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鹊桥仙(6)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你敢。”祁洛眼睛微微眯起。
周文轩只当她在害怕,他得意叉起腰,自觉掰回一局:“我有何不敢?你今日若是不跪着向我道歉,明日你与我之事便能传遍京城。”
祁洛看了这人半晌,最后无奈勾起笑:“周文轩,你怕是根本不知道我母亲是谁吧。”
“一介商人而已,重要吗?”
他的言语满是高高在上的不屑,仿佛在说,商人而已,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刑部尚书去。
“周文轩,我母亲乃徐晚,当朝皇商,二十四年前她最先与朔月国通商,朔月与大奚通商官道首次开通,十六年前她联合各国商人促成最大的商人联盟。”
“从此北狄、新国、朔月等多个国家的商品在大奚常驻,许多外国农作物在大奚扎根,也间接促进了周边国家友好往来。”
“十年前奚明帝亲自接见了她,给了她天下第一皇商的名讳,而当时的我,就跟在她身边。周文轩,你这辈子,见过皇帝吗?”
“天下臣子千千万,周大人不是第一个刑部尚书,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我的母亲,是当今唯一一位陛下钦点的皇商,你看不上我区区一介商户之女,可在我眼里,你才什么都不是。”
“你敢动皇商的女儿,问过皇帝意见吗?”
周文轩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不断变换,毫无疑问地,祁洛的威胁是管用的,他恶狠狠地咬着牙,不想显得太掉面子,但皇帝搬出来,他却本能的害怕。
良久,整个树林间极其寂静,为了挽回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周文轩强撑着干笑一声:“哼,雷声大雨点小,本少爷可不是被吓大的,如此扫兴,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他一甩袖子往山下走去,祁洛无奈摇了摇头,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仿佛看待什么痴呆儿。
她真替尚书大人感到难过,竟生出了这样一个儿子,许先生在鹊桥仙开始之前就将规则修书一封给了她们每个人,其中明晃晃写了,每一处约会地点暗中都会有人观看。
虽说这里是在树林,但刚下车她便注意到了好几处疑似观席位的地方,周文轩这般性子,定是连那封书信都未看,才敢在这里明目张胆便对她动手。
不过就算他看了,想必以他那看不起商人的样子,恐怕也会觉得,就算自己做了什么,许先生一介商女也不敢对他怎样。
母亲之前就跟她说了,这次让她前来,纯属卖许先生一个人情,她来这里的本意也只是玩儿,结果现在却给许先生惹来这么一个麻烦,这可怪不得她哦。
祁洛手撑着头,想到这里,像只猫儿一样笑了,母亲对这许先生赞赏有加,发生了这般事,许先生会怎么处理呢?
暗处观看的夫人们听到这话皆是哗然:“周大人之子竟这般顽劣不堪,苍天啊,之前媒婆还给我侄女说过他!”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光天白日就敢这么说,背地里还不知道怎样呢!”
“徐老板之女?就是那位创立了京城商会的徐老板?”
“她居然是徐老板的女儿!天啊,这可真是……”
“周公子这次算是栽了跟头了,小小年纪便这般眼高于顶,可算是吃到苦头了!”
“祁小姐不愧是徐老板的女儿,这般口才,真是畅快!”
消息很快传到了许黛耳朵里,许黛点点头:“去请祁小姐下山,周文轩劝退鹊桥仙,把我的备用人选拿来,我看看。”
许黛在册子里挑选,手指定在其中一位:“就这位文双公子吧,去请他。”
她将册子递给柳雀,想了想又道:“把消息递到金福楼去,告诉段老板,无需顾忌,明日如实讲述。”
柳雀领了命令下去了,许黛继续整理接下来的活动内容,仿佛刚刚之事并未发生。
*
“没事吧?”
叶凤歌正在外面着急地转圈,看到门开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询问。
苏见微脸红红地摇了摇头。
她性子内敛,本来是叶凤歌放纸鸢她看着,后来也许是被叶凤歌的情绪感染,他将纸鸢递过来时她没有推辞,也想自己试试。
叶凤歌帮她拽着纸鸢角,逆着风,她扯线。
在他手把手的教学下,她心慌意乱、手忙脚乱地放纸鸢,纸鸢也算听话,慢慢悠悠真晃上天去。
叶凤歌在旁边大笑,苏见微也觉得快乐,然后乐极生悲,她踢到石头摔了一跤。
想起刚刚的事苏见微就觉得尴尬,她摔得灰头土脸的,忙不迭想爬起来,偏越急越乱,半天没能爬起,被急急跑过来的叶凤歌一把捞进怀里送到这里来检查伤口、换衣服。
“世子放心,苏小姐并未受伤。”丫鬟答了一句。
叶凤歌这才松了口气,苏见微脸却更红了,明明没有受伤,当时为什么爬不起来?
倒是叶凤歌,绝口不提刚才的事了,二人去用了晚膳,没过多久,天黑下来。
两人正准备收拾回去,却被金缘阁的人告知今日约会还未结束。
苏见微心突地一跳,这么晚了,为何不结束?
她要跟……叶凤歌,这么晚了待在这里?
收到二人的疑惑,那女子只是神秘一笑:“您二位可在这里多逛一逛,会欣赏到不一样的美景的。”
不一样的美景?
两人应了下来,一片寂静声中,叶凤歌提着灯笼,苏见微跟在他身后,只余两人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
好半晌,苏见微小小的声音响起:“叶世子,今日……多谢你,也很抱歉。”
她的声音很小,但叶凤歌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他转过声来,面对她,倒退着走,微弱的火光朦胧映在他俊俏的脸上,他上挑的眼亮亮的:“谢我什么,又抱歉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
也谢谢你担心我。
苏见微想了两句,却只说了前一句。
叶凤歌轻笑了一声:“那又抱歉什么呢?”
“很抱歉……今日拖你后腿了。”苏见微头又低得很低,仿佛想将自己埋进土里去。
她胆小又无趣,懂得也不多,叶凤歌却选了她,若是今日她没有摔跤,该多好啊……
或许会比现在更开心一点,或许,她也可以尝试更有趣一点。
“依你这般说,那我也要道歉。”
苏见微的头抬起来,杏眼圆圆的:“你为何要道歉?”
“选择带你玩儿却没有保护好你;没让你觉得开心却让你觉得抱歉;我觉得很开心却让你觉得自己拖后腿,你说,我该不该道歉?”
他俯下身来,凑近苏见微,苏见微慌乱地眨了眨眼,却没有躲开,只呆呆地望着面前这个专注盯着自己的人。
她看到面前俊俏少年郎张扬挑了挑眉角:“苏见微,如果没有你,今日这场约会,注定是无趣的,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同意我选你。”
苏见微只是茫然地盯着他,仿佛没明白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晚风轻柔,朦胧的火光映在两人眼底,她们的发丝慢慢随着风缠绕在一起。
“所以苏见微,可不可以不叫我世子,只叫我的名字?”
噗通。
苏见微感觉耳朵热热的。
噗通。
这是什么声音?
噗通。
好像……是她的心跳声。
倏而,她看到面前人的眼睛里掠过一点绿色的光芒。
苏见微转过头去,不知何时,这里漫山遍野,漂浮了满山绿色的光点。
她的眼睛惊讶地睁大,好漂亮!
漫山浮动的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多,好似天空中的繁星忽然为她们低垂下来。
她伸出手去触碰其中一颗“星星”,那“星星”扑闪着翅膀飘飘忽忽飞远了。
苏见微眼睛亮亮的去看身边的叶凤歌,却发现少年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
“你这局不许让我!”昭阳的脸红红的。
“好,不让。”晏照清无奈笑了,三指把玩着手里的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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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要黑的!”昭阳霸道将他面前的棋奁拿到自己面前来,又夺过他手里那个。
“好。”
“这次只让三子!”
“好。”
一炷香时间后。
昭阳的脸又红了一些。
不对劲,事情有些不对劲。
围棋明明是她的强项,为何十有八九却赢不过晏照清!
偏偏她不肯认输,就这样一直跟自己较劲。
这会儿她叉着腰,咬着牙,眼神在棋盘上逡巡,半晌终于理清局势,明白过来自己为何输。
胜负欲又上来了,她有心说再下一局,这时丫鬟忽然禀报:“郡主,菜已经热了一遍了。”
昭阳忽然想起来,中午用饭时,她明明跟晏照清约定晚膳要他教自己做一道菜,怎的现在……
她下棋入迷了,半个时辰前丫鬟禀报晚膳已备好时,被她不耐烦地挥退了,晏照清也没说话,就这般陪着她继续下。
期间她各种恼羞成怒,气急了也会语气不好,他全都没有说话。
昭阳忽然冷静下来,将棋放进棋奁里,理了理衣衫:“用膳罢。”
“好。”晏照清依言放下棋子,跟着站起身来。
昭阳忽然又有些恼恨,这人为何跟没脾气似的,明明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却老气横秋的,自己说什么都说好,也不怪她越来越过分要求了,母亲都不会这般纵容她。
纵容?
昭阳被自己想到的这个词惊了一下。
所以他今日一直在纵着她?
为什么?
因为……喜欢她?
昭阳的脸又红了,这次却不是气的。
她微抬起下巴,先他一步坐在席前,二人慢慢用了晚膳。
天暗下来,丫鬟来禀报,金缘阁的人来了。
昭阳还以为是今日的约会结束了,想着等那人进来说完就跟晏照清说清楚,虽然他人很好,但她们是不可能的。
哪知进来的女子只是笑着告诉她们,用完饭可以登上观星台顶楼。
观星台顶楼?
昭阳觉得奇怪,她们今日在的地方竟不是顶楼?
直到被人领上楼,昭阳才发现,真正的顶楼,原来是露天的。
只是这楼梯着实难爬,她两手提着裙子,有些看不清楼梯,总觉得踩得不踏实。
一只骨节分明却瘦削苍白的手递到面前来,昭阳顺着手看上手的主人,晏照清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润,她抿了下唇,还是没有拒绝,将手放进了他的手掌里。
虽然晏照清处于病中,但到底是男子,再加上他的手长得极好,手指修长,她将手放进他的手里,明显小于他的。
昭阳的心尖忽然莫名颤了一下。
说不清,道不明。
晏照清并不知晓她的想法,手指收紧,将她牵上来。
一上来,昭阳便紧张的四处乱看,这一看,眼睛忽然被天上的星河迷住。
满天星河璀璨,像上好黑锦缎上缀满了珠宝。
不,比这更流光溢彩。
昭阳半张着唇,久久合不上,小时候,她一直觉得,钦天监是很神秘的大官,他们会看天象,天又不会说话,怎么看呢?
长大一些,她觉得钦天监是最无聊的位置,天到底有何好看,又到底能看出些什么?每日每日就看着天空,不累吗?
这会儿看着这漫天的珠宝璀璨,她对钦天监这一职又有了不同的理解。
她看了身旁的晏照清一眼,一丝恶趣味浮上心头:“晏公子,可会夜观天象?”
“惭愧,晏某并不会。”
晏照清的声音不卑不亢。
昭阳却心满意足:“你说,钦天监说夜观天象时,他如何观呢?”
“晏某曾听家母说,星密天晴,星稀天阴,像今夜这般美景,明日定然是个大晴天。”
“或许钦天监大人看时,不外如是。”
昭阳:“……”
可恶,他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