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风波暗涌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待男人有条不紊地将任务都安排下去后,耳房内最后就只剩下两人。元和景尚在思索,突然发觉一侧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撞,与之而来的,还有几声谈不上自然的咳嗽。
她回过神来,刚扭头去看对方,就听见他状似无意的询问:“可要我陪你走这一趟?”
元和景:“?”
她见过死乞白赖求着别人帮忙的,却还没遇到过这么殷勤赶着要帮人忙的。
认真思忖过后,元和景一本正经地道:“不用,他们就算再猖狂,也不能当街对我动手。要是我也被跟上的话,在外面多绕几圈就好了。”
她这边分析得头头是道,却没发现祝长生的脸色莫名沉了几分,可万千情绪也只化作无奈的叹息,他说:“绕路一事说起来简单,但如何绕、往哪儿绕,这些都是问题。我作为大理寺少卿,被跟踪的次数只多不少,要论绕路,我也算内行。”
元和景这么一想,感觉男人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这么看来你还挺惨的。”她中肯地给出评价。
毕竟手握重权,再加上大理寺的职务难免要得罪人,一旦牵扯到利益,便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危。或许在他为官这些年来,被跟踪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祝长生眉眼一撇,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叹气道:“对啊,我就是很惨。”
元和景被他故作委屈的样子逗笑,安慰似的拍拍男人肩头,义正言辞道:“别怕,等我学好武功了,我来保护你。”
这种安慰的方式怎么看怎么不像夫妻之间做的,祝长生心觉不满,但看着对方一脸正气的模样,他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末了,男人只能无奈地应:“那就先多谢夫人。”
有了法子,事情做起来自然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有第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从大理寺后门离开。
“岩哥去东街,我往西走,元姑娘和少卿从北大街转入东边的长史府,贺均往城南……不错,就这么定了。”周子萧点着地图一通分析后,随手拎起佩剑,“差不多我也该出发了,回见。”
元和景也道:“回见。”
男子没回头,潇洒地举起手挥了挥又放下,转眼便大步消失在门口。
直到元和景所在的第三辆马车走出大理寺时,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后了。
规整庄严的大理寺制服被换下,祝长生着一身暗红的粗布衣服,腰间束带以布条为替,头上的斗笠还是临时朝寺中一名车夫借来的。
随着一声浑厚的喝声响起,马车开始行进,晃悠悠的车身带起轿帘止不住翻飞,瘦但结实的背影就在其间时隐时现,元和景定定地看着,心头涌起无限安然,也有无限悸动。
因为摸不准背后是否跟有暗线,祝长生先按计划去到北大街,此处向来热闹,商铺酒楼更是时有活动举行。听着外面喧闹声不断,元和景心里着急,但又怕被跟踪的人发现,只好老老实实缩在轿内,每当听得祝长生说“尚未发现可疑者”时才能稍微松口气。
又围着这条街打过两个转后,祝长生终于用力一拉马头,从路口拐进了另一条路。
元和景时刻关注着马车的举动,如此她便明白,现下可安心去长史府了。
抵达长史府后门时,已有护卫在此恭候,元和景没多想就打算进去,直到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留步”,她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来。
原因无他,现在的祝长生一身车夫打扮,长史府的人又鲜少见过这位大理寺少卿的真容,如此,就只能将他列入闲杂人等并拦在门外了。
脑子里那根弦紧绷一路,元和景却在看见男人那副窘迫姿态后笑出了声:纵然单手负于背后自成一派气度不凡,可拦于他身前的两柄剑也是分毫不让,两个护卫皆神情肃穆,大有他再不配合就拔剑的架势。
祝长生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放在对面的少女身上,道:“夫人救我。”
护卫闻言一脸疑惑,霎时间三道目光都聚集于元和景身上,她清了清嗓子,缓步走上前去将祝长生的手牵起,待十指扣住后才展示似的在两人面前晃晃,道:“放心吧,这是如假包换的大理寺少卿,不是什么闲杂人。”
互相递了个犹豫的眼神后,他们终究是被元和景脸上的坚定之色所说服,撤下防备后对祝长生抱拳道:“卑职不知是少卿大人到来,多有得罪,还望少卿宽宏。”
“无妨。”祝长生暗暗将手心的温度反扣住,只用另一只手随意整理了衣摆,“眼下非常时期,谨慎些是好事。”
说着,他便要自顾自往前走,可还没走出多远,手就被无情地甩开了。
元和景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厅堂赶,满心想着赶紧见到江印月,便把方才还亲昵牵着手的男人远远抛在了身后。
祝长生只能看着空荡荡的手无语凝噎。
长史府厅堂外,突兀响起的脚步声令屋内两人不约而同警惕起来,元纪辛更是将手按在了剑柄上,须臾后门被“哐镗”一声推开,见到来人后,他们紧绷的弦又放松下来了。
“江印月,你怎么样?”
两个姑娘刚一见面,拉上的手就没再松开过,元纪辛自知此时多余,便没有刻意出声,可等他看清接着进来的男人后,脸色又悄然黑了几分。
半月未见,江印月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人瘦了一圈,神色看上去憔悴了许多,满脸的心事重重,眼睛也还肿着,明显是刚哭过。元和景心头止不住发沉,忙把人拉着坐下,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父亲去江陵采购药材,在路上遭遇了山匪……”江印月喉头滚动好几次,拼命咽下泪意后才又开口,“我和母亲头一天接到消息,第二日堂叔便上门来了,他对外称要帮忙安顿江家,实则暗中软禁了母亲,福生堂的伙计也被全部换掉,要不是母亲护着我,我根本逃不出来。”
说着,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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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地掩面低泣,元和景手忙脚乱地想要找帕子,却有一只手更快地将一方素帕递了过来。
元纪辛表情凝重,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江乾的目的,尽快找到应对之策,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元和景承认此言不错,但他要是想安慰人的话,未免也太干巴了。
但话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要论堂叔此行为何,其实并不难猜,福生堂的产业在江印月爷爷手中发家,以京城为总部,这些年在周边各州县也有分部设立。由于身体抱恙,总部的生意五年前就被交给了江印月父亲,而她堂叔江乾则是去了夔州分部。
江老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当年这样分配也由能力所定。话是这样说,可掌管总部,就意味着对福生堂所有产业拥有绝对掌控权,更意味着整个江家日后都将交予他一人手上……如此触手可及的权利和财富,又有谁甘心拱手让人呢?
待哭过一场后,江印月总算恢复了冷静,她将眼泪擦干,道:“堂叔的目的无非就是福生堂,但药行那边登记的是我爹的名字,就算他想要,也得先过拍卖这一关。”
元和景不解地问:“药行?拍卖?”
“嗯。”江印月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浮现些许希冀,“京城里所有做药材生意的商人都会加入药行,对这方面的大小事务进行统一商定,而福生堂的代表就是我爹,他名下的第一继承人写的是我的名字,按照规矩,父亲离世后福生堂的经营权应传至我手中。”
“可眼下堂叔虎视眈眈,我断不能就这样送上门去。福生堂无人经营,便会由药行主持拍卖,将其暂且拍给有能力经营的其他药商,确保福生堂和京城的药材生意运行稳定。拍卖得来的钱财便交由母亲,等我能顺利继承后再做归还。”
或许是刚才哭过太多,江印月说到这里嗓子已经开始发干,声音都哑了不少。一旁的元纪辛很快将水递了过来,并趁着江印月喝水的空当自然接过话头——
“而江夫人已将福生堂的官帖交予江姑娘,只要我们参加此次拍卖会并拍下福生堂,江乾拿不出真正的官帖,他的狼子野心便会不攻自破。”
就目前来说,这或许是能阻止江乾、夺回福生堂和江家的最好办法,可仔细一想,元和景又觉得纰漏甚多,于是道:“我们又不是药行的人,如何能参加拍卖?再说了,江乾目前在福生堂名不正言不顺,他未必不想通过拍卖拿到经营权。”
话音落下的片刻,一旁许久未出声的祝长生有了动静,他道:“想参加拍卖并非难事,我与京城几家药铺老板的关系不错,或许能得其所助。而对于江乾,他或许跟我们想的差不多。”
碍于表面上还要维持兄友弟恭的面子,江乾定不会亲自下场,所以选择委托人参加拍卖,以夺得福生堂经营权,再暗中找到江印月并除去,对他来说无疑是损失最小、最为稳妥的办法。
如此,接下来的较量,便要在拍卖场上进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