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海很会察言观色，看出来成曜心中的不满，小声建议道：“大人要不先回房间休息吧，废墟重建的事交给我们就好，像现在这样的天气基本一年出现不了几次，不会过多影响我们进度的。”


    没有人和邪魔会喜欢月息大陆的大晴天，但这种天气的出现也十分罕见，平常基本都是像早上那样的阴天或者雨雪天。不然天天都像这样，人是活不下去的。


    成曜看了眼汗如雨下的宋大海——这样的晴天不仅刺眼，也极其炎热，她是因为身体有神力覆盖才不受影响，其他人就不行了。


    “重建的事不急这一两天，这种天气就别出来了，叫所有人都回去。”


    “都听大人的。”宋大海连忙点头。


    倒是旁边的李玥想了想问道：“大人，可以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想问大人以后会长久留在这里吗？”


    这话一出，宋大海几人神色都是一紧。圣使的去留哪里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多嘴的，一个个小心翼翼去觑成曜的脸色。


    成曜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生气，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当然。”


    李玥压下心中的激动，认真道：“如果是这样…承蒙大人和神明们庇佑，给了我们清源村剩下的人活下去的希望，但我们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神明们的尊名。并且这次重建村子我们打算先修葺神祠。所以，不如就趁着今天，劳烦大人和我们说说关于后续对神明们供奉的细则吧。”


    “大人，可以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


    昨天是成曜和那些神不熟，但今天，有关祂们的信息全印在她脑子里。虽然还没来得及整理，但本来也是打算这两天就和村里人说的。


    毕竟那些家伙刚苏醒需要大量的灵气和供奉，光靠她一个人的话不是全都要饿死。


    只是…神明需要什么样的贡品，有什么样的能力，也该算是秘密吧。她不会把秘密告诉有可能会背叛她的人。


    【这个好办，只要吃下贫道的咒文，他们一旦存了背叛你的心思就会立马爆裂而亡然后被咒文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嘿嘿嘿，到时不仅你能立威，贫道也能饱餐一顿，如何？】


    一道尖细的男声响起，是那种无比标准的反派奸笑音。


    声音的主人是咒道人，真身是一个绑着黄符、掺杂了血肉骨头的泥塑，祂的能力就是下各种各样的诅咒。


    听到祂这么说，成曜眼睛一亮。


    “只要背叛的心思一有就立马死？”


    【死得连渣都不剩的那种，怎么样，是不是很动心】


    那声音上调，夹杂着恶劣与期待。


    成曜微微低头，勾唇：“这方式虽然毒，但我喜欢。”


    沉默两秒后，一人一神仿佛知己般同时笑出声。


    成曜：桀桀桀


    咒道人：【桀桀桀】


    众神：【……】


    天龙王憋不住：【人类，你还太年轻，跟这种无名无位的邪神混一起对你以后心智成长没好处】


    成曜挑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咒道人尖细的声音率先回击：【呵呵，不过是一个享受了点人间香火的工具神，还真把自己当什么慈悲的化身了】


    【再怎么样也比你这种不知道什么东西做出来的野神好】天龙王冷笑。


    【野神？是在说你自己吗，管你以前多厉害还不是沦为了和贫道一样的存在，而且你混得还不如贫道吧，做野神的时候起码还有人求贫道，你呢，要不是女娃娃把你捡走，你还在沙漠里吃灰呢！】


    【你特么*#￥】


    天龙王怒了，成曜戳祂痛处也就算了，一个杂神竟然也敢这样跟祂说话，但凡是祂全盛时期这种垃圾野神连给祂提鞋都不配！


    现在也一样！要不是…祂早把这杂碎弄死了！


    成曜都不知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她可是未来要征战大陆的女人，这些家伙能不能靠谱点。


    “好了好了，我来说句公道话。”


    成曜打断祂们，但她哪有什么公道话讲，最后两边敷衍地安抚一下这事就算过了。而对于天龙王说的那些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曾经的她过成那个鬼样子，也没见有神垂怜她。对于她来说，不管邪神正神，只要能帮她达成目的的就是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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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曜问咒道人下咒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当然有，像我们这种神怎么可能会无私奉献，但你是贫道结了契约的使徒，贫道只要你的一点血足够】


    成曜还以为要什么呢，只是一点血啊，她可以给两点！


    只不过在咒言上她还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直接就死会不会太便宜了，背叛我的人应该不得好死才对。要先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再让他清醒感受一万种刑法施加在身上的痛苦，最后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撕裂吞噬死去，这样我既能出气又可以向其他人立威。”


    “背叛我就得付出代价，死亡是最没意思的补偿，你还是太善良了。”


    【……】


    所有神都被成曜这一通话干沉默了。


    连咒道人都安静了好几秒，好半晌才道：【你这女娃，有几分贫道当年的风范，但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急躁了，想当初，贫道刚凝出神识时也未曾有过像你刚才那样浓烈的…想法】


    “没事，以后跟着我多学多看，你会有收获的。”


    咒道人：【……】


    祂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对天龙王道：【你不觉得你应该给贫道道歉吗？】


    天龙王：【……】


    -


    有成曜的血，很快咒道人就做出了十几道咒文。


    【啧啧，浸染了神力的血液就是美味啊，女娃，我很期待下一次的交易】


    咒道人回味着。


    成曜：“放心，你这么厉害，以后有得你忙的。”


    咒道人一哽，没说话了，自顾自去消化得来的血液。


    而祂做出来的那些咒文也已经成功种在了宋大海他们体内。


    因为刚复苏不久，咒道人的神力很弱，这样就导致下咒成功的前提必须是被下咒者自愿接受。


    于是成曜召集齐所有村民，没和他们讲那些弯弯绕绕的，直说了想跟着她的人后续敢背叛的下场。


    宋大海他们一点没犹豫当场表忠心。


    成曜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她给了这些人机会的，也是他们自己答应的，那之后只要背叛她，她绝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