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清君侧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暗处的人听到这一声,知道已经暴露,索性不再躲藏,每一个阴影中都跳出来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瞬间就将原有些空荡的街道占了一半。


    这些人各个眉眼带有杀意,身形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原本看热闹的百姓早就在这些人出现的时候便死命往屋舍里躲进去了。


    开玩笑,安王是清君侧,虽然凶但不会滥杀无辜啊!


    反观这些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要是把自己杀了找谁说理去?


    众黑影移动着,逐渐将奚睢以及萧祈、白昼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很显然并不想让他们逃走。


    奚睢怒极反笑,他真是白白长了双眼睛,调查这案子这么多年,什么也没查出来,就这样放着这股势力猖獗至此,虫子也敢杀虎了。


    废物。


    以前是,现在也是。


    死士有十等品阶,看今日前来的这些人衣着,领头那位是十阶,其他人皆是九阶,难怪他没有发现。


    京城是禁止养死士的,可有人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养出来这么一批精锐。


    奚睢转了转手腕,将手里的刀握紧,向身旁的白昼嘱咐:“看好萧祈。”


    “是,殿下!”


    萧祈此时也明白了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哭得涕泗横流连连求奚睢保护自己,发誓只要活下来就将知道的全告诉他,半点将军威风无。


    没有任何预兆,一群黑影扑上来,奚睢也提剑迎上去。


    “镪——”


    兵刃相接。


    奚睢怕他们冲萧祈而来,只将眼前人格挡开,震开他后堵住后方涌上来的人,手挽了剑花向后方挥去,黑衣人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这一招声东击西并没有骗到谁,皆从他剑下跳过。


    有剑向身后刺来,奚睢利落翻身躲过,衣摆在空中散开,脚下飞踢将一人踹到包围圈外。


    黑衣人们顿时更加狠辣,他们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每一个都炸着鳞片虎视眈眈,只等着奚睢露出一个破绽便扑将上去将他绞住,勒死、咬死、撕成碎片。


    可奚睢刀口舔血多年,偏像一尾游鱼,在这团黑雾里滑不溜秋的游走,间或斩杀几人,尽管在毒蛇凶猛的盯咬下自己身上也带了彩,但仍让对方损失惨重。


    缠斗时间逐渐拉长,黑衣人们剩下的不足十人,奚睢身上鲜血淋漓,白昼好几次有心帮他,都被奚睢喝止。


    这人杀红了眼,仿佛忘了自己身上有伤,一招一式比那些舌下含毒的死士都狠厉。


    一柄长剑不挂血,到现在也雪白耀眼,在敌人中间穿梭索命,饶是不要命的死士都多了几分犹豫。


    可命令不敢违背。


    死士们交换眼神,一拥而上,势必取奚睢首级,拿下萧祈的命。


    绝命下的一记扑杀,奚睢最终不敌腹部中了一剑,敌人将剑从他腹部抽出,血像珍珠一般滚落出来。


    “殿下!”


    奚睢还没倒下,白昼先红了眼。


    “不许动,保护萧祈。”


    刚刚迈出的脚被奚睢喝止住,白昼咬着牙瞪着萧祈,发现这厮竟真有逃跑迹象,哪管他求饶,提拳就将人一拳打晕了过去。


    死士见命令将成,乘胜追击,领头那位趁奚睢虚弱立时挥剑刺去,这次目标正是心脏。


    眼见得手,奚睢竟身子一矮滑将出去,率先索了他的命。


    死士将领睁大眼睛,身体停滞一瞬,最终在汩汩的流血中倒下去,死不瞑目。


    首领一死,剩下的五人没了主心骨,兵分两路,打算采取暴力手段,两个人去杀萧祈,三人去取奚睢首级。


    奚睢终于后知后觉伤口开始疼,这批死士素质比他见过的所有死士都要高,白昼可以一敌二,但一敌五肯定不行。


    他还是太没用了,竟然连一批死士都杀不掉。


    奚睢弯唇笑了一下,竟然死在一群名不见传的死士手里。


    他的眼前整个儿泛白光已经看不清人影,无力再斩杀任何一人。


    那冲上来的死士却被他笑得头皮发麻,以为他还有什么后手。


    “王爷!”


    清脆熟悉的叫声。


    奚睢已经快闭上的眼睛强打起精神撑开,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许黛扒着车窗急得不行,她来得还是太晚了。


    阿野和白夜远远的听见打斗声就共骑一匹马赶过来了,正好赶上救下奚睢。


    许黛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满头满脸都是血的人就是奚睢。


    她一向自诩冷静,这种时候应当唯唯诺诺地躲着别出声,可看到那寒光闪闪的剑向奚睢刺去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开口喊了。


    万一她喊了之后那刺客分神呢?


    多一秒两秒也是有用的。


    压根儿没想起来要是暴露了人家跑过来宰了她怎么办。


    等她慢悠悠驾着马车赶到的时候,奚睢浑身都是血的被白夜抱在怀里,阿野满脸焦急,白昼满眼通红,身边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许黛仔细一端详,哦,是萧祈。


    她之前以为自己多想了,没想到奚睢居然这般莽,真的赶来杀萧祈了。


    “快,先将王爷抬上车,送回府去请太医!”看着几个半大小子皆是一脸缅怀样没人动,许黛只得开口安排。


    众人这才忙忙乱乱地动手忙活起来。


    “阿野,你找个绳子把地上的人捆起来。白夜,你挑匹快马进宫去请御医。”


    “白昼,将王爷抬上车送回安王府先处理伤口。”


    许黛一一安排,三个小子像是有了主心骨,领了命令终于活过来,各自快马加鞭忙活起来。


    “审问……”奚睢人已经几近昏迷了,还惦记着萧祈。


    “在呢在呢,等你醒了立马就审问。”许黛的保证仿佛一针强心剂,奚睢眼闭得严严实实的了。


    “殿下!殿下你别死啊!”白昼原本要去驾马车了,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许黛觉得他大惊小怪:“他只是力竭昏迷而已,怎么会死呢!”


    “殿下他……他腹部中了一剑!”白昼快哭了。


    “什么?!”许黛瞪圆了眼睛,终于慌了,“王爷!王爷醒醒!我说错了,萧祈他跑了啊!跑了!”


    白昼:……


    许黛将手放到他鼻前,战战兢兢的探鼻息,还好,有气儿。


    “王爷还在,你快去驾马车!”


    白昼:……


    许先生平日里看着挺靠谱的,现在怎么……


    不过被许黛这么一闹,他心里不那么焦灼了,至少拉缰绳的时候手不再抖了。


    自从殿下不再踏足战场以后,这种场面他很多年没见过了,竟不知这京城之中竟还有人能伤殿下至此。


    这京城见不得人的勾当太多了,怪不得殿下着急。


    ——————


    该说习武之人身体好呢,宫里出来的御医刚给奚睢处理好伤口,包扎完毕,奚睢人便已经转醒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萧祈去哪儿了,第二件事,就是起身准备审问。


    白昼想按他没敢按着,怕压到他的伤口:“殿下,人跑不了的,您先歇着,小心……伤口……”


    奚睢凉凉的眼神扫过来,他的话便没了底气。


    “人不会放在本王这里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到陛下耳朵里,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叼也要把人叼到他们的狼窝里去。”


    “本王能在明处护住他一会儿,暗处却不知道护不护得住,趁他还活着,能撬出来一点是一点。”


    “是,殿下,属下去安排。”白昼不敢再反驳,行礼去绑人了。


    奚睢坐在床前,慢慢熬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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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衣服,脑海里忽然闪过眼前发白时出现的模糊影子。


    是许黛吗?


    她来了?


    还是他的幻觉?


    “殿下,人已经带到了。”殿外传来白昼的声音。


    脑海里的碎片被打散,奚睢茫然的神色重回冷硬。


    第二日,早朝。


    “蓝大人早啊,昨夜睡得可好。”


    “哈哈哈,尚可尚可。”


    “徐大人近日政务可繁忙?”


    “还行。”


    “……”


    朝会开始前,殿下之人面色和煦问着安。


    奚明帝在殿后整理衣袍,听着殿前人的寒暄,忍不住冷笑一声。


    为他收拾衣物的公公连忙将身子匍匐得更低。


    一群老狐狸,这会儿各个慈眉善目,待会儿将是怎样的狂风暴雨他已心知肚明。


    他一甩袖子,公公忙放开他的衣摆,跪拜他登上皇座。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奚明帝落座,其他人也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起先,殿下并未有人进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奚明帝呵呵一笑:“看来我大奚如今康泰,并无杂事,那既如此,便退朝罢!”


    “陛下,臣有一事要上奏。”


    奚明帝作势离开,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先动了。


    “陆爱卿有何事要禀报?”


    “……昨日安王殿下当街追杀十六卫大将军,臣听闻此事已为京城热议,恐影响不好。”陆大人硬着头皮做了这出头鸟。


    “众爱卿对此有何高见?”奚明帝问。


    “臣亦如此以为。”有了出头鸟,接下来出现的人便多了,“自安王殿下拿了清君侧的令之后,便肆无忌惮,当街杀人,此事已引起百姓恐慌,认为安王乃在世阎罗。”


    “臣认为此看法有失偏颇,安王殿下当街杀人乃事出有因,各位大人也知是为清君侧,不应因噎废食。”


    大理寺卿郑言此时也站出来:“臣以为曹大人说得对,‘以小明大,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臣以为安王殿下此举并无不妥。”


    他的发言太过犀利,将几位大臣车轱辘话撵过来撵过去却没说出来的一语道出,徐宿偷偷拉住他的衣角,才阻止了他说后面的。


    “话虽如此,可安王殿下行事乖张,清君侧是以攘内,他大可小心行事,不应大张旗鼓。”


    “是啊,萧祈是十六卫大将军,安王殿下此举欠妥,应当走律法制度,这是视朝廷规章于无物!”


    郑言的话很快便被淹没在洪流里,众人又掀起新一轮对奚睢的弹劾。


    “够了!”奚明帝发怒,头上的九旒冕珠子不断晃动。


    殿下之人皆没了声息。


    “安王清君侧的令牌是朕给的,众爱卿的意思,此举是朕错了?”


    殿下鸦雀无声。


    “三品的朝廷命官都敢如此明目张胆,你们不自检却只想着安王的不对,到底是何居心?”


    “除了郑爱卿殿下可还有活人?如此只顾自己保命不顾朝廷安危的爱卿朕竟有一殿!好,好得很!”


    “安王此举并无过错!谁再上奏小心朕治你们的罪!至于萧祈,一日审不出他所犯何事,那所有与他有瓜葛的大臣,朕将一个个降罪!”


    “退朝!”


    奚明帝愤然离席,殿下安静许久众人才逐渐离开。


    安王府上。


    奚睢靠坐在榻间,手里正拿着一枚小小的印章把玩。


    这印章小而精致,细看花纹很别致。


    若是有外商看到,便会认出,这是一枚新国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