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作品:《我与师尊解战袍

    苏虞正强迫云归鸿坐在他怀里,以温润坚硬的臂膀紧搂着云归鸿的腰,玉做的指骨关节轻轻勾在云归鸿柔软的手心。


    他从胡映雪那里看到理论,说不被抵触的适当肢体接触和拥抱,可以缓解心魔造成的痛苦。


    云归鸿倒是不抵触他的触碰——没一巴掌把他扇飞,也不曾对小玉颅表现出任何的反感。


    苏虞最近沉迷将云归鸿整个拢在怀里。可惜小玉颅的身体比较硬,他也怕硌得云归鸿不舒服,所以通常只抱一小会儿。


    ……虽然云归鸿也从未表现出被硌得难受。


    而苏虞发现,云归鸿心魔红痕出现后,若他与云归鸿亲近些,哪怕只是牵着手,那些红痕也会随之慢慢消退。


    小玉颅没法说话,苏虞无法询问云归鸿感觉如何,但有他的陪伴时,云归鸿看起来的确都很好。


    只有一点……苏虞心中还是隐隐不安。


    那就是,云归鸿确实经常与他说话,却从不要求他做出回应。


    几次苏虞想要找些纸笔来写字,手却总是被云归鸿按住。


    他甚至错觉,云归鸿好像有些害怕他的回应。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苏虞惦记着回去背书——再逃课要给胡映雪打死了,遂将云归鸿放下,起身与云归鸿告别。


    小玉颅指指自己,再指指宜洲的方向,随后化为玉骰,静静滚落在针线匣子里。


    云归鸿仍旧坐在窗边,唇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过了会儿,他眼底的心魔印……缓缓绽出了红色。


    他轻轻道:“苏虞,如果湘洲剑阁的杏花结了果子,会是酸的吗?”


    ……片刻后,云归鸿又揉揉额角,无奈道:“我才不吃。我不喜欢吃酸,倒是你,那么爱吃醋。”


    风儿卷着一片竹叶,从檐下飘转到屋内。


    素白的手指拈起那片竹叶。


    云归鸿比了一下,将它戴在了……虚空一片的,他的身侧。


    竹叶自然没挂住任何东西,就那么轻飘飘掉落在地上。


    云归鸿却像没看到一样,目光缱绻,望着那片已经没有任何人存在的地方。


    “苏虞,你喜欢竹,我们就永远……都住在竹林里吧。”


    ……


    苏虞足足用了十次,大约一年的时间,终于将青炉锻体的时间从一个多月缩短成了一天。


    此后,他只需要进青炉熬一整天,就能以金光灿灿的形状,施放“出窍”,飘到湘洲剑阁去见云归鸿。


    云归鸿似乎也已经习惯了每隔几月,就能见一次苏虞。


    但胡映雪的课业实在太紧,他每次去湘洲剑阁看云归鸿,都只能停留几个时辰,就要赶快回去背书。


    小玉颅的指尖指向遥远的宜洲青炉台——这是苏虞习惯的告别方式。


    而云归鸿噙着笑,像是明白他的意思一样,点头道:“好,你去便是。”


    苏虞于是放心地离开。


    相隔一月后的下一次见面,苏虞筹备了一整天。


    最后却没有把控好时间,他来到湘洲剑阁时,天还未亮。


    苏虞心想反正现在回宜洲的话正赶上太阳落山,胡映雪不会查他课,他可以在这里陪云归鸿一个上午。


    于是小玉颅坐在竹床边,静静看着云归鸿的睡颜。


    ——云归鸿一直住在他的竹屋里,也自然而然睡在了他曾经的床上。


    一直看到天大亮,云归鸿还未醒来。


    苏虞不忍叫醒他,便一直守在一旁。


    日头高升,云归鸿呼吸仍然均匀,看起来睡得极安稳。


    苏虞的姿势已经变成支着下巴,趴在床边。


    哪怕只是看着云归鸿睡觉,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随着太阳升到头顶,透过竹帘,落在了云归鸿的脸上。


    苏虞开始觉得不对了。


    云归鸿仍然,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曾作为枕边人的苏虞很清楚,无论前世今生,云归鸿都是早睡早起的习惯,或者说——他根本不曾睡过,几乎都是打坐修炼。


    修为到了他这种程度,一晚的修炼甚至比睡眠更加养神。


    如今太阳晒了屁股,云归鸿怎么还未醒?


    苏虞越想越心慌,忐忑地伸手推了推云归鸿。


    云归鸿却转瞬就醒了。


    “……”他揉揉漂亮的眼睛,一点温柔的笑意从那双闪烁着细碎光芒的眸子里荡漾开,随即握住了小玉颅的手腕。


    苏虞:“……”


    云归鸿已经将玉质的小臂按进怀里,深深搂着,像是要赖床一般,将脸颊贴在小玉颅的臂弯,不给苏虞看他的脸。


    长长的睫毛仿佛在轻柔地勾动心弦,挠着小玉颅细腻的皮肤。


    苏虞明明是个玉石做的人形,却被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一时没有把握好平衡,险些整个人跌进云归鸿怀里。


    ……幸好小玉颅没有某样器官,但苏虞心想自己等下回到自己身体里后……一定得把该压的都压下去了才能出青炉……


    不过,既然云归鸿能被叫醒,他就没那么担心了……


    没过多久,苏虞估算着宜洲那边也该天亮了,就落荒而逃了。


    ……很不幸,苏虞回来后正赶上胡映雪查课,他昨晚的功课没做完,被罚去制药坊帮工一天。


    好在庚齐陪在苏虞身边,像个结实可靠的父亲——熊侍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背书搭子,或许是因为曾经给自己妻子做过陪练,当苏虞对他背诵专业术语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找出错漏。


    半月后,苏虞终于又趁着胡映雪要跟随族人进山沐浴灵泉,从休息日里挤出一天时间,迫不及待来到了湘洲剑阁。


    偏偏云归鸿又睡着。


    这次湘洲并非清晨,而是傍晚了。


    云归鸿睡得极香。


    苏虞的神色却愈发凝重了。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在上次回到青炉台后,苏虞在藏书塔的文献中,专门查了不少关于心魔劫的内容。他虽然不知道云归鸿的心魔究竟是什么,却知道,嗜睡这种症状非同寻常。


    说明心魔已侵蚀了修士的神魂。


    如此下去,修士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永远沉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于是这次来到后,苏虞见云归鸿又是一副睡了一整天的样子,直接心事重重地再次叫醒了云归鸿,半强迫式地一件件帮他穿好了外衣,然后将他横抱起来,带离了竹屋。


    烈日西沉,其景甚美,他抱着云归鸿跳上竹屋的房顶,划了个隐匿阵后,在上面一直坐到头顶繁星满天。


    期间云归鸿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很反常。


    风渐渐冷了,苏虞将云归鸿送回屋内,妥帖地安置他睡下。


    而后顶着各处巡查弟子的巡视,偷偷来到了讲剑堂!


    姜明芳仍未休息,而是挑着油灯在写药方。


    苏虞以小玉颅的形态来到此处,并不敢随意惊扰老年人,他努力收敛气息,悄悄靠近,隔着几尺远伸着脖子看姜明芳在写什么。


    ……竟是一剂清心驱魔的配方。


    苏虞心想,看来姜长老也在为云归鸿想办法。


    他略微放心了些,索性提笔,在药方上加了几味有用的药,仍旧不敢惊扰长老,便悄悄离去了。


    回到竹屋,他重新变作玉骰藏起,而后灵体飞回青炉台。


    这次出炉,他的修为达到了元婴三品巅峰。


    只差一个契机,他便可冲击化神期!


    但苏虞没有潜心修炼、稳固修为,而是一头钻进胡映雪的药庐,在里头试了两天药。


    姜长老研究驱魔药方,他便专注于清心醒神,不多时,药剂配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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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虞捏着走了。


    晚上,苏虞硬是熬着,一直熬到困得要昏死过去了,才掏出药剂一饮而尽。


    顿时,苏虞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瞬间就精神了。


    ……可是,药是做成了,怎么给云归鸿送去呢?


    送药方也不行,姜明芳没有拆解阵法,没法炼制如此高浓度的清心药剂。


    苏虞瘫倒,双眼无神。


    还是要尽快冲击化神期,才能以真身回到湘洲剑阁!


    ……七天时间又弹指间过去。


    苏虞再次来到湘洲剑阁。


    但这次云归鸿却没在睡觉了。


    他来时,云归鸿甚至不在竹屋。


    苏虞四处寻找,他现在修为只差临门一脚就到化神期,虽然没有神识,搜寻的速度却快了许多。


    很快,就在十里湘雪峰半山腰那盏温泉里,找到了他那正泡着池子的师尊。


    云归鸿赤着上身泡在温泉里,左臂却用一缕白纱缠着手腕,苏虞缓缓走近了他,他似乎也没察觉。


    而走近后,苏虞发现他缠着手臂的那截白纱,是自己所制的那件法衣的袖子。


    ……看来云归鸿很依赖这件法衣了。苏虞心中飘过一丝满足。


    但随着走近,小玉颅敏锐的各缕经脉都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阴寒,似乎来源于那道温泉。


    温泉怎么会阴寒?


    苏虞蹙眉走近,就发现自己原以为是冒着乳白色热气的蒸汽,原来是池水过于冰冷而散发的寒气!


    苏虞大惊,云归鸿怎么用冰水在泡澡?


    他慌忙要下水,却猝然停住,倏地一下变成矮人状态,躲在了那块温泉石的后面。


    ——因为姜明芳来了。


    老头儿仍旧是鹤发童颜,穿着破旧布衣,手中拿着一个硕大玉盒。


    他走到温泉……冰泉池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将玉盒里的东西往池水中丢。


    “阁主,您说说您……您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苏虞心想,的确想不开,这时节来泡冰泉……姜长老真听劝,果然把他加进去的药也找来了。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天灾人祸的,您想沉迷个情爱,把天下先抛到一边……这都可以,但是……心魔劫是什么舒服玩意吗?您为何不将那混小子从心中剔出去呢……”姜明芳边说着,边继续将无数名贵的清心药材丢进汤泉内。


    云归鸿目光浅如透明的琉璃,淡淡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像是神游天外一般。


    苏虞心想,将哪个混小子从心中剔除?自己么?


    他有点不敢这么乱猜。


    姜明芳将药材都丢进汤池,就唉声叹气地走了。


    苏虞见他走得人影都看不见了,便又小心翼翼探头出来,走到汤泉边,慢慢蹲下了。


    他仍然说不了话。


    云归鸿忽而轻声道:“苏虞,如果我不听姜长老的,一直一直跟你在一处……”


    苏虞听了这话一怔。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云归鸿心中的“混小子”,果真是自己?


    倒不是他自恋过头……实在是登仙小境中发生的所有事,让苏虞不得不去想,他都做了那种事,云归鸿却没杀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云归鸿却在发了一会儿呆后,又无奈地阖上了眼皮。


    他疲惫道:“自从我在照影中看到自己一剑杀了你……我最怕的,就是走上与镜中一样的结局。可是苏虞……”


    他怔怔道:“再这样下去,谁都不能独善其身,我必须驱除心魔。苏虞,我不能再见你了,我不能只靠一个幻象过一辈子。”


    苏虞:“???”


    什么幻象,什么一辈子。


    苏虞觉得这事有点不对了。


    谁是幻象?


    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