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刘思月
作品:《喂!你过来一下》 等黑气渐渐散去,里面藏着的人渐渐清晰。
一个身穿白色长体恤,黑色牛仔裤的女生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站在正中央,低着头,头发遮住了面容,一动不动,想冰雕似的冒着冷气。
女生白色体恤被撕扯的很烂,肩膀上落榻着几块碎布,根本遮不住胳膊,这也让他们看清了女生胳膊上青一团紫一团。
裤子更是沾满了淤泥,褶皱能看得出被蹂躏过一番,裤腿之下,纤瘦的腿已经是皮包骨头,上面的淤青依然清晰可见。
从外表看,这个女生生前遭受的是什么样的遭遇,不言而喻。
其他人看见这样的场景,半晌说不出话,就好像她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被人虐待之后,站在他们面前,让人升起怜悯之心。
南溪看着这样的场景皱了皱眉,这些伤,必定是生前遭受的,才会在死后留下痕迹。
她上前一步,和女鬼只距离一臂,伸出手轻轻拂开女鬼乱糟糟的头发。
几人像要阻止,生怕鬼伤到南溪,但是南溪没有理会,她没有穿过鬼魂,而是真真切切的摸到了鬼魂的身体。
头发被撩起,漏出来的脸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眼睛,鼻子,下巴,几乎没有好的地方,但是还是依稀可以看出原本清秀的面容。
女鬼显然没想到有人能触摸到她,随着南溪的动作,她缓缓抬起头,和南溪对视。
下一秒缓缓开口:你……是……谁?”
她可能很久没有说话了,几个字一个一个往外蹦,带着些沙哑,还像是嗓子被刀割一般,很艰难的发出声音。
听上去很怪异。
“我叫南溪。”南溪声音温和,像是温润的泉水般,低落到干涸的枯枝上,“很高兴认识你。”
女鬼嘴唇微微颤动,眼泪眼眶里打转,随后流了出来,一直到下巴,随后消失。
鬼是没有眼泪的,但是他们有情绪,眼泪随着情绪会显示出来,随后离开本体之后,就会变成鬼气消散。
女生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不间断的流出来。
旁边几人看了,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心情落了下去。
林秦低声道:“她好像很惨。”
方曼也喃喃:“是啊,她……太可怜了。”
一开始方曼还有些生气,现在却有些不忍看见,生出了怜悯之心。
女鬼慢慢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刀割一般艰难地往外蹦,“我叫……刘……思月,你……可以……帮我找回……回家的……路吗?”
南溪盯着女鬼,心情有些复杂,怨气如此浓重的鬼,还能保持清醒,可见执念深重。
南溪轻声问:“你的家在哪儿?”
女鬼脸上忽然一片空白。
她眼神空洞地向后退了半步,嘴唇嚅动着,重复着那句问话:“我的家……在哪儿?”
“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情绪骤然失控,女鬼抱着头使劲敲打,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想起来,但是显然没什么用。
眼看鬼气随她的崩溃再度翻涌,南溪抬手将一张黄纸符点在她额前。
女鬼动作一滞,僵立原地,四周霎时安静。
一边角落的几个人看着这样的场景,久久说不出话。
半晌后,林廷忆才迟疑开口:“她这是……迷路了?”
“大概吧。”南溪说。
时砚川走上前,打量了着这女鬼,“她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估计还是个学生,玉镯是晋安的,可以去晋安问问。”
方曼点头,“我问问我爸那个典当行在哪,这镯子怎么来的,那的老板肯定知道。”
张扬凑过来对着女鬼一顿猛拍。
林廷忆站在一旁,略显迟疑,我们真的要帮她找家?”
“不然呢?”张扬转头看他,“帮女鬼回家,多好的素材,再说——她生前被折磨成这样,难道就白死了?那些伤害她的人,可能现在还逍遥法外。”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
他说的对,斯人已逝,但是遭受的伤害不假,那些加害的人或许还在伤害着别人。
时砚川侧头看向一只沉默的南溪,他觉得,南溪不会袖手旁观。
感受到时砚川的视线,南溪抬头,半晌,才开口,“晋安市?我没去过,刚好暑假有时间,就当旅游了。”随即看了看其他人,语气轻松了些,“不过我没去过,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带个路?”
张扬第一个举手:“我,我带你去,我大舅家就在那,我经常去。”
林秦也举起手:“我也去,那里我没去过,想去看看。”
方曼也跟着举起手,“我也想去。”
事情是因为她,她想看看结局。
林廷忆伸出两只手点了点额头,“我有驾照,可以带你们去晋安兜风。”
几人看向时砚川。
他微微挑眉,“一样。”
南溪笑起来,“不错,明天出发。”
“哟吼,明天出发!”。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轻呼。
没有人说不。谁也不愿让一个遍体鳞伤的灵魂,在死后依然找不到归途。
他们想带这个迷路的女孩,回家。
——
几人订好了第二天早上出发。
最后也没让林廷忆开车,而是做大巴车去的。
原因是南溪没做过,想要尝试一波。
等到了地方,其余五个人都被快要被车摇散架,一个个抱树的抱树,扶墙的扶墙干呕,脸色尽是惨白。
就连时砚川平日高冷的脸上也有了不悦的情绪。
独独南溪站在一旁跟个没事人一样。
张扬不理解,边呕边看向南溪,“溪姐,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看着一点不像第一次坐大巴。
南溪努力控制住心虚的表情,咳了两声,“我体质比较好。”
时砚川瞥了一眼南溪,没有拆穿这人没坐多久,受不了摇摇晃晃,就装睡灵魂离体了。
听到时砚川轻笑,南溪看过去对上他的视线,一股被看穿的感觉升上心头,第一次红了脸。
“你们休息一下,我看看典当铺怎么走。”南溪连忙转过身拿出手机查地图。
为了缓解尴尬,以及自己的心虚,甚至破费给几人买了饮料。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一个小时缓解晕车,再来一个小时吃饭,几人下午四点才站到了典当行门口。
里面一个矮胖矮胖的寸头男人正在懒人椅上悠闲的喝茶,看见外面站着一排的人,吓了一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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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
“你们这是……?”
“老板,我们来逛逛。”张扬抢先开口。
老板松了一口气,“哦,我还以为来查呢。”
他让几人进店,然后开始介绍起店里的东西,“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差的我们不收的。”
虽然是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老板也没有敷衍,敬职敬责的宣传自己商品。
南溪四处逛了逛,“老板,你收镯子吗?”
“收,怎么不收,只是镯子这东西有讲究,死当的话,品相好的我才收,不然我也卖出去不是。”
“这样的,你看看值多少。”南溪将玉镯拿出来放在老板眼前。
老板定眼看了看,“诶?这不是前段时间我卖出去的那只吗?”
“你没看错。”
老板拿着放大镜就这南溪的手细细打量,“没错,就是那只,当时是个男的来买的,还说要送给老婆呢,我当时还夸他宠老婆呢。”
“而且这镯子虽然旧了,但是水头极好,颜色很特别,干我们这行的,看一眼就能记住。”
几人相视一眼,张扬问道:“你说你能记得买的人,那你能记得卖的人吗?”
“我当然能记得。”男人停住手中的动作,收回眼神,正色道:“不过,这是客人隐私,我不方便说。”
张扬切了一声:“你刚刚还说买家呢。”
“我那是一时激动。”顿了顿,老板回过味来,眼神滑溜,“你们不是来买东西的吧?你们是来打听人的。”
被拆穿,几人脸上显然有些尴尬,但是泰山压于顶,南溪不见变脸,她挑眉,“老板聪明,一猜就对。”
林秦看老板微微动摇,紧接着道:“我们是来找人的,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卖它的人是谁,这对我们很重要。”
“这也不我泄露客户隐私的理由。”
“老板,给你做个交易怎么样?”南溪说。
“什么交易?”
“你这店里有个可以卖几百万的古董真货,你要是告诉我卖它的人是谁,我就告诉你这东西是哪一个。”
这口气不小,老板当然不会信黄毛丫头的话,他嗤笑一声,“就你?”
南溪没说话,任他打量。
“你看得懂古董吗?”这话老板没信,其他人也有些虚。
张扬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南溪,他溪姐什么时候会鉴宝了?
“会一点,你告诉我们是谁我们不会说出去,对你不会有任何损失,相反,我不说,你可能只能把这古董低价卖出去,损失了发财的好机会。”南溪脸上十分淡定,像是对古董的真实性胸有成竹。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老板摩挲着下巴思考,这话说的在理,但是他很难相信这话的真实性。
“你可以找人来验证真假,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们消息。”
老板一面不信南溪的说辞,一面又怕万一是真的,损失发财机会,可是这整个店里那么多物品,他自己还真查不出哪个是古董。
反正跟这几个小毛孩说了也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行吧,你先告诉我古董在哪?”
南溪摇头:”你先说,我怕你耍赖。”
老板失笑,“我还没怕你骗我呢,你还先怕我耍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