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再见乘圣堂

作品:《神经侠侣

    晚膳前,左吕二人特地早早在乘圣食堂挑了个显眼位置,磨磨蹭蹭吃了老半天,就为了等卫酥过来。


    谁知远远便望见这小子满面春风,脑袋上扎着的丸子头也似有意识一般,跟着一晃一晃,甚至连左游朝他招手也没看见,自顾自要寻空座坐下。


    火气噌一下上来,左游当即放下碗筷过去把他拉了过来。


    “这么开心是干什么,金阙天宫拿第一了吗?”吕放桃在他落座之后才问道。


    卫酥摇头,举起两根手指道:“第二,第一是乘圣堂,青栖道宗第四。”


    “不出所料。”左游耸肩。


    “二位知道,比武大会有一传统吗?”卫酥故弄玄虚问道。


    “你且说来听听,我俩大概率是不知道的。”左游嘴里嚼着菜,含糊道,“如果是什么一起在夜晚的篝火下许愿的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之类的东西,就不要说了,我会打人的。”


    “呵,收一收你的死宅味吧,这里是中国。”吕放桃冷笑一声。


    卫酥也是见怪不怪,总结道:“其实两位隐隐约约有点什么都不知道呢。”


    “行啦,你快说吧。”左游催促道,他甚至不知除了时时刻刻提醒他和吕放桃,他们是人群中的异类以外,为何要有这么多没甚意义的约定俗成。


    “若两人首轮不曾对战,那么后三甲的第一名能像前三甲最后一名发起加场赛,赢了即可调换拍次。”


    “意思是连师兄有挑战施前辈的机会咯,他应该选择放弃了吧?”吕放桃不以为意。


    “对,小吕姐姐聪明!”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人家现在可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切磋了。”左游嘴上意有所指,下一秒便见吕放桃一个眼风凌厉刮来,似是要片下他这张没半点遮拦的嘴。


    左游做了个嘴型同她告饶,卫酥则颇为好奇在两人间来回巡视,问道:“发生了何事?”


    “能说吗?”左游咬唇,等着吕放桃指示。


    “你!”吕放桃实在气不打一处来,“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不成还不告诉他吗?”


    既如此,左游便也不再扭捏作态,抬手搂过卫酥脖子,将他的头朝自己那边拉过去,小声告诫道:“接下来的事你听过也就罢,千万不可外传出去。”


    “放心吧,”卫酥举起四指作立誓状,“我卫某人向来守口如瓶。”


    左游快速把中午所见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本想看到卫酥面上风云变化之态,谁知他听完之后竟神色缺缺。


    卫酥托腮道:“那此事不是迟早要人尽皆知,有甚么好保密的?”


    “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呢,这可是第一手消息,”左游急道,“等到那时自然会有正当理由,真正内情只有你我几人知道。”


    卫酥这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又极自然换个话题道:“今日便是我与二位最后一日相处了,明日大家便又要各奔东西,我们一道喝个酒可否?”


    “还是以茶代酒吧,我有点怕宿醉明天起不来。”左游挠挠脸尴尬道。


    茶叶是有提神作用的,左游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于是此夜再次无眠。


    这回他却不敢再惊动卫酥,只虚虚睁眼瞪着眼前藻井,感受心脏前所未有的有力鼓动。


    比起咖啡因作祟之故,他更稀奇是否自己也被劳什子夏令营效应绊住了脚,分明除了结识一个对床的小奇葩外,他似乎一无所获,修为和情感皆无迈步,那怎的胸口如此肿胀。


    眼里干涩又灼热,他硬挤出个哈欠,叫生理性眼泪浸润眼球,这样也好温养些许睡意出来。


    上苍怜悯,没叫他整夜不得入睡,终于在不知几时昏昏沉沉睡去。


    再回到青栖道宗时,又见那青瓦白墙,草木气息,左游只觉幻如隔世,不知今夕何夕。


    临走前卫酥给的小甜点还在袖口里塞着,不曾取出,这头吕放桃变戏法般掏出那小糕点塞进嘴里嚼。


    “好吃不?”


    吕放桃嘴里塞得很满,说不出话,只是竖起个大拇指点赞,还招手和他道别。


    左游这回没跟吕放桃一道去符修苑,而是返回了兽修苑,一来拿了第二的好成绩还不得让师父夸自己几句,二来也的确有些修行之上的问题想要询问一二。


    一进门段师兄便同他道了喜,师父却仍是不紧不慢之态道:“左游,你此番有这般成绩,少不了运数和符修苑那丫头的助力,切记要戒骄戒躁,不可自得自满。”


    左游连忙行礼表示知道,毕竟他心中自己也明白自己几斤几两,那自满又从何说起呢?


    “师父,我在观薜荔渊祁前辈作战时心有所感,但尚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左游略一沉吟,期期艾艾开口道:“如何才能加强和灵兽的心灵感应,祁前辈与灵兽作战时的反应几乎没有间隔时间,弟子却不行。弟子也只灵力远不及祁前辈,只是想问有什么可以提高这一联系的窍门。”


    温惠亦思索片刻,简短道:“和灵兽一道水垢离可行。”


    水垢离,即坐在瀑布下面打坐,很经典的苦行之法,可惜左游不是这种吃得苦中苦的人。


    “或许不太可行,”左游小声拒绝道,“弟子前几日风寒刚愈,恐怕修不起这般术法。”


    温惠向他投来一个不出所料的眼神,仿佛早知道这惫懒的弟子会如此推脱,她又道:“你随我过来,段鞍也一道过来。”


    两人随着温惠进了她洞府,见她在书柜里一阵翻找。左游百无聊赖,只好将扁扁那在手里把玩。


    “找到了。”温惠将一卷看上去文字体量并不大的竹简递给左游,只见卷书的绳子上吊了块小指大小木牌,上书“观梦诀”。


    “这是何意啊,师父?”段鞍问道,“您怎的从未教与我过这些?”


    “倒话可是给为师偏心扣了顶偏心的帽子,可你又何曾问过我了?”温惠挑眉回敬道。


    段鞍没法反驳,唯有老实闭上嘴。


    两人端坐听温惠解释道:“兽修与灵兽的灵识链接是天然便存在的,共同苦修增进感情是加强链接最为基础之法。而眼前这册典籍,则是记录了一种梦修之法,可与灵兽共享梦识,在安眠之中加强彼此间默契。”


    “这个好!”左游欣喜若狂道,“弟子要修行这一术法。”


    “师弟你也太不矜持了。”段鞍调侃道。


    左游不答,他自知矜持无用,温惠只有他和段鞍两个徒弟,相处时间一年有余,又怎会不知左游心性如何。倒不如坦诚布公,她亦不会多言。


    温惠则又道:“凡事有得皆有失,这术法虽听着极其省力,可要求却严苛,唯有梦识强烈者方可修习,否则便会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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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主,生出梦魇来。”


    “要如何得知我是否有足够梦识?”左游虚心讨教道。


    “试试便知,这也是为师叫段鞍过来之意。”温惠缓缓指点道,“你师弟第一次入梦之时,你便在边上护法,若有什么异常也好随时叫醒他。”


    “师父原是要教我当苦力。”段鞍幽怨道。


    温惠端起师父架子,半是威严半是玩笑道:“怎么,你平日里懈怠修炼我可曾说过什么了,如今却连师兄的样子也不肯做了?”


    段鞍哪还有回旋余地,只好起身行礼道:“弟子领命。”


    左游却心中升起别扭之意,护法之意,不就是找个人看着自己睡觉吗?他要是七岁或许还心生欢喜,可对一个十七岁青春期少年来说,实在有些丢脸,若当真他不是修行此道这一块料,夜里披头散发恶鬼般醒来的场景,真真是太不体面。


    然而此时断没有再推拒只可能,毕竟千不情万不愿抵不过一句“都是男的怕什么”,于是他也拱手回道:“弟子愿意一试。”


    “既如此,”温惠满意摆摆手屏退二人,“没什么事便那好书自己下去修行吧。”


    两人正要告退,温惠又道:“等等,左游,我早前叮嘱你练的法天象地,可有收获否。”


    完全忘记这件事了啊!左游手脚也不知从哪放,恰似从前迟到被班主任抓个正着之态,他弱弱开口,也不敢胡邹,只好道:“弟子还在摸索这一术法之中。”


    温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也不戳穿,只摆手道:“行了,修炼去吧。”


    这种老师最吓人了!左游出来时后颈濡湿,只觉自己刚从油锅里被炸了一道,外焦里嫩。


    “师弟,我同你打个商量。”段鞍突然探头探脑,认真起来,“你寻一个午间小憩的日子施展此术法,毕竟夜里师兄也是要休息的。”


    “嗐,师兄,你刚刚那样我还以为多大事呢,这有什么,我当然明白。”


    与大师兄道别之后,左游才回了自己房间,摊开那竹简预先浏览一番。


    他并不知梦识具体是个什么计量单位,可自己平日里惯爱做梦,想来梦识不弱……或许吧,其实他也没甚底气。


    谁知观梦诀咒语并不长,开头却是些笔记弯弯绕绕的藏文,左游直要将那文字洞穿了也看不懂。思来想去既是关于梦的术法,他也不再讲究什么聚精会神,蹬了鞋子除了外袍便在床上躺倒。


    好在他使劲将竹简往又后翻了几寸,其后倒是记了些汉字在,他松一口气,汇聚灵脉,将六六扒到枕边,又把扁扁放在胸口处,敛息颂道:“太上高精,三帝丹灵,绛宫明彻,吉感告情……”


    可困意不曾袭来,灵力也尚未聚集,难不成他真是什么没有天赋的人了?


    呔,定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


    他伸出两指指着自己眉心,闭上眼睛再次颂咒。这是符修对人施法的法子,将咒术凝入脑髓,法力自会在一梦醒来显现。


    左游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学着吕放桃样子,戳着自己脑门,妄图能够生效。


    话说海绵宝宝是不是有一集是进入小蜗的梦境来着,当时小蜗做得是什么梦?


    不知是不是左游施法有误,他脑内竟如此这般,又如此那般纷乱起来,身子也跟被放进洗衣机里搅了一番般昏沉,干脆便两眼一翻白,终继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