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情况？知道我要来，特地贴出来欢迎我的？”


    南溪伸手想要摸一摸这些符篆，但是刚接触，上面的符篆突然着起火来，很快就化成灰烬，落下。


    门上变得干干净净，周围环境温度在符篆消失的下一秒，降低了两度。


    整个过程很快，快到南溪跟本来不及反应，伸出去的手甚至还没有收回。


    时砚川：“……”


    南溪满脑袋问号，“什么情况？”


    她收回手，视线在手上打量一番，“这符质量一般啊，碰一下就掉了？”


    一旁的男生更沉默了。


    他装作被吓到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这符……碰瓷？”


    南溪连连点头，“碰瓷，没错，就是碰瓷。”


    她心里却想：难不成我已经强大到可以忽略驱鬼符的地步了？那么牛逼的吗？


    尽管已经做了五百年的鬼了，对于南溪来说，她跟普通的孤魂野鬼也没什么两样，一般鬼怕的东西，她也该怕。


    以前遇到这些符篆，她都是直接绕着走，第一次直面这些，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


    这让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楚的认知，“不过，我也挺牛掰的。”


    南溪补充道，傲娇的语气藏都藏不住。


    时砚川：“……”


    外面的一番动静吵醒了里面的人，一个粗狂，语气不算好的男声从里面传来：“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话毕，拖鞋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门口停下，等外面的人回答。


    南溪看向时砚川。


    男声低咳一声，“抱歉，大晚上打扰你，我奶奶吃了你家糕点，肚子疼，送到医院医生诊断食物中毒，要糕点样品检测一下成分，但是糕点已经吃完了，所以我来你们这讨点回去。”


    “什么糕点我不知道，我们这里不卖糕点。”男人声音烦躁，门那头甚至有轻踹门的声音传来。


    “可是我奶奶说就是在你们这里买的，怎么可能不卖？”


    “说了不卖，听不懂人话吗？”随后又是一声小声的嘀咕。


    时砚川听不见，但是南溪听见了，“这些刁民肠胃怎么那么精贵，吃点就有病，有本事别来这买便宜的啊。”


    她挑眉，看来真的在这没错了。


    “就算不在这，也请你开门让我确认一下，否则耽误的也是你的时间。”


    男生的话越来越冷，脸上没了之前的散漫，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


    “不开，谁卖给你的找谁去。”


    那边说完，似乎打算离开，时砚川将手机解锁，“如果你不开门的话，我找不到，就只好打电话给警察来帮我找了。”


    里面又传来几句不堪入耳的谩骂声，随后门被打开。


    里面的人是一个瘦小，还有些佝偻的男人，不过，他们只看得见上半身，因为外面的门开了，里面的门没开，没错，这家的防盗门是安在里面的。


    男人的脸透过上方的栏杆，堪堪能看见头。！


    中间有一个小窗口，旁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先付款后拿货，有问题概不负责。


    看来就是在这交易的。


    男人脸上不满的情绪溢出，恶狠狠的看着外面这个看上去还没成年的男生，脸上的愤怒更甚，“小屁孩，劝你别多管闲事。”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奶奶住院了，你得负责。”时砚川的语气冷了下去，乍然一听，还冷飕飕的。


    南溪斜眼看了一眼时砚川的表情，微微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时砚川黑脸。


    佝偻男人面上不满，听完，切了一声，语气轻蔑：“是她们自己要贪小便宜。”说着，拍了拍铁防盗门上的纸条。


    “看到没有，有问题，概不负责。”


    这显然就是奸商做派，他们在这经营时间不算久，但是已经有不少忠实的中老年客户，这些客户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喜欢占小便宜，再加上这里特殊的人员组成，有关部门想要管理，势必会遭到阻挠。


    比如那些中老年客户，没了便宜点糕点，她们势必会找部门麻烦，再比如楼里的外来居户，是不会看着人随便进小区搜查，因为这里的地下交易不少，卖糕点跟他们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害怕有人来查。


    佝偻男人还在咿咿呀呀骂着，“生病找医院，我们不包售后。”


    这话底气十足，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去医院，医生也查不到糕点头上，因为根本不是糕点的问题，鬼气萦绕的供品自然会影响到正常的人类，身体出点毛病都是小的，但是不会有人能从糕点上看查到什么。


    除了特殊事务所。


    佝偻男打量着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显然不觉得这男生会和特殊事务所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让你包售后，只是让你给我几块糕点，给医生做个检测。”


    那边的佝偻男朝外包吐了口唾沫，“呸，当我傻呢，想套我没门。”


    “那些个死老太太自愿买的，自己要贪这便宜就得自己受着，死了最好。”男人说这话的时候，面向都变了。


    眉眼间莫名透露出一丝松快邪魅的笑容，满脸诡异。


    像是被鬼附身一般。


    这是长时间处在鬼气浓郁的地方，沾染鬼气所致，收到鬼气影响的人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有的是身体，有的是情绪，或者行为。


    面前这个显然是情绪收到影响，将自身变态的一面放大，面目狰狞。


    南溪本身就被这里的阵法搞得烦躁，现在听见男人说这话，刺激了她，她面上毫无表情，盯着男人打量半刻：“你在说谁死了最好?”


    男人当然看不见，但是时砚川听见了，他实现往南溪这边瞥过，“你的意思就是你的糕点卖出去出问题，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时砚川上前一步，眼神如刀盯着男人。


    虽然有防盗门隔着，但是男人莫名感受到意思压迫感，他伸手拦在胸前，像是怕对方直接上来给他一拳，“你想干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这话听起来这么好笑，南溪差点没笑出声来。


    “小郎君，你让开，我进去把他给撕了。”这人渣，要不是她发现糕点的异样，奶奶就真的吃了糕点，那么大年纪，根本受不了鬼气侵蚀太久。


    南溪说这话，实现停在防盗门上方的一张黄符上，这符篆倒是比刚刚那些花拳绣腿写出来的要管用不少，南溪暂时不能自由的进去。


    时砚川像是知道南溪心里的想法似的，仗着身高够高，伸手随手就够到了门头上的符篆，在男人惊讶想要阻止的动作中，十分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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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的一勾手指头，黄符就被撕成两半，其中一般随着男人惊恐的视线飘到地上，还被时砚川无意识的踩了一脚。


    南溪打了个响指，“干的漂亮。”


    环境温度又降了几度，封闭的空间竟然感受到冷飕飕的风吹过。


    符篆落地的一瞬间，佝偻男人整个人浑身一阵，收支颤抖的抬起来，指着时砚川：“……你……你居然……”


    时砚川照常十分淡定的收回手，插进裤兜，抬眼：“我怎么？我不小心，但是我概不负责。”


    “你……”不等男人说出什么来，突然一阵阴风挂过，黑气从房屋深处弥漫开来。


    时砚川和南溪站在外面，看着房间里面的场景，细碎声从里间传来，佝偻男人噤声，转头看向身后。


    刚准备动手的南溪挑眉，“呕吼。”


    怪不得要驱鬼阵，原来早就有鬼上门了。


    “救救命啊。”佝偻男人看向时砚川的眼神变了，上一秒想弄死，下一秒就像是见到救世主似的，连忙打开防盗门，抓住时砚川的裤腿不放。


    男人本身就不高，这下半跪着，更加显矮，只抓到时砚川的小腿膝盖处。


    只是楼梯间本来空间不够，这下挤进一个人，更加拥挤。


    时砚川根本无暇顾及佝偻男人，而是注意着里面飘出来的一团黑气，还有一面伪装，不让南溪察觉到自己可以看见鬼的伪装，一面还要注意着南溪的动作。


    南溪倒是在黑气溢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没有在看这边，注意力被那团黑气吸走了。


    黑气四处乱窜，能感受到本体十分暴躁，没多久，像是找到了目标，径直朝男人这边飘过来。


    突然在半路停住，像是在忌惮什么似的，围着门口绕，没有再往前。


    “你……你们……要……吃……”


    黑气的话传来，奈何太过嘶哑，南溪没辨别出来，“什么玩意儿？”


    现下时新的气泡音也不这样啊。


    南溪飘进去四处看了看，随后在黑气面前站定，随手就将黑气提溜起来，像是在拎小鸡仔一样，开始在房子里四处转悠，像是主任家似的，一点不带客气。


    “你来帮我看看，这屋里，哪里藏糕点，还有那什么驱鬼镇搁哪呢，扰得我头疼。”


    时砚川唇角微勾，收回视线，“你这是……看见鬼了？”


    这话是对佝偻男说的。


    “有鬼，有鬼。”男人自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念叨着有鬼这两个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时砚川斯条慢理的将裤腿从男人手里解救出来，“你买的东西要是没问题，又怎么会心虚害怕鬼呢？”


    “真的有鬼，我不骗你。”男人再次抓住时砚川的衣角，着急忙慌得，根本不敢往后先看一眼。


    “就算有鬼，也是你自己干的事情招来的，跟我没半点关系。”时砚川甩开男人的手，准备走。


    男人连忙拦住，“你帮我买符，我给你糕点，你不是要糕点吗，我这有，有很多。”


    “晚了。”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闻言，时砚川伸出去的脚步退了回来，“那你跟我说说，你的那些糕点哪来的？”


    男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学生？你他么是事务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