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成绩，各科老师又来讲了几道重点题目，以防学生寒假过后就忘了考题。


    索性在教室里，老师没有直接点出南溪的试卷问题，给她留了点脸面，就班主任肖胜虎一下午的都抬着他那保温杯在后门南溪座位旁边绕来绕去，时不时叹两口气。


    南溪没敢出声，生怕下一秒老班就开口破骂。


    其他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老肖对南溪的关注，虽然好奇，但都没有开口问。


    除了林廷忆。


    放学后，南溪就和时砚川还有林廷忆走在一起，去和张扬汇合。


    路上，他就一个劲的问南溪怎么惹到老肖了。


    南溪白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我考的不错？”


    “得了吧，你的成绩都在榜上贴着，总不能是因为你那考了三十几分的英语？”


    南溪咬着牙，正要开口，被时砚川抢了先，“可能是因为她语文考了全班前三？”


    林廷忆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可能……一科上了天，一科落了地，老肖心里不平衡？”


    南溪瞥了一眼，收回视线，不去看他，“至少我有特色，不像某些人，每一门都很平庸，一点起伏都没有。”


    时砚川笑出声来，“确实。”


    林廷忆：“你们两个！”


    他伸手在两人身上左点右点，最后摇着头：“夫唱妇随，狼狈为奸。”


    南溪见时砚川符合自己，笑着伸出拳头放在时砚川面前。


    时砚川懂了南溪的想法，同样伸出拳头在南溪的拳头上击了一拳。


    南溪：“你该多学学时砚川，不要总挑人刺，小心风水轮流转。”


    第一次正儿八经叫自己真名，时砚川还有些不习惯，看了南溪一眼。


    这话听在林廷忆耳朵里像是警告似的，“你这话不会像跟张扬说的那样吧？我附近有鬼？”


    南溪扯着嘴笑，“现在没有，但是说不定以后就有了。”


    “什么意思，你还能未卜先知？”


    “不。”南溪摇了摇食指，“我让鬼在哪，他就得在哪。”


    这话说的狂妄，但是林廷忆品出来了她的意思：现在没有鬼，但是你在招惹我，我会让鬼来找你。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吧，这么小气，就几句话而已。”


    南溪：“没办法，我心眼比较小，听不得肮脏话。”


    “行，我投降。”林廷忆举起双手做投降姿势。


    校门口不远处的林荫树下站着三个人，离老远就看见林廷忆这姿势。


    按照张扬以往的性格，看见这样的场景，少不了调侃几句，但是这回确实安安分分的站在一边，只是朝这边招招手。


    倒是林秦看到，好奇问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三个人走近。


    林廷忆摊开手，一脸无奈，“没什么，日常被虐罢了。”


    在场的另一个陌生的，和林秦手挽手的女生，朝他们打了招呼。


    “你们好。”方曼声音轻柔，能听出是一个温柔恬静的人。


    有外人在场，林廷忆收敛了些，跟方曼打了招呼。


    南溪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生，斜眼看向张扬，这小子眼光不错，长得确实很好看，而且整个人一股沉静的学霸气息，成绩应该也不错。


    她的视线停留在女生怀里抱着的英文笔记本上。


    内容朝外，上面红蓝交织的笔迹清晰可见，条理分明。


    南溪抬起眼，迎上女生的目光，轻轻点头道：“你好。”


    方曼明显愣了愣，没想到南溪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作为同年级的，她自然也是知道南溪的，平日里见到的南溪都是喜欢低着头走路，听到做多的也是说南溪神神叨叨，脑子不正常。


    最近这段时间倒是感觉对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走路不再是低着头，慵懒随性，时而冷淡，时而带着笑意，有了些活人感。


    而且还跟跟时砚川这样的学神有了交集。


    “你好。”


    ——


    张扬张罗着几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餐馆。


    尤其还专门要了包厢。


    林廷忆一坐下就打趣道：“不错啊张扬，今天够下本的。”


    这话里有话，无非是说张扬在班花方曼面前格外大方。


    张扬耳朵自打一开始就一直红着，现在更是被说得不好意思，只好瞪着林廷忆，示意他少说几句。


    “我是怕在外面谈正事不方便嘛。”


    “哦~”林廷忆故意拖长了调子，笑得意味深长。


    林秦在桌下轻轻踢了林廷忆一脚，让他适可而止——玩笑开到当事人面前，女孩子脸皮薄，容易难为情。


    林廷忆见好就收，顺手把菜单递给三位女生：“来，看看想吃什么。”


    圆桌不大，刚好坐下六个人。张扬和时砚川坐在林廷忆两侧，南溪挨着时砚川，林秦紧靠南溪，方曼则正好坐在了张扬旁边。


    平时没什么交集，第一次一起吃饭，方曼显得有些拘谨。


    林秦和张扬家住得近，从小一起长大，和林廷忆、时砚川又是初中同学，四个人早已是一个圈子里的，经常同进同出。


    这一桌人里，南溪和方曼都算“外来者”，可南溪却不见半点生疏，反而透着一种松弛自在的气场，甚至隐隐像在圈子中心。


    不过，这种微妙的陌生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倒是南溪先开了口。


    她没接菜单，只微微偏头看向方曼怀里的笔记本，语气自然地问：“这是你自己整理的笔记？配色看着很舒服。”


    方曼怔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一直抱着的本子，指尖不自觉地抚过封面。


    “嗯……是按题型和难度分的。”她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红色是易错点，蓝色是拓展句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时砚川闻言，目光也落了过来。“能借我看一眼么？”


    他声音平静，带着一股随意。


    方曼犹豫一瞬，还是把本子递了过去。


    时砚川接过来，垂眸翻了几页。他看得很认真，偶尔停顿，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某处。


    “这些都是基础的语法，不过条理很清晰，归纳的不错。”他抬眼看向方曼，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是你自己归纳的？”


    突然被学神夸，方曼愣了愣，点头，“是的，我的英语基础比较差，所以……”


    她没说完，这些对学神来说，自然是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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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什么。


    时砚川看向南溪，“这个倒是适合你。”


    南溪：“……”


    话题忽然转到了学习上，气氛微妙地松动了。


    林秦见状，顺势把菜单往方曼那边推了推，笑道：“先点菜吧，学霸们。边吃边讨论也行。”


    张扬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接话：“对对，这家水煮鱼不错。”


    他边说边看向方曼，耳根那点红还没完全褪去。


    林廷忆撑着下巴，眼神在南溪和时砚川之间打了个转，嘴角勾了勾，却没再出声调侃。


    南溪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热气氤氲中，她瞥见方曼渐渐放松的肩线，接过笔记随手翻了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


    饭过三巡，该说正事的时候了。


    张扬纠结半晌，放下筷子，看向方曼，犹豫开口：“学委，其实……今天约你出来吃饭，是有一件事跟你说。“


    语气难得的严肃。


    方曼放缓动作，也放下筷子。


    她能感受到这次吃饭要跟她说点什么事，等了半天，现在算是要进入正题了。


    林廷忆看着张扬，笑了笑，凑近时砚川小声哔哔：“这氛围，感觉下一秒就要表白了。”


    他挡着手，说的很小声，但是一旁的南溪也听到了。


    南溪瞥了他一眼，凑近：“你也可以拍他。”


    就张扬这幅模样，拍个视频过几年拿出来，也是一个黑历史。


    林廷忆这才想起来之前张扬拍的自己，连忙拍了拍大腿，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张扬那厮还打算将他的视频剪了发网上当彩蛋呢，这下让他逮到尾巴了。


    “高，还是你高。”


    南溪收回视线。


    张扬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有点凝重：“这事儿吧……说来话长，可能有点超出常理，但你千万别害怕。”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话总在边缘打转，半天没说到重点。


    南溪听得微微蹙眉，放下茶杯，直接接过了话头。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多余的情绪：“简单说，我开了一家‘南溪事务所’，张扬是我请的助理，我看你身上有鬼气缠身，或许有鬼作祟，所以让他找你问问，是否需要我来帮你解决。”


    她语调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却让整个包厢忽然安静了几秒。


    南溪继续说道：“本来定价一千。看在你是张扬同学的份上，可以打九点九折。”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回那本笔记上，“不过，如果你愿意把英语笔记借我看看，这单可以免费。”


    时砚川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南溪一脸坦然，理所当然地接道：“连你都说适合我看，我自然要把握机会。”


    方曼愣了愣，她反应过来，手指在笔记本上摩擦一瞬，“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有鬼？”


    “不是身上，但是至少也是身边有鬼常住。”


    这话落在普通人耳朵里可能会觉得离谱，方曼就是如此，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


    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