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徐杜重归于好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徐宿愣了好半晌,眸光复杂地盯着眼前仍旧低着头,仿佛他不说原谅就不会抬起头来的人。


    原来,道歉这么简单就可以说出口吗?


    那他这么多年不肯低头又是因为什么?


    其实当年的案件最后查的水落石出时,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他的同窗为了让他求情,竟不惜撒谎骗他,他本就是贪赃,而他却傻乎乎地跟着信了。


    知道真相时,徐宿气得要死,都怪这个人,不仅让他成了笑话,还让他与好友反目成仇。


    但是没办法,那个时候他已经跟郑言彻底闹掰了,他虽然后悔,但他本就说不出来道歉的话,再加上觉得他维护了犯错的人在郑言面前失了面子,就更没脸去求和了,因此两人的关系就此分裂。


    他沉默良久,又想了很多,最终挺直背脊半仰起头:“无妨,当年我也误会了你一次,我还欠你一句道歉,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


    这次轮到郑言惊讶了,他抬起头来,面上讶异不言而喻。


    同徐宿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又共事这么多年,他最是清楚徐宿的性格,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最是高傲难缠,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能听到徐宿向自己道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他面色诧异,徐宿冷哼一声,态度高傲:“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既然你都能说出抱歉,那我也可以。”


    听他这样说,郑言笑了。


    “其实当年之事,我又何尝没错。徐兄早些年便告诫我,过刚易折,但我当时年轻气盛并未听进去,这些年,因为脾性,挚友被我气走了,仕途也走得颇为不顺。”


    “你我二人一同入朝为官,现如今,徐兄都已二品,我却还是个三品。”


    徐宿一听他这话,更加傲娇了,面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我早说你这臭脾气得改你偏不信,不过你能做到如今已实属不易了。我虽然官职高你一头,但大理寺卿实权不小,也不比内阁学士差多少。”


    两人就这样开始谈笑风生,郑卿月和徐舟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是气势汹汹的要吵架吗?怎么转瞬间便和好如初了?


    许黛听他们讲完,满意一笑。


    桌前杜佩佩三人的反应没比当时郑卿月和徐舟二人好多少。


    郑卿月看着三人的表情,终于感觉自己也不是很没见过世面了,她又想起一件事,转头问许黛:“许先生,您怎样知晓家父与徐伯父会和好的呢?”


    当时许黛说顺其自然,她心里其实是不信她的,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出现了转机。


    许黛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地娓娓道来:“首先,解决矛盾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大致可以分为两种:温柔型和粗暴型。”


    “像我们刚开始制定的方案,就属于温柔型,已知两位大人都有想和好的心思,待郑小姐与徐公子二人长此以往在两位大人面前提及对方,久而久之,两人的态度便会慢慢软化,这时为二人精心安排一次偶遇,加以一些适当引导,二人定能说开当年的误会。”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众人都知道她的未尽之意。


    但是接下来的计划,由于郑卿月和徐舟的急功近利而被搞砸了。


    “所以我们最终走了第二种方法:粗暴型。”许黛话锋一转。


    “这种方法比第一种更简单直接,用情绪爆发加之以适当沟通,这种方法不破不立,看似激化矛盾,实际上发泄情绪,情绪达到最高点之后会有所回落,这个时候辅之以沟通也可以解决矛盾。”


    虽然这种方法解决矛盾要比第一种来的更加迅速,但是考虑到两位大人的身份都不一般,不是她所能得罪得起的,第二种风险有些高,因此许黛才没有最先选择这一种。


    哪知小情侣太过于心急,最终误打误撞走上了第二种方案。


    郑卿月听完之后顿觉恍然大悟,接着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不懂的地方:“那许先生您又是如何知晓,只要我坦白真相,家父便会去主动认错的呢?


    许黛笑了:“这是郑小姐和徐公子告诉我的。”


    郑卿月:?


    徐舟:?


    两人皆是一脸莫名地看向许黛。


    许黛也没卖关子,紧接着就为他们解答:“郑大人为人直率,性格光明磊落,侠肝义胆,不是他做的事他不会认,是他做的他自然不会不认。徐大人性格高傲,外冷内热。”


    “这样的两人遇到一起,若是需要一个人道歉,那必是那个勇于承担自己错误的人。”


    “我父亲?”郑卿月听明白了。


    “正是。”许黛一点头,“这也是郑小姐和徐公子运气不错,若是当日之事,是徐大人误会了郑大人,此事便不会像今日这般简单了。”


    二人一听,皆是一阵后怕,幸好幸好,差点就坏了大事。


    看来月老还是为他二人牵了红线的,不然局面跟今日可就大不相同了。


    杜佩佩三人听完她的解释,同样也是恍然大悟。


    几个人同时用亮晶晶的眼神注视着许黛,目光间满是钦佩与赞赏。


    许黛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全都承受了。


    忍了几忍,徐舟还是忍不住开口:“许先生足智多谋,只当这金缘阁老板实属屈才了,家父手下门生、幕僚众多,无一人像许先生这般料事如神,不知许先生是否有兴趣做家父的幕僚?小生可为许先生引荐。”


    郑卿月也跟着点头:“没错,许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大奚朝也有女官存在,家父手下就有一名寺丞名叫鹿娘,非常聪慧果敢,家父时常提起,让我多向鹿娘学习。”


    许黛汗颜,这怎么还开始挖人了。


    她忙拒绝了二人的好意,将话题重新拉回正事上:“现下两位大人的矛盾已经解决,郑小姐与徐公子的事可以大方告知双方父母了,这属于好事成双,相信二位不会再受到阻拦了。”


    “若是发生了其他的事,二位尽可再来登门拜访。”


    郑卿月二人一听,连忙点头应下,二人对视一眼,眸间皆是浓浓的情意。


    没想到他们二人有朝一日,真的可以终成眷属!


    不出许黛所料,郑卿月和徐舟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消息出来的时候,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几乎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大理寺卿的女儿与内阁学士家的公子要成亲了?!


    这两位大人不是水火不容吗?!如今居然要做亲家了!


    这事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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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到甚至于让人觉得是哪里传出来的不实消息。


    但等来等去,不仅没等到两位大人否认,反而等到了两位大人一同上早朝。


    这二人竟重归于好了?!


    不管京城的人怎样不信,总之,比大理寺卿与内阁学士成了亲家更诡异的就是这两位大人确实和好了。


    一时间,这事儿成了很多人家茶余饭后感慨之事,关于徐杜二人之事,更是被说书先生加以润色,在各大酒楼讲演。


    许黛抓住机会,将“郑卿月和徐舟的婚事是由金缘阁一手促成的”这样的消息传出去。


    很快,金缘阁也穿插在此事当中引起了不少的讨论,这当中自然也有不少的质疑声,认为金缘阁只是浑水摸鱼,滥竽充数。


    许黛并未采取任何行动,谣言止于智者,更何况她是郑卿月二人的媒人,两人真成亲之日还要将她请上门恭恭敬敬为她敬茶,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不过这谣言比她预料的还要早停歇,郑卿月与徐舟带人送了几大箱礼物来郑重向金缘阁道谢,并为她送上了京城有名的书法大师的字。


    “金玉良缘三生求,若求姻缘来金缘。”


    这是他们第一日来金缘阁时,许黛胡诌给他们听的宣传标语。


    门口还有人夸上了:“这打油诗写得不错,读起来朗朗上口还意味浅显,甚好甚好!”


    许黛汗颜。


    自那以后,金缘阁终于有了上门的生意。


    杜佩佩充当起了账房先生,每日都要算清店铺的收支。


    看着收支明细,许黛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挑的铺子太烧钱了,除非她尽快筹够足够的钱将铺子盘下来,否则她们的入账永远都要先上贡给店铺,更别说这点盈利还要给杜佩佩分成,给燕儿和娟儿开工资。


    正琢磨间,门口有人推门进来。


    燕儿连忙上去打算告诉他今日金缘阁已经打烊了:“公子您……”


    她刚开口,话便说不下去了,进来的男人身量极高,气宇轩昂,但他周身的气势太过凌厉,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儿来,燕儿甚至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许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她放下账本转过身去,与男人对上了目光。


    熟悉的面具,是那日救了佩佩的人。


    他不是身份不便,为什么会来这里?


    夜色已深,门外鲜少有行人经过,杜佩佩去整理客户数据了,燕儿和娟儿如临大敌般挡在许黛身前。


    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但许黛并不怕,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人能够萍水相逢下救了杜佩佩,就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了她。


    她安抚性拍了拍两个小丫头的肩:“娟儿,去,给这位公子倒杯茶,燕儿去收拾雅间。”


    两个小丫头并没挪动步子,直到许黛再次催促,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许黛问他:“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想求一段姻缘,金缘阁定为您寻得知心人。”


    男人唇角微勾,眸光中没有什么温度:“许先生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谈何寻找知心人。”


    许黛面上笑容未变,但心中还是微微一凛。


    这个人调查过她,她的身份好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