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忽梦少年事

作品:《神经侠侣

    这一场持续的时间并不算久,据说曾有实力相当之人足足打了两个时辰有余,何况从阵容上来说也没什么看头,二人才刚下场,四周的人便热火朝天聊起下一场的事情。


    以商贾味著称的金阙天宫和以书香味著称的青栖道宗,纵使没等到卞新缘,火药味也足够浓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油桃酥三人那般温和。


    吕放桃从她的签子里抽出二十二张大阿尔卡纳牌和十六张宫廷牌,缓缓道:“抽一张,看谁的特性更符合这张牌,基本上能知道谁赢了。”


    “这么厉害啊。”卫酥感慨道。


    “是,但我们三个肯定都有私心,都希望自家师兄赢,所以还是找别人来抽比较好。”


    她转头看向还未离场的盛识鸢一行人,甜甜道:“姐姐,能麻烦你在这些签子里面抽一张吗?”


    平心而论这一下是有些突然的,好在吕放桃人畜无害的外表又让人十分放心,盛识鸢只是停滞两秒便依言做了,把签子递给吕放桃之后,就头也不回跟她的同伴们去吃饭了。


    “愚人。”吕放桃叹了口气,看向左游,“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第一张牌是什么意思了吧?”


    “应该不是指连师兄吧。”左游盯着那签子上的小楷,有些残念,又不死心问道,“输了赢了之后又要如何,这是初赛吧,只有三个人怎么分,是不是还有复活赛?”


    吕放桃沉吟片刻,摇摇头理智道:“总共只有六个人,应该不会设这么冗杂的赛制。”


    “之后就是胜者三人一场决出前三,败者三人决出后三啊,你们不知吗?”卫酥道。


    “好简洁的赛制,完全没翻盘的可能。”左游无奈,他们是真没地知去,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每天活得都仍像在做梦。


    “不过当真有这么准吗?这种测算天命的东西,当真不会消耗阳寿吗?”卫酥稀奇道。


    吕放桃瞪他一眼,扁嘴道:“说点吉利话好吗,别吓唬人。”


    “抱歉抱歉!我请二位吃晚饭吧。”卫酥浅浅一笑道。


    夜间被财大气粗的卫老板投喂了不少,走出乘圣食堂之时左游感到身体前所未有得沉重。还好只需和卫酥再同吃同住三天,否则他完美的身材也将如鱼入水般消失。


    他只觉恐怖如斯,将来要是谁家女子同他成婚,也不知是有口福还是过犹不及。


    有道是饱暖思淫欲,左游自认不是那种低级趣味之人,但胃里坠坠,他脑海便里忍不住满是自己成为兽修大家的臆想。


    左右睡不着,他干脆翻身起来,盘腿端坐,在脑海中复盘祁绽绽下午身法,妄图从中偷师几分。


    “怎么了,何处有异常?”卫酥却不知他是何意,只看到一道挺尸般的人影,只得跟着起来,下意识摸起床头法器,紧张兮兮问道。


    “没事,我就是想修炼一会,你接着睡。”


    “左兄,”卫酥少见地摆出无奈表情,“夜里有个人坐在你眼前运功,你能睡得着吗?”


    左游语塞,卫酥索性也不睡了,起身捧起小阮演奏起来。


    “你扰民啊,待会吕放桃要过来骂你了。”


    虽不知这古代建筑材料隔音效果如何,但乘圣堂客房小间都离得较远,纵使有声也惊扰不到其他人,只有吕放桃会遭罪,而偏偏吕放桃又是个极度嗜睡之人。


    卫酥突然开始大喊吕放桃名字,几声不应,他便放下心来,再次伸手拨弄琴弦,俨然一副怡然自得之态。


    小屋之内无风,而风灵根音修绸缎般清淡的阮音却吹动烛光微微晃动,吹得左游眼中晦暗不明。


    如果是吕放桃的风,这盏蜡烛大概已经灭了。


    左游叹出口浊气,凝聚心神强迫自己专心于修炼之上。


    祁绽绽虽灵力不及赵璟然,可她操纵灵兽的能力可谓是如鱼得水,如若今日打假赛的是他,他决计没法让六六扁扁做出这么快的反应。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祁绽绽此时修为已达筑基期大圆满,他一个炼气二阶的精神力又怎能相提并论,但她战斗的节奏的确可以模仿一二。


    就和卫酥弹曲一样,节奏在任何场合都是极为重要的关窍。


    祁绽绽和赵璟然势均力敌的那十几个来回之中,她的攻速一直在先高速爆发,经过短暂喘息之后再度爆发间循环往复。


    这种频率在对付像赵璟然这种灵力比自身强大,但攻击方式受限于自身法器的敌人,却能将一部分主动权转移到自己身上。


    左游颇为不平地瞅着正在舔毛的六六和早已钻进龟壳的扁扁,再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小。


    他凝聚心神,伴着泠泠琴音,脑子似是被特异入侵,于是不合时宜地想到,好地方就该有好风与好水。


    此时吕放桃不在,卫酥却也是个良友。


    他不自觉和着调子,在神识中一遍遍复刻流霄的身法,又念出水灵根修炼口诀:“玄玄真一水,出自长生门……”


    不仅是腹腔,左游的指尖也微微发颤。弦音似乎在托着他的身子,热度又沸腾起来,这一周天的灵力运转来得格外顺畅,差点要叫他忘了自己是个双灵根。


    一曲毕,左游亦运功完成,虽然功力不曾上涨多少,但他清楚感知到他排出不少浊气,胸中通透了许多。


    卫酥心满意足收了阮,道:“我这《坐忘歌》弹得还不错吧,是不是灵脉疏通不少。”


    “真是你在帮我啊,太仁义了好朋友。”左游感激道。


    卫酥淡然一笑:“互相成就嘛,弹琴也是我们音修修炼之道,但我平日里也少有机会沉下去奏完一首曲子。这会儿手还真有些酸痛,应该睡得着了吧。”


    “的确,我是有些困了。”


    两人复而躺下,左游闭上眼,入睡得格外快,夜也沉没在良港。


    又是个深不见底的梦,又或许叫回忆更为妥帖,因着先前修炼水灵根的灵力尚有残余,一番波动之下,扁扁竟也如梦来。


    左游忽的梦见吕放桃第一天见到扁扁时的模样。


    他俩是高一下学期分班时才做的同桌,选的是历史化学生物。


    虽然不想说什么刻板印象,可这种半理班的女生的确不多,已至吕放桃明明不是高挑的个子,偏偏班里其他女生更矮,便被离奇地被排在偏后排,和在男生中都算高的左游坐在一起。


    “没想到高中了还能跟男生做同桌,你好啊,我叫吕放桃。”这是吕放桃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左游当时已经挪好位置,正歪着脑袋把装在书箱里的书归类放好到课桌肚里,闻言抬头望向那个带着初春寒意而来的女生。


    她面若白瓷,刘海蓬松,用那段时间盛行一时的大肠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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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着低马尾,背着个满满当当的牛仔书包,手里还捧了一堆书,拆了内胆的冬季校服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的亮色卫衣来。


    吕放桃,左游看见她踮脚放在桌上那一堆书里写的名字。


    一个很独特的名字,一个漂亮且很会打扮的女孩,这是左游对她的初印象。


    他连忙帮她拉开椅子,伴随着吱呀一声巨响,左游自我介绍道:“呀吼,你也好啊,我叫左游,游泳的游。”


    此言一出,他便觉自己宅味太重,恐怕难给人留下好印象。


    不过那时吕放桃跟他不熟,说话还善良许多,只是点点头,敷衍扯了扯嘴角拉出个笑便坐下了。


    左游原先班级的座位是单人单桌,故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两条腿都岔开,踢到课桌外面,伸到过道里去。


    此时边上坐了个人,左游霎觉束手束脚,连从口袋里把扁扁掏出来这个动作,也怕不小心给对方一个肘击。


    但吕放桃那会正在安置她书包里的书,不曾这小东西是左游自带的。待到她真正看见扁扁时,好巧不巧它正巧没待在迷你小水缸里,而是在左游的书袋背带上爬。


    吕放桃那双细长的柳叶眼一下瞪得浑圆,她倒吸一口凉气,似是要给自己鼓气似的。下一秒,她鼓足勇气,两个指头捏起这小东西给左游看,语气惶惶道:“我们学校是野生动物园吗,怎么会有乌龟?”


    左游连忙抬手接过,悄悄拿出他的水缸给她看,双手合十道:“它不是野生的,是我养的,千万不要告诉老师啊同桌姐。”


    吕放桃眼神中仍有讶然,但那一点惊惧已消失殆尽。她也拿出她的大盒塔罗牌,一张黑色神秘学桌布,甚至还有一袋子彩色石头。


    “我们一样了。”吕放桃眼波流转,微微一笑,“我看看你的宠物吧。”


    左游把水缸推出去,低声道:“你小心别被发现了。”


    吕放桃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放心,隔着玻璃与里面扁扁对视,水波把她的脸型扭曲了。左游亦似隔着哈哈镜看她,脸庞也模糊,心意也不明。


    现在想来,他才意识到,这种共享秘密的感觉,对一组不熟的异性同桌来说,的确是极佳的破冰方式。


    这便是缘分天注定吗,至少那时的左游真心认为,他和吕放桃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左游这回是被卫酥直接拽醒的,他迷迷糊糊起来,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心道这小子也是觉得他俩有够熟了。


    梦里粉笔灰尘飞扬的旧年教室,到眼前檀木幽香阵阵的异世小屋,左游心中翻腾不已。


    “再不起来要错过良师兄和连前辈的对决了,左兄,你睡得是真的熟啊。”卫酥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我做了个梦,所以睡过了。”左游随口解释道。


    他迷迷糊糊穿了衣袍,推门出去。


    吕放桃抱臂站在门前,晨间日头并不太烈,照在她发间银簪上,竟是一束绿色的光散下来。


    “伟大的奥兹陛下,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眼前不是巨大的脑袋,不是可怖的巨兽,更不是干瘦的小老头,但那点绿色实在晃了他的眼,叫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还没睡醒吗?”吕放桃冷声道。


    卫酥无情笑他,左游也怔怔一笑。


    至少不管前世今生,吕放桃都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