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和迪克驱车从木兰草原前往十堰。


    武当山作为道教圣地,每年都有很多游客前往参观,不过作为土生土长的鄂省人,我反而一次都没有去过。


    不过好在靠谱的迪克已经做好了攻略,我只需要按照攻略上的步骤来就可以了,非常节省我的脑细胞。


    在天色已经完全暗淡的时候,汽车进入高速路主路,时速加快了许多,这种时候只需要关掉空调把车窗打开,带着力量的风就会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靠近林地的湿润空气足以将整个肺部洗涤。


    我专心致志地开车,迪克在我旁边聚精会神地敲键盘,今天下午通讯器再次传来了蝙蝠侠的讯息,单向通道的基础架构已经做好,但是进度卡在了如何突破次元墙上面。


    低纬度想要连接高纬度本就十分困难,这属于技术壁垒,就算DC世界的科技比我所处的世界科技要领先快一百多年,也没办法轻易做到无视维度的差异。


    不过这种事情也急不得,毕竟是要传送一个活人,通道被搭建的越稳固约安全最好。


    迪克也趁此机会将最近获取的一些信息写入了传讯,这个联络器的使用寿命已经只剩最后两次机会,需要尽可能的全面的帮助两个世界增进彼此的了解。


    虽然我觉得我这个世界的人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一个低纬度的纸片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这种了解也仅限于蝙蝠侠他正在单方面的想要了解我的世界而已。


    唉,不愧是我推,考虑的就是周全,永远拥有planb。


    通讯发出之后,迪克这才将注意力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窗外,天空上凝聚着一层积雨云,隐约像是要下雨。


    他将车内灯打开,手中纸质的攻略用简略的中文和英文写的有些密集,我抽空用余光瞥了一眼,上面中文的部分歪歪扭扭,看得出字迹的主人已经很努力的在画好汉字。


    我强行压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论看几次,都会觉得外国人学写汉字很好笑。


    他们的思维模式跟中国人似乎是不太一样的,表音文字和表意文字的书写逻辑也完全不同,这也就导致外国人在第一次学写汉字的时候更倾向于这是在画画。


    我曾经在某次吃饭的空闲询问迪克有关汉语言学习的事情,毕竟我推蝙蝠侠就是这样一位精通汉语的奇男子,语言大师,他在西藏求学的那段时间里用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学会了中文,就是口音有待商榷。


    但除了布鲁斯之外的蝙蝠家成员,好像就只有卡珊德拉一个人是会中文的,漫画里并没有明确表露出其他几个蝙蝠系成员擅长使用中文,就连拥有一小部分中国血统的达米安也没有说中文的相关内容。


    “学中文太难了。”迪克无奈地耸肩,“而且我并没有太多时间学习。”


    好吧,迪克确实忙的让人看一眼行程就能直接让低能量人群昏过去。


    不过自从来到这里,迪克倒是一点点地将中文学起来了,他有一个相当聪明的脑子,学起中文来速度很快,照猫画虎写着汉字也能像个七八分,唯一令人羞耻的地方就在于他学习写字的字帖是我的手稿。


    所以尽管现在他写出来的字体歪歪扭扭,却依旧能辨认出与我的字迹相像的地方,圆钝的方块字堆叠在一块,像极了一颗颗散落在纸面的酸妞糖。


    攻略上用中文标出了一些我提出要去看的景点,就比如我们驱车到达武当山的时候大概率天还是黑的,我们可以夜爬金顶,去金顶上看日出。


    对此迪克提出了异议。


    “虽然我不想这么快就否定你的决意,安,”迪克犹豫着说:“但是你是否能坚持在开车这么久之后还能有精力爬完全程?”


    哈!这小子真是把我看扁了啊!


    我硬着头皮强撑镇定,“当然可以,爬山我超在行的,说不定爬完金顶还可以顺路去南岩看看。”


    迪克不说话了,像是默认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扁扁的走开。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驾驶座,迪克拿着笔在新的空白纸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又在抽空练习汉字拼写,顺手就又画了一张我根本看不懂的图纸。


    “这又是什么?”


    “安,你需要专心开车。”迪克没有抬头,但他还是回答了我,“能量抑制器。”


    “给谁用的,我吗?”


    “你忘记了吗,除了你需要能量,还有人也需要你的能量。”


    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迪克抬起头通过后视镜与我对视,“这个东西可以为你控制能量的输出,防止那些人继续抽走你的能量。”


    我不好意思地继续目视前方的道路,因为我把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还以为能量补充完毕就算结束了。


    这种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根据导航的播报声,我们已经从高速路上下来,即将要穿过一条比较狭长的隧道。


    这种外暗内明的情况下,车窗的玻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单面镜。


    当第一只利爪惨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的车前窗上时,我手一抖,方向盘瞬间向右滑去,车子在隧道里打了个滑,不受控地向前漂移,迪克眼疾手快抓住了方向盘,电光石火之间,我的安全带被迅速解开,迪克的手臂横亘过来挡在我的面前。


    随着“刺啦”一声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我清晰地看到一只惨白的爪子从那单面玻璃上刺出,在迪克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短棍上划出一道凹痕。


    如果不是迪克挡住那一下,刚刚那只爪子就会直接洞穿我的胸膛。


    短棍在迪克手里转了一圈,轻巧却力道极重地敲击在利爪的爪背上,又是几道金属相击的碰撞声,我的椅背被猛然调后,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接连躲过了利爪的几道攻击。


    利爪尖啸一声,继续扑了上来,我闻到它的身上带着一股冷冻肉解冻后的水腥味,令人作呕。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迪克已经与利爪交过几次手,但车还没有停住,以一种醉酒似的姿态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着,而且速度并没有减慢。


    我还来不及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就被迪克拦腰抱起身形调转,像个大号抱枕似的被他圈在怀里。


    很快我就意识到为什么他没有干脆地把我扔进后座,非要用这么拥挤的姿势应对利爪的攻击。


    我几乎是面对面紧贴在迪克身上,视线自然看清后座车窗上趴着的另一只惨白面孔,纯黑的几乎遮住整个眼白的双瞳无神地死死盯着我,黑色的头发垂落在脸侧,搭配那惨白的皮肤,像极了刚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


    啊啊啊啊啊啊!


    大晚上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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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这么吓人吗!


    我喉头一哽,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2d漫画和现实终究是不一样的,3d立体的鬼脸替代了漫画里的美型人物,鬼片效果瞬间翻了至少十倍。


    可是——


    不是说低纬度没办法直接入侵高纬度世界吗?


    为什么利爪可以无视这个规则直接亲身上阵了!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迪克简洁有力的声音,将我从已经有些崩溃的情绪里唤回,“安,尝试调动你的能力,相信你拥有它,然后使用它。”


    我的能力......


    我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大脑费力地接收着来自外界的信息,我的能力是什么来着?


    冷静,冷静,我不能给迪克拖后腿。


    我闭上眼睛,控制住自己发软的胳膊死死抱住迪克的腰,一道道灰白的剪影如潮水般覆盖了整个世界,那些熟悉的线条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整个车厢仿佛一个由线段交织成的小盒子,我和迪克就是小盒子里的两滴留白液。


    身后迪克的短棍再一次阻挡住利爪的攻击,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我无法像上次一样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只好努力用听觉嗅觉去感受那些东西,在一团乱麻似的线稿中,终于找到了一块不和谐的灰色墨迹,在黑与白交织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无论是什么,总之通通给我消失!


    后车窗的利爪将半个身体都钻了出来,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寒光,我几乎能看到爪子上残留的血迹了。


    这能力怎么不管用啊!


    眼见着那只爪子就要刺到我的脸,千钧一发之刻,我伸出唯一能够伸直的左手在那团墨迹上狠狠一抹,而我的身后再次传来利爪尖利的啸声,有几滴冰凉的液体飞溅在我的后颈上,冰的让人心颤。


    这一次成功了,那滴不和谐的灰色墨迹被我完全地抹除,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后迪克猛然踩下刹车,我们两个被惯性带着摔向车前窗的方向,等到车彻底停稳之后,我喘着粗气虚脱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盯着利爪消失的方向不敢移开视线。


    后脑覆盖上一只手,安抚地顺着我的发顶向下拂过我的脊背。


    “好了,好姑娘,你安全了,先别回头。”


    那股水腥味依旧笼罩在我的鼻端,我意识到车前的那只利爪很可能并没有消失,我不敢回头,迪克的手也牢牢扣住我的后颈,但我仍旧听到来血肉被撕裂的声音,那声音足以令每一个活着的生物感到恶心和幻痛,但迪克甚至没有任何动摇地凭借蛮力将利爪的尸体推出了车窗,紧接着他关掉了车内的暖光灯。


    车内陷入绝对的黑暗,没有反光,没有倒影,有且仅有我急促的带有泣音的呼吸声。


    “安,好姑娘,你做的很好,放松下来,我们已经将它们解决了,你现在安全了。”迪克在我耳边低声安抚,温热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我的背。


    我将脑袋缩进迪克的颈侧,把自己当成了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那股水腥气很快被布料上洗衣液残留的柑橘香气所取代。


    这一次是两只利爪。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会是什么?


    两个世界尚未接触,我便已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