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死去的能力者
作品:《您的续命订单已送达[无限]》 不能暴露什么?
梵希没想清楚,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转而把绷带握在手里,放开裤子。
“我时间不多了,等会再弄吧。”
赵雯雯了然道:“你的能力,应该是类似治愈吧。”
梵希:“啊?”
赵雯雯波澜不惊,“上次在树林里我就发现了,你手臂的伤口在缓慢愈合,不过当初我以为是你的什么道具作用,就像概率绷带一样。”
“不过,你刚才的表现让我直接确定了,那不是你的道具,而是你本身的能力。”
梵希懂了,“所以你给我绷带,也是在试探我?”
赵雯雯:“作为盟友,总要对对方有个大概了解吧。”
“不用这么麻烦。”梵希咧嘴笑了笑,“你想知道,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吗。”
其实,她的能力是【替灵】。
不过赵雯雯既然已经误会了,就随她去吧。
赵雯雯不置可否,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梵希想了想,说:“他们是严格按照校园守则来执行惩罚的,很少会有直接致人死亡的情况,除非是特别严重的行为,比如校内杀人。”
“而且,作为底层的学生们并不是没有情绪,就连老师们也是,一旦休息时间到来,他们几乎都会松口气。甚至于,面对疑似违反守则地行为,老师也会陷入犹豫,不知该如何界定。”
比如数学老师那句话。
她自己对于梵希的惩罚无法定夺,就开始等待严桐会不会出手。
后面发现严桐无动于衷,她也就放过了梵希。
“没错。”赵雯雯点头,“严桐的权力根植于《守则》,而守则的力量,来源于全校师生对规则的恐惧。”
学生们们越害怕,越被迫遵守规则,规则的力量就越强,严桐的控制也就越牢固。
梵希:“我们要去突破规则?”
“类似。”赵雯雯说:“我们的机会在于,规则本身并非铁板一块。或者说,被规则限制的人。”
她正要继续说,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噤声。
一个飞蛾保安慢悠悠地巡逻而过,复眼在昏暗中扫视着每个角落。
高频的振动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梵希缩进角落,一脸不耐烦。
赵雯雯面不改色,看着她,眼底慢慢流露出一丝笑意。
梵希:“你笑什么?”
赵雯雯轻声:“在想你是什么人。”
梵希听着保安的声音越来越远,压低声音道:“送外卖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待保安走远,赵雯雯才用更轻的声音快速说道:“当支持严桐的恐惧与认同开始崩塌,规则本身就会反噬他。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一点。”
缺口生物并非无知无觉。
梵希从居民楼里就发现了,钟达对双头怪物的恐惧和对自己“正常”的偏执,恰恰证明了他残留的认知和情感。
这里的学生也一样。
他们还有感知,只是被压制了。
梵希:“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唤醒这一点点自我,让他们对严桐的认同产生怀疑。”
赵雯雯点头,“我研究了很久,规则体系存在内部矛盾。”
“昨天发生了一件事,物理老师要求所有学生课后留下补课,而严桐以学生会需要准备选举材料为由,要求相关学生干部离开。当时,被点到名的几个学生僵在原地足有十几秒,眼神空洞,仿佛程序卡顿了。最后是物理老师先做出让步。”
“规则逻辑会冲突,而重点就在严桐自己的特权身上。”梵希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在规则允许的框架内,动摇他的根基。”
守则里有一条:校园选举是神圣的,其结果由全体师生的共同意志决定。
整本守则里,它是唯一明确允许且规范了权力转移的条款。
而严桐的权力最初很可能也来源于此。
他上位后,利用雾核和规则不断巩固自己,试图让这个程序失效。但条款本身,依然是规则的一部分,具有强制力。
“明天,我们就用这条规则,向他发起正面挑战。”
赵雯雯将一个叠成小方块的纸条塞进梵希手中:“十分钟快到了,你自己多小心,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楼梯下方。
梵希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保洁工具间,水箱夹层,证据。
她收下纸条,卷起裤腿。
修长的小腿上,皮肤光滑细腻,光洁如初,只有裤子上的鲜血证明了她曾经受伤的事实。
预想果然是真的。
她早就感觉不到自己腿上的痛感,但她起初以为,自己只是肾上腺素飙升从而感觉不到。
没想到,是伤口真的愈合了。
也许赵雯雯并没有说错,她真的有个能力,叫做【治愈】。
不,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
那不叫【治愈】。
而是,【复生】。
梵希回到教室后,很快被同学递话,老师喊她去办公室补课,并直接借用了下一节课老师的时间。
该来的总是要来。
梵希叹了一口气。
办公室空调风很冷,坐了七八个老师。
一半的老师躺在躺椅上补觉,盖着张小毯子,肥厚身躯压得躺椅嘎吱作响,身上裸露在外的粉红色皮肉仿佛要流淌到地上。
数学老师正在等她,梵希自觉站到办公桌旁边,恍惚中想起上辈子罚站的时光。
数学老师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白花花的卷子,她扶了下夹在鼻子上的眼镜,随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桌面上摆放着的相框被碰到轻晃,她伸手扶住。
相册是一群人的合照。
他们在冬天穿着厚厚棉衣,黑的棕的紫的,泛着土气,勾肩搭背,在某景区留下的团建照。
梵希只看了一眼,就被数学老师甩给她的一张卷子拉回注意力。
“林晓宇,你基础是很不错的,这次上课答不出来问题我也很惊讶。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呢?这样,你先做套题,我看看你还有哪里需要补。”
看来这个林晓宇同学以前成绩还挺好。
也是,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都还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了。
梵希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学生证,照片里那个清秀的女孩表情拘谨、朴素。
她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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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林晓宇生前的样子。
在这所学校变成雾城前,她也是这样品学兼优的生活着的。
然而这一切都不能解决梵希现下的问题。
她对这套卷子,一窍不通。
硬着头皮乱写风险太高了,现在休息时间都过了,严桐不需要别人举报也如影随形。
校园守则明明白白写着,学生必须要让老师满意。
数学老师明显对林晓宇有学业上的期待,胡乱作答很可能被判定为态度不端或成绩严重滑坡,触发教育。
也不能直接说不会做。
刚才课堂上,她是靠着虚心求教才勉强过关,但课后单独摸底还这么说,恐怕难以搪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另一头传来某个老师响亮的鼾声,夹杂着躺椅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数学老师没有催促,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看似落在桌上另一摞作业本上,但梵希能感觉到那镜片后若有若无的审视。
不能僵持下去。
梵希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
笔杆是普通的木质,用得有些旧了。
她刻意放慢动作,指尖抚过笔身,发动能力。
希望能碰个好运。
深夜的灯光,同样的办公桌,笔尖在试卷上快速划动,旁边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
一个模糊的、头发花白的年长女性侧影,手指点着卷面,声音严肃:“这步推导不对,你的思路太跳了……”
压抑的抽泣声,似乎是有人在哭。
画面晃动,一只属于老师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袖口是浅灰色的格纹。
画面戛然而止。
那不是数学老师。
她是一名身形更加年老的女性。
她的声音和给人的感觉,与眼前这位数学老师截然不同。
这支笔,是之前她的所有物,还残留着她之前的记忆片段。
但无论这老师是谁,梵希终于还是从这段记忆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记忆的余光里闪过一套正在批改的卷子。
梵希从中找到了对应的题目,开始在试卷上落笔。
她选择了几道看起来有关联性的题目来做。
她写得很慢,时不时停顿,眉头紧锁。
看起来就像是在艰难回忆和梳理知识。
数学老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作业本,目光落在梵希的卷面上。
梵希的字不是很好看,突出一个潇洒随性,笔画顺序还有错误。
她看了一会儿,棕色的眉头慢慢蹙起。
“你这里……”她用笔尖点了点梵希故意留下的一个错误,“怎么又犯老毛病了?张老师以前不是反复跟你强调过这个陷阱吗?”
张老师?
梵希垂着眼,做出懊恼的样子:“抱歉,老师。我有点忘了,最近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数学老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张老师要是知道你这样,估计又得叹气。她以前可没少在你身上花心思。”
她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办公室某个积了薄灰的座位,又很快移开,摇了摇头:“算了,人都走了。你既然这块薄弱,今天就重点看这个题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