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与鳄鱼一战

作品:《神经侠侣

    左游和段鞍第二天一早便出发,岸边青苹带露,江上尚且泛着茫茫的雾。


    两人上码头乘船,左游心有疑窦,那一叶小舟能否载得下茴香这般硕大的身躯。


    可没等他操那国宝的心,虽然段师兄把这大家伙哄上船之后吃水不深,他自己便率先不适应宗门外空气,不禁两股瑟瑟道:“师弟,你可有觉得冷啊?”


    “冷是非常正常的。”左游面无表情拢了拢衣服道,因为水的比热容比较大,“但是师兄,如今这天气抖成这样,不叫冷,叫紧张。”


    “原是紧张啊。”段鞍只是重复道。


    左游也被他情绪感染,委屈叫道:“您可靠点谱吧,师弟我很慌张啊!就算您很多年没出过宗门,也不必如此吧,深呼吸几下,别被别人看了笑去。”


    段鞍挠头,又拿出个草蚂蚱在手间把玩一番,才重重呼出口气,一甩袖道:“差不多了,为兄来替你分析一番之后形势。”


    感情这草蚂蚱还是师兄的阿贝贝,那他初见之日赠了左游一个,实在是极大的人情了。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段鞍难得摆了师兄架子,能替他分析出什么来。


    “鳄鱼的弱点部位,不外乎两处。”段鞍伸出两指道,“一是眼睛,二是肚皮。这两处柔软且无鳞片保护,最是容易攻破。而这妖鳄不同,其眼珠有佛光渡眼翳,不可下手,故而我们只能攻击这第二处。”


    “原来如此,那具体要如何做呢?”


    “它高盘灵台之上,腹部并不外露,我们最先要做的,便是引其下台。你先前也看到了,我会一套双休拳法,由我先将其激怒,引蛇出洞,你再驱使灵兽对其进行致命一击。”


    “师兄,原来你这么有担当,真叫师弟我刮目相看啊。”左游道。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被破窗效应影响,不过是正常战术,吕放桃若是这么说,他会毫不犹豫应下,可大师兄这种人说出来,却格外叫人不可置信。


    段鞍无言拱手,厚掌轻摆,船上围帘无风自起,此时日头上来,正是一片天晴鸟自飞之态。


    这大师兄插腰挪了两步,竟是倚着茴香毛茸茸肚皮斜斜躺下。


    大敌当前,左游可没这般逍遥心态还躺下,他自接触这除祟的活计以来,哪有和吕放桃分开的经历。来之前吕放桃还给他一张基础风符,叫他以备不时之需,虽一时半会想不到有什么用,但拿在手里也是一种熨贴。


    二人才到渡口,便有两个眼下青黑,尽显疲态的小和尚急急出来迎。


    “阿弥陀佛,两位就是段道长和左道长吧,快快随我们来。”


    左游也连忙回一礼,道:“两位小师傅,现在庙里是什么情形?”


    “小道长,那孽畜开了灵智,虽不能口吐人言,却通人意。”其中一个高个和尚叹道,“我们每日需给他提供二十担鱼虾,否则便要将寺中众弟子撕碎。佛门清修之地,本不能沾荤腥,可此时也是无可奈何。”


    “真是只凶兽!”段鞍先是忿忿,又宽慰道,“不过小师傅也不必担心佛祖怪罪,佛曰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开戒本不是诸位本心,自是不用受罚的。”


    “谢道长开导,小僧懂得。”


    左游却想不到他还有这一出,怪道:“师兄,你一个道士,怎的还懂佛家教义啊?”


    “你师兄我三十多年也不是白活的。”段鞍倒是反应平淡。


    一行人加快脚程,紧赶慢赶到达北城寺,只达门外,便有一股极浓稠的水腥味灌入左游鼻腔。


    此地原是南北往来枢纽之地,来来往往香客络绎不绝,如今遭此祸患,一夕间已然门可罗雀。


    左游心中唏嘘,拍了拍小和尚肩膀道:“放心,今日有我和我师兄在,必定打得那妖兽屁滚尿流。”


    两人过了山门殿又进天王殿,水汽愈发厚重。供台被劈断,香烛散落在地也无人敢扶,弥勒佛憨态可掬的金像之上,伏着一头通体灰黑,皮肤粗粝的巨鳄。台下许久未撒扫,更是积了灰。一桶桶河鱼排开在地,相互拍打着鱼尾,噼啪之声在殿上回荡不已。


    段鞍瞥一眼左游,暗道一声:“我佛慈悲,原谅弟子不敬。”便踩着大佛金像的赤脚,骑上巨鳄脖子,狠狠将其脑袋揪起。


    左游作战的姿态顿了一刹,不是说拳法吗,怎么看着那么无赖呢?


    巨鳄不出所料昂头怒吼,拱起脊背要将段鞍甩下来。而筑基期修士的力气又怎么是吃素的,双手往下伸,竟是牢牢扣住了那妖兽眼皮。


    “噫。”左游心下一阵恶心,见那恶兽一时半会奈不了段鞍何,便将目标转移到呆呆立在台下的左游,双眼放出金光,似是要将他重伤。


    左游眼疾手快躲开,但仍不确定问道:“师兄,这妖物的金光不是佛光吗,我这种五好青年也会被佛光所伤吗?”


    “你都说是妖物,那光自然是佛不佛,妖不妖,专伤你这种,好心修士!”段鞍吼道。


    此时那邪物提起尾巴,妄图将段鞍天灵盖击碎,段鞍便拽着它一道向边上倒。


    那鳄鱼被他拽得头往下掉,金光也歪斜乱射,将地面照得一片焦黑。


    左游虽看得心惊,面上也不能露了怯,插腰叫嚣道:“好你个妖怪,不就是金属性吗,当小爷我没有吗,六六,上!”


    小灵猫直冲妖兽鼻窦而去,利爪直击它尖嘴之上鼻孔,这一抓又深又狠,霎时鲜血如注,是他们第一次伤了这鳄鱼。


    又是一声惊天长啸,鳄鱼终是将段鞍甩了下来,砰的一声,大师兄的厚实身躯被重重砸在大殿红柱之上,鳄鱼也从佛像之上到了地面上,只是腹部紧贴地面,全然不见空隙。


    此刻茴香加入战局,和六六共同对付那妖兽。


    段鞍狼狈爬起来,因是兽修,他还有闲心拍拍身上灰尘,对着左游语气凝重道:“计划失败了,现在怎么办?”


    青栖白袍就是这点不好,太不耐脏,左游若有所思盯着段鞍黑了一块的外袍,道:“师兄,我有办法了!”


    他捏起吕放桃给的符纸捻了捻,同桌姐,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他口中念出那句他听吕放桃念了千遍万遍,而自己却从未吐露过的咒术:“风火八动,流铃交焕,急急如律令。”


    风,又刮起来了。


    吕放桃在启程乘圣堂前一天说的不错,从此他只要看到风,便想起吕放桃。此刻战计中牵扯到她的符咒,倒像那个激灵的姑娘从未离开过他身边一般。


    “扁扁!”左游喝到。


    下一秒,小灵龟缩入龟壳之中,在地上飞快滚动,尘土四起。


    左游催动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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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沙尘对着鳄鱼鼻孔而去。


    那凶物果然鼻尖发痒,巨口大张,似是要打出喷嚏来。


    左游连忙喊道:“六六,茴香,按住它的嘴,别叫它闭上了。”


    小猫和大熊齐齐出动,卡住那长长嘴筒,尖牙四露,一股鱼虾腥臭涌出。


    主人在战斗中与灵兽共感,左游和段鞍皆是一阵恶寒。但左游仍是全力聚起心神,驱动扁扁趁着空隙,钻入那鳄鱼喉管之中。


    此刻六六和茴香再支撑不住,赶在那巨兽将它们爪子咬断之前收回,而扁扁也顺着鳄鱼食道一滚而下。


    “师弟,你这是?”段鞍大惊,急急问道。


    “放心吧,师兄。”左游此刻只觉全身上下滑腻不堪,想来是妖兽涎水,他忍着恶心解释道,“玄龟龟壳刀枪不入,这么点小小胃酸,还不必放在心上。”


    “我自然明白,我是想问,你缘何叫小玄龟进其腹中?”


    “师兄,攻不下它外腹,当然只能另辟蹊径,攻其内腹啦。”左游双手抱胸,又对那只略通人性的妖兽耀武扬威道,“小鳄鱼,小爷我最近在练一种法术,叫法天象地,一会我叫你腹中小乌龟变大,那你岂不是要被开膛破肚,肝肠寸断,炸个稀巴烂吗?”


    那妖兽一听岂还得了,也扮人类样做出呕吐姿态,似是要把扁扁吐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不知道自己有口臭吗?”左游故作倜傥姿态,实则他已经块被它胃里那些个尚未消化完的臭鱼烂虾淹死了,他一刻都不愿多停,急急念咒,“四时五行,六合八方相随,法天象地!”


    鳄鱼的肚子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起来,它无助嘶吼着,叫喊声响彻云霄。


    左游叫道:“我们快跑出殿外,别一会它的肠子炸了大家满身。”


    两人两兽步出天王殿那一刻,随着一声极高亢痛呼,殿内一声炸响,想来是那妖兽被变大的扁扁挤爆了肚子。


    再进门,那巨兽已没了声息,殿内腥臭不已,黑血和胃液淌了满地。


    段鞍施个咒掩去两人嗅觉,左游才觉得救,又催动水咒:“玄玄真一水,出自长生门。”


    扁扁御水将殿内简单清理个便,至少将那些恶臭压下去些。


    鳄鱼的妖丹静静落在地上,左游将其捡起,这玩意儿甚至没有一粒□□糖大,可从修士到邪祟,却都是最重要的。


    左游目的只在兽皮上,便十分自然将那内丹交与段师兄,道:“有了这个,师兄的功力或许能更上一层楼吧。”


    “岂止,我这会大抵能突破金丹期了。”因着一开始便知左游来意,段鞍也不推辞,乐呵呵将那略泛幽光的妖丹收入袖中,又道,“不过道行于我来说并非最为重要,我只盼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师弟,只求这一行保你今后情路坦荡。”


    左游实在不懂段鞍是何意思,难不成是红娘转世,怎么净管些有的没的。他不想同外人谈论他和吕放桃之事,只是问:“师兄,你有刀吗,我忘带了。”


    段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利落在皮肉之间插刀进去,将鳄鱼皮自破开处剥离下来。


    左游再次目瞪口呆:“大师兄,没想到这你也是熟练工啊!”


    “不必说这些,你快去告诉那些和尚,就说妖兽已除,师傅们今后便可心安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