难道也是自然能产生的吗?”


    “这我还真没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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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待会去交罚抄的时候可以问问大师兄,他兵器是怎么来的。”


    左游点点头,取回那颗蛋放入袖中,惆怅叹气:“说是说心态放平,但我真有点思念家猫,快出来跟我团聚啊。”


    总是这般,虽只隔了层薄薄蛋壳,却似隔了一整个世界,他在这头修真世界,小猫却仍在现实世界。手指抵在蛋壳上,只有他的温度传导过去,却没有它的温度回应,实在冷得出奇。


    再躺平之人也总有份心气,虽说左游对自己放宽了要求,这几日也未曾有一人懈怠过修炼,只是结果依旧不尽如人意罢了。


    吕放桃没管他心中弯弯绕绕,接话道:“邪魔篇里记载了一种雉鸡怪,可以孵化所有有灵之物,很适合你现在这种情况。”


    左游被她一惊,也顾不得悲伤,脱口而出:“你不是随便看看吗,怎么记这么牢?”


    他飞快从脑子里扫过一遍先前看过的记忆,结论是所有东西都如流水般光滑淌完了。


    吕放桃哈哈一笑:“我刚看完当然印象深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左游刚想说吕放桃今天是真善,便被她突然一句“不对”截断了话头。


    “怎么了?”气氛紧张起来,左游也连忙问道。


    吕放桃煞有介事道:“应该叫雉鸡妖,我把分类搞错了。”


    “诶呀,又整这出雷声大雨点小的,得亏我有一颗大心脏呢,不然高低被你吓出个好歹来。”左游乏了,还不忘给她递话,“你说说分类来,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


    左游暗自决定以后找不到工作就去说即兴脱口秀。


    吕放桃从善如流:“妖就是你家乌龟成精了,鬼就是你死翘翘了,怪就是你用的桌子成精了。”


    指定能成了,他的搭档也是一位胡言乱语大师:“……不要拿我举例好吗,很不吉利的,还有魔你也没说。”


    “左游,你看书是真一点不进脑子啊。”吕放桃感叹一句,突然一改之前调皮模样,一本正经道,“魔在这本书里特指魔修,因为魔和仙相对,凡人修道则飞升成仙,修魔则堕落成魔,所以人界既无仙,亦无魔。”


    “比较有趣的是,魔修在这本书里指的是蒙古人的修炼方法。换句话说,锦朝人修炼之法为正道,辽国人修炼之法则为魔道。真是引导性很强的一本书。”吕放桃摇摇头,就当左游以为她要表达些什么时,她还是温和道,“不过也正常,家仇国恨,不批评一番才是稀奇。”


    吕放桃继续道:“而且里面还记载了魔修的修炼机制,我看了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就是灵气逆流而已。”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写着吗?不怕有人想走捷径练着玩吗?”


    “哪有人这么二,这对中原人来说不就是叛国了吗?更何况人家魔修也是踏踏实实修的,不比我们快多少。”


    “但叛不叛国的,其实跟我们没什么大关系,仇恨是锦朝人的事,咱们现代人都说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


    “你说的也对,我的意思是大家大可平常心看待魔修。把人家列在邪魔篇这一栏里大书特书也是不必,毕竟他们本质不是邪祟,只是政敌。”


    “‘只是’吗?你用词有点危险哦。”


    “师弟师妹,你们饿了吧!”


    吕放桃正要回话之际,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从藏书阁门口传来,把二人从热聊氛围中猛然拉出。


    他们转头望去,竟是郝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