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位高权重的公公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萧瑟的冬风吹白了宁浦村的大山,在最冷的时节到来之前,宁浦村的村民在林知晚的帮助下,多数家庭已经有了一笔微薄的收入。
虽然想要彻底改善家里的生活,依旧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毕竟宁浦村的农业生产合作社还没有正式开始运转。
不能自给自足的时候,弱小是致命的缺点。
所以,在年关以前,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到了镇子的供销社里,买了些过冬用的粮食。
一个很平常的早晨,一辆黑色的公派车突然停在了林知晚的家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到门前,敲响了门。
林知晚在院子里清点白釉陶的数量,听到有人敲门,蓝如意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后,脸上的笑容稍稍一顿。
“你们找谁?”
“请问林家二小姐是不是住在这里?”
林知晚闻言,稍稍一愣。
这个称呼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起,除了当初在家里的时候。不知为何林知晚心里有些忐忑,说不上来的不安。
蓝如意并没有直接让人进来,而是转过身看林知晚的脸色。
只见她走到门口,轻轻抬眼,“这里姓林的不止我一个,不知道二位有什么事情?”
其中一人亮出红章身份牌,林知晚稍稍一愣。
那熟悉的工作证件,前世她也有一个,是专门给他们这些人定做的。
“梁先生有请。”两人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他们口中的“梁先生”,按照这个时代进行测算的话,应该指的就是梁略。
早就听说梁略人已经到了钳宝镇,但是迟迟没有到自己孙子下辖的村子来。
看来他是对林知晚有些兴趣了。
她转身将自己手里的清单和账本递给蓝如意,“你继续帮我清点完,好了以后交给大队长。”
蓝如意有些紧张地抓住林知晚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夫还没回来,你要不要给他说一声再去?”
蓝如意从前也是老家过来的,很清楚林家能攀附上的亲家绝对不是一般人。
更何况梁略威名在外,不知道他找林知晚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林知晚拍拍她的手,“放心,这件事我心里自然有分寸。你好生在家里呆着。”
车轮轧过冻土的声音闷闷的,像远处滚动的雷。林知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土坯房渐渐变成陌生的枯树林。副驾驶座的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不时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那目光像在掂量什么。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青砖院外。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盏风灯在傍晚的风里晃着,投下摇摆的光晕。
引路的男人推开沉重的木门,里头先涌出一阵暖意,混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林知晚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这药味她很熟悉——三七、艾叶、川芎,是治陈年旧伤的方子。
屋里点着油灯。灯影下,一位鬓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膝上盖着条薄毯。他手里拿着一块陶片,正就着灯光细细地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北风刮过的老树皮。
林知晚坐下时,看清了他手里的陶片——正是宁浦村第一批烧废的釉陶碎片之一,边缘还沾着后山特有的红土。
“这裂纹,”老人用指节敲了敲陶片表面,“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知晚没接话,右手在棉袄口袋里轻轻握拢。空间里那些安静的机器人,那些整齐的货架,此刻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宁浦村从前年起,每年冬天都要饿死几个人。”老人放下陶片,从旁边小几上端起个粗陶茶碗,“今年入冬前,全村四十三户,家家粮缸见了底。现在——”他喝了口茶,抬眼看向她,“家家灶上有热粥,炕头有棉被。你做的?”
“是大家一起做的。”林晚说。
老人笑了,眼角堆起深深的纹路:“一起?一起能想出在釉料里掺石英砂的法子?一起能算出烧窑时精准的升温曲线?”他摇摇头,从毯子下抽出几张写满字的纸,“这账本我看了三遍。每笔进项、每笔支出,清清楚楚。但有一笔账对不上——”
他将其中一页推过来。林知晚看见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十一月初七,购粗粮八百斤,支出现金四十二元。
“那天镇上的粮站,”老人慢慢地说,“因为调拨问题,根本没开张。你这八百斤粮,是从哪儿买的?”
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晃,像不安的魂。
林知晚的手在口袋里收得更紧。空间里那些从现代带来的粮食,那些她小心掺在采购量里发放的东西……原来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我有我的门路。”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走,“只要能让大家不饿肚子,门路干净不干净,重要吗?”
老人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只剩下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你像一个人。”他忽然说。
“谁?”
“我年轻时候认识的一个大夫。”老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变得很远,“那会儿在西南,瘴气重,伤病多。他手里总有些来路奇怪的药,但能救命。后来……”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知晚,“后来他不见了。有人说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有人说他本来就不该来。”
林知晚感觉到后背渗出细密的汗。口袋里的指尖触到了空间里那扇红门的门框,冰凉冰凉。
“这玉佩,”老人忽然换了话题,从怀里取出半块青玉佩——和林知晚颈间那枚恰好能拼成完整的龙凤呈祥,“是梁家祖传的。当年我父亲给出去的时候说,将来要传给能持家、能立业的孙媳妇。”
他把半块玉佩放在桌上,推过来:“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吗?”
林知晚没去碰那玉佩。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在夜色里像干瘦的手,伸向墨黑的天空。
“配不配得上,不是一块玉说了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