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天官诡闻录

    奴奴儿歪头,看着小赵王毫不见外地把掌心落在自己头顶,就算他高自己很多,身份同理,倒也不必这样,简直当她是个无知稚童般。


    她推开小赵王的手,抚了抚自己的发髻:“别动手动脚。”


    阿坚一路跟来,不明所以,毕竟小赵王没跟他们通风报信过。


    可听着两人对话,又见如此情形,心中隐约明白。


    当即不等吩咐,上前将那武将一脚踹开,骂道:“混账糊涂东西!”抽刀架在了对方脖颈上:“你罪该万死!”


    武官也没想到小赵王会突然出现,紧闭双目,想辩解,却又低头。


    明宵战战兢兢,花容失色,见状忙叫道:“且、且慢动手。”


    奴奴儿甩开小赵王的手,奔到她身旁,替她将衣襟拉起:“丽宵姐姐,你不用怕……殿下绝不会护短,之前说过若有人胡作非为行强占之举,必定当场格杀!”


    她这话自然也是故意说给小赵王的。


    丽宵看看奴奴儿,又看向小赵王,望着那金尊玉贵的殿下通身散出的肃寒杀气,知道是认真的,当即叫道:“不不,不是的……没有强占……”


    奴奴儿以为丽宵是畏惧这武官的权势,便道:“姐姐别怕,殿下会给咱们做主的。”


    丽宵忙抓住奴奴儿的手道:“奴奴,真的不是!是我、我……”她仿佛难以启齿,却最终道:“是我心仪于武君,他本不肯,是我强留他的……”


    奴奴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丽宵姐姐,你、你以前不是还看不起,说他……”


    丽宵没想到奴奴儿还记得此事,苦笑道:“当时因明宵姐姐夸了他,我心里嫉妒,又不想让明宵留心他,所以才当着她的面儿故意那么说的。实则、实则我……”她瞟了眼那武官,道:“我只恨我痴心妄想……今儿看见他在这里,才动了心思骗他进了门的。”


    奴奴儿的眼睛瞪得溜圆,如同一只震惊的猫儿。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赢定了,但心里却很难过,因为又一次看到了“人面兽心”的东西。


    可如今听了丽宵的解释,发现自己似乎“赢早了”,事情好似有了反转,她却照样不觉着高兴,因为这意味着……


    奴奴儿转头偷看小赵王,却见他神情淡然,似不觉着意外。


    “不、不对……”奴奴儿不肯认输,道:“你笑什么?不管原因如何,总之……此人到底是违背了、军法?对不对?”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违背了什么,就试探着说了一个。


    小赵王双手环抱胸前,依旧不动声色地道:“行啊。”


    “什么?”奴奴儿不明白。


    小赵王道:“原先说了,本王输得起,他既然违背了军规王法,那就格杀勿论。”说着下颌微扬。


    阿坚了然,喝道:“你可认罪?”


    那武官单膝点地,面色惨然,沉声道:“属下失德,辜负王爷,属下认罪,这颗头王爷拿去就是了。”


    丽宵慌忙上前,跪在那武官身前:“王爷恕罪,跟武君不相干,是奴家的错……”


    那武官起先听着丽宵的话,粗豪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愕然,摇头道:“确实是我违法乱纪,给王爷丢了脸,你闪开,我是好汉子,一人做事一人当。”


    丽宵则张手挡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奴奴儿有些惊奇地看了看他,也忙道:“不至于喊打喊杀的。”


    “事先说好了的,如何能改。”小赵王垂眸。


    奴奴儿思来想去,陪笑道:“其实,倒也不算是殿下输了……毕竟,不是强迫的……所以也不用杀了。”


    小赵王不语,斜睨着她。


    “大不了我吃亏些,”奴奴儿察言观色,知道小赵王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跺脚道:“算是平局吧?”


    小赵王依旧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殿下,别欺人太甚了。”


    小赵王道:“谁欺负你了,本王不是已经要认输了么?”


    奴奴儿看着泪流满面的明宵,又看看闭眼等死的武官,最终无奈地叫道:“行了行了,算我输,你赢了好么?”


    小赵王摇头:“你似乎不太心服?本王可没有勉强人的爱好。”


    “我心服口服,浑身上下都服。”


    小赵王轻笑,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从此后你便是本王的侍女了,谁反口谁是……什么来着?”他意味深长地:“哦,是乌龟啊。”


    奴奴儿没想到自己搬了最大的一块儿石头,却狠狠地砸到自己的脚上。


    丽宵跪在地上,不明所以。听见小赵王的话,知道自己带累了奴奴儿,含泪道:“奴奴……”


    奴奴儿不愿叫她担心,只说道:“姐姐,如今王爷做主,把春宵楼查封了,那老鸨子作恶多端,当初把你们买来也未必是正规的……”鬼鬼祟祟看了眼小赵王,见他没有反应,才又对丽宵道:“你要是真看对了眼……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脱离出去,难道你想在这里一辈子么?”


    丽宵眼睛一亮,旋即又暗淡下去,惨笑自嘲道:“我这样的人……哪里希图那些,也没人看得上……”


    “不是!我看得上!”不料那武官在旁听着,说道:“我、我本是个粗人,也没婚配……”


    丽宵屏住呼吸:“你、说什么?”


    武官正色道:“你若不嫌弃,我……我愿意为你赎身……只要你肯、嫁给我……”


    丽宵的眼泪一滴滴打落,张手捂住脸。


    武官焦急:“难道你、你不愿意?”


    丽宵摇头,却又点头:“我、我愿的……”


    小赵王看两个人对面跪坐,彼此动情诉说之状,轻哼了声,转身出门。


    阿坚提着刀,本来气势汹汹,眼见这般情形,知道杀不成,道:“混蛋没出息的东西,见了女人腿都软了,你该谢殿下宽宏大度……回头再跟你算账!”


    那武官反应过来,本是单膝点地,此刻忙换作双膝跪地,向着门外郑重叩头:“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奴奴儿眼珠转动,跟着跑出门,拉住小赵王衣袖一角:“殿下,这武官显然也是为丽宵姐姐动心,我们那赌约……”


    小赵王脚步不停,缓缓下楼,目不斜视地:“哦,你是想叫他死?还是想当乌龟。”


    “算了,我什么都没说,”奴奴儿知道小赵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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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山,自己难以啃动,只怕把牙齿都蹦下来,略微泄气,却又道:“我可以当殿下的侍女,但我不能卖身为奴,好歹要定个期限,我还有事要做……”


    “你有什么事?”


    “我要找……”奴奴儿话说半截,停下了。


    “找什么?”


    奴奴儿扭头,小赵王瞥向她面上,见她脸上掠过一丝悲怒交织的神色,于是道:“你有仇人?那好说,只要是在这古祥州里,没有本王找不到的人。”


    此时两人将走出春宵楼,门内门外的士兵急忙垂首行礼。


    奴奴儿见楼中那半大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急忙抽身回去,快速说道:“我如今在赵王府当王爷的侍女,你有事可去那里寻我。”


    那小子目瞪口呆:“王、王爷?”对他们来说,小赵王自是天上人,如今奴奴儿竟能到他身旁做什么侍女,这简直似一步登天,“对,对了,你会说话了?”


    “我原本害了病,所以一时不能言语,遇到了王爷,被他神气一撞,就好了。”奴奴儿的谎言张嘴就来,望着小子眼中透出的惊羡,道:“我本来不愿意留在王府,殿下非是看上了我,说我聪明伶俐又能干……一刻也离不开我……”


    她正满口胡说,冷不防小赵王已经进了大轿中,轻轻咳嗽了声。


    奴奴儿低低对那小子道:“你看……一刻都等不及。我先走了!”拍拍那小子肩膀,小跑着出了门。


    门口处,大轿的轿帘子掀着,小赵王端坐轿中,肤色明皙,眉眼若画,玉带蟒袍,烨然如神。


    奴奴儿正欲钻进去,小赵王一点头,旁边侍从忙将轿帘垂落。


    阿坚抱着刀,探臂挡住她道:“侍女只可随行。”


    方才奴奴儿在里头胡言乱语,小赵王虽未必听见,阿坚却听的分明,本就看不惯这个从春宵楼里跑出来的来历不明的小女郎,于他而言,跟小赵王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恨不得别叫她接近殿下。


    奴奴儿打量他如一尊门神般地,难以逾越,仰头哼道:“随行就随行罢了,规矩真多……”


    阿坚以为她是听话妥协了,撤臂退后。


    就在这瞬间,奴奴儿一矮身,竟身法灵活地直接钻了进轿,嘴里道:“殿下,我来伺候您啦。”


    阿坚从没想过一个“侍女”如此大胆无状,公然的阳奉阴违,毕竟王府内的宫婢仆人们,从来都安分守己,没有一个敢忤逆违纪的。


    以他的身手要抓奴奴儿原本容易,只是输在一个“没想到”,一时大意,给她虚晃一枪,如今总不能再掀起轿帘把她扯出来?


    阿坚怒意勃发:“殿下!”


    隔着轿帘,他等小赵王一句示下,又或者盼着小赵王一脚将那个小混蛋踹出来,可惜他失望了,轿帘安静垂落,里头隐约传出些许可疑声响,嘁嘁喳喳,纵然他竖起耳朵,也没听清一句。


    顷刻,小赵王淡淡道:“起驾。”


    阿坚气的暗自跺脚。


    王驾返回,行至半路,前方忽然闯出一个人来,踉跄跪倒在地:“求赵王殿下做主,小人状告鲍御史纵妇行奸骗之举在前,杀人灭口在后……求王爷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