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接到林淮周的电话

作品:《惊!说她乡下村姑?夫人黑白两道皆马甲

    另一边,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林淮周手里还握着那部手机,屏幕早就黑了,但他始终没有松手。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幽幽蓝光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


    那道平日里总是紧绷着的下颌线,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眼前不断闪回刚才封西琳的声音。


    她说:“你未婚妻知道吗?”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袭来。


    林淮周猛地松开手机,双手死死捂住嘴,身体痛苦地蜷缩在驾驶座上。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辐射带来的不可逆损伤。


    上次虽然炸弹拆除了,但高浓度的辐射还是侵入了他的身体。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按照目前的衰竭速度,如果不进行全封闭治疗,你最多还有三个月。如果继续高强度任务……随时可能倒下。”


    全封闭治疗意味着退役,意味着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变成一个废人。


    那是林淮周绝不可能接受的结局。


    他缓缓直起腰,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干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了解封西琳,表面看起来洒脱,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


    如果这时候向她告白,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为了救人而命不久矣,她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她会用她的余生守着一座墓碑,哪怕以后他死了,她也不会再去过新的生活。


    她会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那是林淮周最怕见到的场景。


    与其让她抱着一段凄美的爱情守活寡,不如从未开始过。


    没有开始,就不会有刻骨铭心的结束。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绝望。


    “林大哥。”


    副驾驶座一直沉默的女人忽然开了口。


    钟雅馨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淮周那张侧脸。


    “你没事吧?”她问。


    林淮周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钟雅馨叹了口气,伸手拿过他还放在膝盖上的手机。


    她的动作很轻,熟练地调出通话记录界面,手指在“最近通话”那一栏上悬停了一秒,然后果断点了删除。


    接着,她打开导航软件,输入了一个地址,又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谢谢。”林淮周声音沙哑。


    “谢我什么?”钟雅馨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霓虹,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谢我陪你演这场戏?还是谢我替你圆这个谎?”


    “都有。”


    “林淮周,你真的很残忍。”钟雅馨轻声说,“对她,对自己,都狠。”


    林淮周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掩盖了他的回答。


    “这是最好的办法。”


    钟雅馨没有再反驳。


    外人眼里,她是林淮周的未婚妻。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年前如果在边境线的死人堆里,不是林淮周把防弹背心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不是他背着她走了三十公里山路,这世上早就没有钟雅馨这个人了。


    她的命是林淮周给的。


    所以当林淮周找到她,提出这个荒谬的“假扮女友”请求时,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


    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


    明明痛得连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明明爱那个女人爱到了骨子里,却要亲手把爱人推得远远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悲怆。


    那种悲怆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是一盏将熄未熄的灯,在风中做着最后的、温柔的挣扎。


    “钟雅馨。”林淮周目视前方,车速开得很稳,“待会儿到了地方,你把车开走。今晚别来接我。”


    “你是想……”钟雅馨皱了皱眉。


    “最后一次。”林淮周打断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想……我想好好看看她。”


    “你不怕露馅?”


    “怕。”林淮周自嘲地笑了笑,“但如果不见她,我会后悔终生。”


    钟雅馨偏过头,不想让林淮周看见她眼底泛起的水光。


    这个男人对封西琳的爱,真的太拿得出手了。


    沉重得让人窒息,却又干净得让人想哭。


    “知道了。”


    很快,车子驶入一条幽静的街道。


    这里的路灯比主干道要昏暗许多,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那家意大利餐厅就在街角,招牌低调,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林淮周把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却没有立刻熄火。


    他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看向餐厅门口。


    十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餐厅门前。


    车门打开,封西琳走了下来。


    她换掉了工作服,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马尾,整个人显得清冷而利落。


    她在门口站定,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林淮周盯着那个身影,目光从她的发梢到她的脚踝,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画面死死烙印在眼睛里。


    “去吧。”钟雅馨轻声催促,“别让她等久了。那丫头看着淡定,其实心也挺细的。”


    林淮周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插进衣兜,调整好面部表情,让那张脸重新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冷峻、理智、无懈可击的模样。


    “谢了。”


    他对车里的钟雅馨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大步走向餐厅。


    钟雅馨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她默默地滑下车窗,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那一明一灭的火光在指尖跳跃。


    “林淮周,你是个傻子。”她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喃喃自语,“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餐厅内流淌着低沉的大提琴曲。


    客人并不多,只有角落里坐着两三对情侣。


    封西琳推门而入,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服务生微笑着迎上来:“女士,有预约吗?”


    “有的。”


    封西琳的目光越过服务生的肩膀,瞬间锁定了那个坐在靠窗位置的身影。


    林淮周背对着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