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狐狸“小偷”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元和景藏在桌底,看不到上方是何情景,只听见有下人恭恭敬敬地道:“第一轮出价,请老爷定夺。”


    她连忙竖起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等待半晌却是无事发生,只有下人很快又应了声“是”。


    这江乾还真是狡诈,跟个狐狸似的。


    刚想到这里,元和景觉得此话好像有些对不起某只真狐狸,于是忙不迭将念头收回去了。


    得益于提前向祝长生问过拍卖会的具体流程,她大概能猜到,此时应该是下人将桌上指定数量的筹码放进托盘里,再从门口递给负责点数的人,等数目和真假都确定无误后,马上便会宣布出双方的出价情况,确定胜者。


    而祝长生作为公证人,现在应当也坐在高台之上,神情肃然不怒自威,脊背直挺如半山青松,熨帖而庄严的大理寺制服加身,更添上几分肃穆正气。


    这么想着,元和景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明明分开还不到一日,甚至连一个时辰都不到,怎么就想他想到如此境地了,真是奇怪。


    她怅然若失地低头看看自己两只荧光爪子,很快,宣布结果的响亮声音再度响起:


    “回春坊出价一十个筹码,济世堂出价零个,第一轮,回春坊胜。”


    元和景心里陡然一松,差点就要从地上跳起来。


    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开门红,而且投入的成本也并不高,再赢两局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江乾的实力果然也不容小觑,开局出零个明显是想骗筹码,如果江印月按照正常打法出的话,反而正好跳进他的圈套。


    桌子上方,下人的声音带了些许迟疑:“老爷,这……”


    “无妨。”


    从语气来看,江乾依然是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让人看不清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同时竞拍,出手无悔……福生堂经营权第二场,请两方出价。”


    下人的询问再度出现,而江乾依旧没有出声。


    元和景皱起眉头,内心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按理说祝长生的术法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江乾应该不至于发现她,可每到关键时候就隐去言语,难道是在防谁?


    但元和景清楚记得,他们并没有做其他什么安排。


    没什么多余的表达,头顶又传来下人不掩惊讶的声音:“老爷英明!”


    不对,还有一个可能!


    脑海中陡然有灵光闪过,元和景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但江印月她们并不在这里,说话也只能打草惊蛇,她只好生生忍住了话头。


    江印月能不能想到这一点……元和景现在也难下定论。


    在一片度秒如年的焦急等待中,第二轮结果总算公布——


    “回春坊出价七十个,济世堂出价零个,第二轮回春坊胜。”


    ……糟了。


    不出所料,江乾把第一轮的法子再用了一遍,这回生生骗去七十个筹码。


    现在回春坊只剩下二百七十个,济世堂却还有完整的三百五十个,接下来几局,江印月是无论如何也占不了上风了。


    元和景幽幽叹了口气,心道是时候该准备执行偷筹码计划了。


    正常的流程过后,第三局结果已出。


    回春坊出价二百五十个,济世堂出价二百七十一个,济世堂胜。


    “啧。”江乾声音里染上显而易见的得意,他抿过一口茶后,不慌不忙地道,“年轻人啊,就是急躁。”


    “对啊,小姐毕竟见识短浅,哪里比得上老爷高瞻远瞩?”


    “福生堂果然还是该交到有能力的人手中,若像小姐那样年轻莽撞,江家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就要付诸东流了。”


    “……”


    下人们轮番拍着马屁,把江乾哄得心花怒放,他们每说一句,元和景就冷哼一声,要不是现在有任务在身,她真想直接现出原形在这屋子里大闹一场。


    这江乾如果真有本事,当年又怎会接管不了福生堂总部?反而现在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暗中图谋。


    马上就要开始第四局,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样想着,元和景便从桌底钻出来,再四脚并用地扒着桌布往上爬,期间下人们还在不住地说着恭维话,被贬低的对象已然从江印月变成了她父亲,江乾虽嘴上客气,但笑声中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听过两句漂亮话就以为胜券在握,别忘了拍卖还没结束呢。


    也所幸是他们正忙着庆祝,所以无暇顾及到异常之处,包厢内分明无风,桌布有一块却前后摇晃起来,幅度并不大,却正是小狐狸形态的元和景正在努力爬上桌面。


    亲眼见过爬桌布的四脚动物还是几个月大的小奶猫,尖尖的指甲将布料抓住,用力时浑身的毛都要炸开。她不确定自己此时是否炸毛了,只知道这段不过半身的距离,对现在的她来说无异于徒手登险峰。


    好不容易扒上坚硬的桌面,元和景忍不住长长地出了口气。


    “谁在喘气!”


    元和景被这一声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下意识将嘴巴捂住了。


    离江乾最近的那个下人一脸嫌弃地说:“阿山你吓我一跳,瞧这话说的,在场的人谁不喘气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被称作阿山的人一脸笃定,眼神不住地在桌上逡巡着,“是很重的一声喘气,肯定不是我们,就从桌上发出来的,我绝对没听错。”


    元和景没想到这人会如此敏锐,眼下呆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寄希望于在场的人千万别深究此事。


    扁而圆的金属筹码就在离她几步远的距离,整整齐齐地堆了四摞,边缘还泛着光泽,粗略看来应有百来个。


    江乾的狡猾元和景刚刚才见识过,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怪事,难保他不会临时起意将筹码换个位置安放。


    她将呼吸声放得更轻了……


    一时静默。


    几人狐疑地扫视过桌面后,有另一个下人开口道:“这桌上还能有人不成?现在正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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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高兴的时候,我说你犯癫病能不能回去再犯,老爷的好心情都要被你喊没了。”


    “对啊,阿山你看看你……”


    “就是就是,阿山你又不是新来的,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阿山的辩解被淹没在一片埋怨中,只有江乾没作声,面上表情几经变换,眼底的怀疑却一直未褪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元和景总觉得他看往自己这边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见到老爷这副模样,下人们也不敢说话了,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江乾,像在等待他做出定夺。


    “老爷,不如奴才把这筹码放到旁边桌子上去吧。”离江乾最近的那个下人突然提议道。


    整个包厢里有不少椅子,却只有江乾坐着,而现在仅凭他一句话,就能决定这次拍卖会是何结局。


    元和景心里捏了把汗,然后看见他将手一抬,道:“不必,反正第四局也快开始了,莫要在此关头多生事端。”


    “是,老爷。”


    这点插曲很快被药行那边派来提醒的人带过,而元和景不敢犹豫,放轻了脚步走到比她高出两个身子的筹码旁。几次确定了无人注意这边后,便把外侧那两摞筹码都搬走了。


    以后背为支点,她一只前爪举着一摞,就这么呲溜溜地顺着厚重而柔软的桌布滑了下去。


    几月的学武让元和景的下盘也扎实不少,落地后筹码也一个没掉,接下来她就像为冬眠囤粮的松鼠一样,将筹码分好几趟运进桌子底下。


    等大功告成后,她拍了拍手,一脸深藏功与名地躺在筹码堆上休息了。


    第四轮出价的提示很快响起,依然有下人向江乾询问出多少,听上去正是阿山的声音。


    “如今回春坊已剩不多,我们便出上二十一个,赠予一个以表尊重吧。”


    其他几个下人像听到笑话似的笑起来,根据前三轮,目前回春坊只剩下二十个筹码,而江乾按理说还有七十九个,但元和景将自己身下的那堆数了数,竟然有五十个!


    ……怎么好像偷太多了?


    少了近多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元和景心道不妙,揣揣不安地想了好一会办法,头顶却迟迟没有传来异动,一直到出价结束,都未有人出声质疑。


    其他人忙着恭维江乾,没注意到也是情有可原,但这阿山可是要亲自点出二十一个的,怎么会对此毫无察觉……


    能跟来拍卖场的下人,不至于是不识数的,但阿山如果发现了的话,又为何一言不发?


    “济世堂出价二十一个,回春坊出价零个,第四轮济世堂胜。”


    结果刚公布,江乾便不可置信地道:“竟然一个也没出,这丫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老爷消消气,胜局还在我们手上,现在我们还有五十多……”


    话音戛然而止,空气突然陷入让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元和景明白,他们应该发现筹码的异样了。


    因为下一瞬,惊慌的惨叫声响起。


    “没了……老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