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随着声音落下，桌子震动起，桌上的文件资料都跟着移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看看，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孟溪和季淮川站在桌子前。


    一个大眼睛滴溜地转着打量办公室和坐在椅子上的人，一个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都没有听椅子上的人说话。


    都是第一次被叫进校长办公室，两人的表现各不相同。


    这两人明显没有认真听讲的态度气坏校长，一个是学神是宝贝说不得，一个刚转学来，身体不行也说不得。


    “季淮川你作为班长，年级段的领头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呢？”校长恨铁不成钢。


    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的五好学生是怎么被带坏的。


    不可思议！


    孟溪闷声不响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都是校长你的鹅先挑事的？


    说我也没干什么啊只是小小地阻止一场事故的发生？


    她又不傻，不懂人情世故，难道还不知道这个学校里谁才是老大吗？


    哪怕她一直说要做老大，那也不能直接在别人面前直说。


    这不是漏出屁股给别人打吗。


    至于季淮川……


    这个锯嘴葫芦，更不用说了，他要是会解释会说那也不会和孟溪冷战好几天了。


    坐在椅子上的校长等着面前两人给他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张嘴的都没有。


    眼见校长就要被气出好歹来。


    孟溪想了想还是先开口道歉吧，要不然被叫家长那是真的完了：“对不起，校长！我不该没有阻止我的猫和鹅打架的。”


    “这是打架的事吗？”校长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该以身犯险。虽然里面有你的猫，可那毕竟是动物，动物打起来会顾虑你是主人吗？你要是在里面受伤怎么办。更何况里面还有鹅，被鹅叼上一口，有多痛你知道吗？”


    打架这件事，校长也是有点点理亏，毕竟里面还有他一定要养的鹅。


    他的鹅要是伤到学生那他也不用干了。


    不行，他要考虑一下是否要把鹅给送到乡下去，学校里重新换上真正的天鹅。


    真天鹅没有那么凶，也不会有随便“起飞”的风险。


    孟溪开口想解释她的猫是完全不会伤人的，可在人类社会的那么多天里，她也明白两脚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遂，还是没有解释。


    她决定了，还是要给它们一个教训，都和它们说在学校先安分一点，等熟悉了再说。


    现在才过去多久，真面目就暴露。


    校长心里做下决定，“孟溪同学，这件事我也有错，不该放伤害性那么大的动物在学校。我决定把它们送到乡下去，重新换上真正的天鹅。学校也会变得更美观。”


    什么！


    孟溪一听大吃一惊！


    怎么可以送走，好不容易才和那些鹅做好地盘划分，换新的那岂不是又要重新划分地盘。


    谁知道到时候来的性格会是什么样的。


    孟溪心头一紧，各种阻止的话才脑海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有想到合适的话。


    一旁闷不作声的季淮川像是看出了孟溪想要说的话。


    这下也不在旁边扮演雕塑了，他上前一步，“校长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


    校长：“你说。”他也想听听他这个五好学生能说什么来，旁边当了那么久的雕像。


    季淮川：“这件事的起源无非就是鹅和猫的争强好胜。双方都是为了争夺地盘打架。要说什么大的问题也没有，而且小动物都是小孩子的心性。不如这样，让它们手牵手，每天早上在学校门口迎接学生。”


    好损的招啊。


    孟溪心想，这个季淮川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晓晓她们说的那样老实，这种损招都能使出来。


    她的小弟那么要面子的，每天早上站在校门口还要和死对头鹅一起，这比杀了它们还要难受。


    孟溪想要挽救一下自家小弟的自尊心，张嘴就要拒绝。


    校长那边听见季淮川说的这个惩罚，狠狠心动。


    既体现学校的人文关怀，又不会有虐待动物的风险。


    高！实在是高！


    真不愧是个大老师心目中的爱徒。


    “可以！就这么办。”校长拍板。


    在后面的这一个月里，每天校门口都能见到这神奇的一幕。


    一鹅配一猫，身上都穿着特制的迎宾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生们的错觉，在它们的脸上看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尤其是那几只鹅，豆大的眼镜里仿佛看到杀意，每一个学生和它们对视后就和吃了一盆的薄荷，瞬间清醒，这股凉意从头顶顺着脊柱贯穿全身。


    还用什么清凉油啊，这就是最好的清凉油。


    要是有找死的学生在它们面前笑了一下……


    记仇！十分记仇！


    天涯海角它们都要去报复回来。


    谁都不可以！谁都没有资格！


    就连校长也不例外，一视同仁。


    小弟们有这几只大鹅在，那就表现得好很多了。


    对它们来说这算什么惩罚呢，只要没有别的猫猫看到，那就无所谓。


    没看见就不算丢脸。


    不过这也只是它们一开始的想法。


    这种一鹅一猫的搭配实在是太过新奇，而且还又在校门口迎宾。


    这种神奇的搭配最后还是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出去。


    有不少附近的猫猫听见这个神奇的事件，从四面八方跑出来，躲在角落里偷摸地嘲笑它们。


    这可把花菜它们给气个好歹。


    猫猫报仇十年不晚，等着！晚上就打过去！


    而针对孟溪和季淮川的处罚也出来了。


    虽然这件事和季淮川没有关系，可他坚持认为这其中有他的责任。


    他认为如果不是他没有和孟溪解释清楚，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至于孟溪，毕竟她是猫的主人。


    猫犯错，主人也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别看孟溪内心桀骜不驯的样子，可她也是讲道理的。


    因为她现在打不过这个学校里最大的老大。


    要是等她成为老大——


    哼哼。


    “唰——”


    “唰——”


    孟溪拿着畚斗坐在天鹅湖步道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把手上，下巴支着，无聊地看着季淮川在前面默不作声地扫地。


    “哈——”


    孟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现在正是午休时间。


    她和季淮川被校长罚扫天鹅湖步道一个月，每天午休时间过来，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负责打扫这里的阿姨只有一位，所以工具也只有一套。


    季淮川包揽下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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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的事情，要不是孟溪严重抗议，怕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下。


    不让她做事这不是在小看她吗？


    不过现在也和全部揽下没差多少，要不然孟溪也不至于在旁边无聊地打哈欠。


    从这点上来看，孟溪也算是有点了解季淮川，纯纯一个犟种，倔驴。


    让他不要跟她讲话是真一句话都不说。


    孟溪服了。


    彻底地服了。


    算了，看在这两脚兽把事情都干了情况下，原来他了。


    “季淮川，你就打算一句话不说，把这里打扫完？”孟溪走上前直接抢过他手中的扫把。


    手中失去工具的季淮川愣了下，抿抿嘴唇，“我……我……对不起。”


    他又一次地道歉。


    孟溪无语，也不知道他究竟要道歉多少遍，“你除了道歉就没有别的话跟我说了吗？我不是接受你的道歉了吗？”


    季淮川：“关于上次的事，是我的处理方式不对。我差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第一，我误判了你的身体状况，使用了不当的沟通方式，导致你产生对抗情绪，也是我太多自以为是，选择自认为对你好的方式。”


    “第二，我事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向你解释清楚我的动机，是出于对你健康的担忧，而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以及对自身的了解情况。”


    “第三……我作为班长没有及时阻止冲突升级，导致问题升级，让你和……你的猫，以及校长的鹅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是我管理出现问题。”


    季淮川说完这三个问题后，顿了顿，“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者对你身体健康有存在类似潜在风险的，我会以更直接的方式跟你说清楚。”


    孟溪听季淮川一套一套的话讲完，直勾勾看着面前忏悔的他。


    面前低下的头颅，毛茸茸的样子好像丁爷爷家的那只四眼铁包银土松，被花菜压都不还手。


    孟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向吃软不吃硬。


    要是季淮川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的，她还能冲他发脾气，现在他先低头，她好像、似乎、大概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季淮川没有收到孟溪的回复也没在意。


    他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无论是出于班长职责，还是我个人意愿，我都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事情受到伤害和麻烦。”


    “这一点，现在不会改变，以后也不会改变。”


    这话一出，孟溪的心里那股气莫名地消散，嘴角勾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好吧，她承认，这个班长是有点东西的。


    晓晓她们说得没有错，确实是一个好班长。


    但，猫猫是老大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如果……如果他后面表现好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收下他做她的小弟。


    孟溪抬起手就想放到季淮川头上，刚抬起一半就因他后面的话愤愤放下。


    季淮川：“当然，我还是会阻止你继续吃垃圾食品的，这对你的健康很不好。如果…如果你一定要吃，你告诉我，我给你做！”


    孟溪听完一愣，扑哧一下，“你真是个死板的两脚兽。”


    反正她也不是非要吃那些东西不可，她之前纯粹就是想和他作对。


    你不让我干，我非要干！


    不过…现在既然有人自告奋勇来给她做东西吃，那她也不会拒绝。


    猫猫高傲：“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要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