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新人涌起时

作品:《神经侠侣

    小桃姐姐四个字一出,左游霎时只觉浑身都被卸了力。比起再去纠正什么,他更想问问眼前这男孩,为什么不叫他小游哥哥。


    吕放桃此时却抗拒道:“别这么叫行吗,怪难受的,你可以叫我小吕姐姐。”


    此时左游和吕放桃距离已经满足传递心声条件,左游忍无可忍心中默念问道:“他今年多大啊?”


    “我不知道,找队友又不是相亲,哪有上来就问人家年纪的,多不礼貌。”吕放桃回道。


    “那他怎么上来就管你叫姐姐?”


    “长成这样也很正常吧。”


    左游这下也搞清楚大半,吕放桃对此人也并不熟悉,只是恰好对方比较自来熟罢了。


    当下他也不作扭捏姿态,也朝卫酥一拜,虚心道:“卫兄,你们二位又是如何遇上的?”


    “我来说吧。”不等卫酥回答,吕放桃便直接接过话头,流畅道:“我从厕所出来时,正好他也要走,他背的包就在转身时打了我一下。紧接着我一惊,他一叫,他道歉,我接受,正想离开,他又问我有没有组队,因为前面看了已组上队的青栖牌子,似乎不是全员。我说那你问对人了,我们组确实缺一个人,于是他就跟我来了,顺便来的路上跟他说了说你的情况。”


    “我是什么情况?”


    “你是精神病没去医院看的情况。”吕放桃想也不想便道,“上了个厕所功夫整个人就萎靡了,喜怒无常还不是有病吗?”


    左游一噎,本以为自己隐藏够好,至少脸上不显心中波澜,却被吕放桃点破。


    不过她话语间微妙的人称关系却让他心生欢喜,连忙打个哈哈,避重就轻道:“其实是跟三师兄又逛了会儿,看得有点眼红了。”


    “气性可真大,”吕放桃嗤他,“但我看你现在好像缓过来了,果然我的语言还是太幽默了。”


    “心火旺可以多吃些梨。”卫酥饶有兴趣接话道。


    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还是先去登记撂个牌子吧。”左游道。


    卫酥没动步子,嗫嚅道:“有件事我还得先同二位说明,我现下只有炼气二阶,技艺也并不精进,恐怕会拖后腿。”


    “没事,我也是炼气二阶,也是普通水平,谁又会嫌弃你了。”左游无所谓道。


    “可我的两位师兄便没和我组队,分明我们金阙天宫这一科只招了我们三个。”


    “这么狂,他们又是什么修为?”


    “早早便到炼气三阶了,恐怕再过三五天便能到四阶。”


    吕放桃听到此话,不屑一笑。


    左游解释道:“吕放桃很早之前便到四阶了,所以不必紧张,跟着她走就好。”


    卫酥便也放下心来。


    三人到造册的弟子处记名,那弟子道牌子以年龄为序排列,问他们谁是最年长之人。


    这下便有名正言顺的机会得知卫酥究竟年岁几何了。


    “我是宝扬五年生人,不知二位是?”卫酥率先道。


    居然只比他们小一岁,那圆脸蛋稚气未脱,嫩得似乎能掐出水来,这可当是实打实童颜了。


    “我们是宝扬四年生。”左游答。


    登记弟子将三人牌子挂在榜上,依次为左游、吕放桃、卫酥,倒挺对称。


    那弟子又给三人一个手牌,再三叮嘱他们千万要妥善保管。


    “这手环不仅明日围猎时要用作记录,也是各位入住客房的凭证,一人仅一只,没有备份。”那弟子强调又强调。


    这话听在左游耳中实在像剧本杀里密室杀人的限制条件,又想起段鞍说他那届比赛当真死了人,不禁打个寒战,连带着看那手牌也不可名状起来。


    “这是要进澡堂子了啊。”吕放桃提起手腕,那小牌子就在她腕间晃荡两下,剜得左游眼生疼。


    左游真心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比起把关注点再多投放到那手牌上,他现在更想抱抱吕放桃。


    不过这行为实在没由头,于是他抱了抱卫酥。


    这就有逻辑了吗!换平时他会这么吐槽自己,可莫非当真有近乡情怯这一说,他今天的情绪实在不对头。


    左游比卫酥高半个头有余,卫酥又站在他边上,故而左游是以一个侧身弯腰的姿势虚搂对方腰腹,实在不似平常哥俩好般勾肩搭背,倒像把卫酥当需要搬运的重物使了,实在有些变扭。


    卫酥被他吓到,也想不通第一天认识的朋友何来这么亲密动作,拍拍他背,疑惑道:“左兄,怎么了?”


    怎么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于是他赶紧放开苍白道:“和你联络一下感情。”


    “我看是犯病了。”吕放桃在一旁好笑道。


    可她嘴上这么说,左游却清晰听到她向自己传递过来的心声,毫不戏谑,平静又温和地,打在他脑神经上:“你是不是晕船啊,要不去坐会儿?”


    左游咬唇,犬牙撕去嘴上干燥的起皮,心中涟漪阵阵,却也只是摇摇头。


    “卫酥,找到队友了?”两个高个男人扶着剑走来。


    “是。”卫酥朝这二人行一礼,神色淡淡。


    看来这二人便是他的两位师兄,佩剑,极其传统的两位器修,在金阙天宫这么个以创造力闻名的宗门,却是少见。


    左游想起卫酥先前说他的两位师兄不愿与他组队,可此时看来,那二人神态自然,更像是卫酥不愿去搭理他们。


    那二人点点头,也不太熟络,只留下句话便离开:“晚宴就快开始,快些过去吧。”


    左游本想乘机八卦一下卫酥门内关系,还没开口便被吕放桃先一步开口。


    “终于宴了,”她伸个懒腰道,“为了这个宴我连午饭都没吃。”


    “你是为了这个吗?”左游又条件反射叫起来,“你是睡得叫都叫不醒啊!”


    此时卫酥扬起一个热烈的笑,打断左游施法:“我最期待的也是这晚宴,江南菜色还是第一次品尝呢。”


    “那我们可以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了。”左游道。


    “二位是临安人?”


    这问题太模棱两可,他们情况特殊,说是又称不上是,左游还想和以前一样,只说他们是益州人就好。


    吕放桃却又抖起包袱:“临安是我们的精神故乡,一次竞赛行,一生临安情嘛。”


    “你少扯上我!”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呢。”


    “正常,没人能懂她想说什么。”左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卫酥这小子绝非俗人。


    别人听不懂都是礼貌笑笑,打个哈哈便过去,这位朋友还要专门提一句。


    不过这感受却也不错,与其他人的交往也正如此般隔层纱网,归结于青栖门风倡导的君子之交淡如水难免显得太过心大。


    或许他们真能和卫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好友,在这个不同的世界,左游这么期待着。


    几人朝宴会大殿走去,左游好奇大量卫酥一直背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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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道:“卫兄,你是音修吗?”


    “是啊,我是风灵根音修,左兄是兽修吗?”


    “很明显吧。”左游抖了抖肩上灵猫,“要摸摸小猫吗,它叫六六。”


    卫酥毫不客气接过从他手里接过,吕放桃立刻把袖中扁扁也往他身上一塞,匆忙到有些急躁,生怕把自己心声抖落出去。


    左游忍笑正色道:“这也是我的灵兽。”


    “两只灵兽,这倒稀奇。”卫酥不疑有他,低头和扁扁对视,杏仁对上绿豆,场面分外滑稽。


    “更是能印证我说他精神分裂的可靠性了。”吕放桃轻咳一声,不紧不慢抚平袖子。


    “我没有哈,这位小吕妹妹是符修,倒是真能分裂出个小她来。”


    卫酥又趁机踩一脚:“总之都比我的师兄们有趣多了。”


    果然是他不愿意和那俩人一道,白费左游一开始还担心这孩子太小只,会不会是被霸凌了。


    三人挤在一张桌子间入座,出于私心,左游恬不知耻占了中间位置。


    小机上已然摆了些精致冷碟,一位侍从上前替三人斟了酒。左游举起那银盏,四粒红色天珠镶嵌其中,居然只是用作喝酒。


    “未成年人不宜饮酒吧,这还是白酒,其实给我整点小啤酒就够了。”左游小声道。


    “不知道在顾虑些什么,零个人硬逼你喝了。”吕放桃嘴上说着无情话,自己却只浸润嘴唇便又道,“很难喝啊。”


    “的确,实在太清淡。”卫酥赞同道,“不如我直沽老家自己酿的酒,凉菜味道倒是不错。”


    他夹起一颗菱送入嘴中,道:“尤其是这小果子,我第一次尝,口感实在爽脆。”


    左游扶额,老吃家来了。


    他才发觉或许吕放桃说他晕船是对的,否则他何至于望着一桌子家乡菜,却没甚胃口呢。


    抬头望向主座,太子赵璟然和太子妃夏榕一左一右端坐,金灿灿的,活像两尊佛。


    这会儿又顾不上避嫌了。


    他们含着淡淡笑意,眉目平和望向座下三十余人。


    他们说:“今日我们没有君臣之别,还请各位道友,开怀畅饮。”


    台下众人都举杯欢呼,左游和吕放桃也举起杯子,吕放桃则只是声细若蚊蝇地耶了一声,兴致缺缺。


    这大殿上藻井高不可及,红柱盘金龙,地面铺沉玉。迷思顺着宝座之上,那二人背后屏风金丝玛瑙所绣的凤凰那双眼,游荡至左游头顶。


    可若你们不说,谁又会去在意那君臣之别呢。


    房间里那头大象已经在了。


    左游向左看,是他和吕放桃擦在一起的袖子上,青线绣的桃与李;向右看,是卫酥袍子上的滚边暗纹。


    忽的一只温热的手背附上他脑袋,是吕放桃。


    “你好像真发烧了。”她又摸摸自己的脑袋,斟酌一番下结论道,“昨天晚上真给你吹感冒了啊。”


    “啊,我没感觉有多冷。”


    “那怎么办?”卫酥听到二人对话,一直没停下来过的嘴闭上了,他取块帕子擦了擦唇边,紧张望着二人。


    “没事。”吕放桃大手一挥,“我待会去跟我们俩的药修师兄拿点药,他今天捂一晚上,明天围猎开始前他要是还没好,就让左游剃头谢罪。”


    “你不要以为我没听清你说的是剃头!”左游脑中已然晕晕乎乎,被道破是发烧之后更是只觉身上滚烫,却仍调动全身细胞,狠狠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