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还是被打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飞泉院里的建筑透着上百年古朴,院内玉兰绽放雪白花朵,即使在夜色下也有朦胧灯火照着花瓣的皎洁。
此地原本时不时有人进出,这时却安静得空无一人。
可室内其实有两个人,只是他们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什么极其困难之事。
“那是鼎山中人。”青滔的眉毛拧成一团,话里没有丝毫喜悦。
“什么?”罗白音完全没料到,那个占据青湖师叔躯体的魂魄来自鼎山,“师伯如何确认?”
“她会鼎山剑法。”青滔说出一个直接证据。
罗白音想了想:“或许是偷学?”
鼎山在修道门派里并不算大,但鼎山弟子会传授寻常百姓一些简单道法和招式。因此时常有人偷看下山的鼎山弟子练功,然后趁机多学一点。
鼎山剑法就在那些人的偷学范围内。
不过只是看两眼其实学不到什么,毕竟起到关键作用的是护山大阵。鼎山弟子在其中彼此配合,才能发挥巨大作用。
若是独自一人使用鼎山剑法,最多就是花里胡哨。
毕竟青滔只有一个。
“她还能用护山大阵。”青滔又说出一个证据。
护山大阵是鼎山的重中之重,毕竟这一带不太平,还能安稳修道全靠护山大阵挡住外来干扰。无论周边乱成什么样,鼎山都能屹立不倒。
护山大阵出自开山祖师天一道人之手。
阵法在经年累月的消耗下,会逐渐削弱防护之力,因此凡是鼎山中人都要与护山大阵相连。护山大阵消耗的防护之力就能从鼎山中人这边补充,同时鼎山中人也会被护山大阵保护。
二者相辅相成,鼎山才在危机四伏的地方立住。
鼎山中人一旦遭受鼎山以外的袭击,护山大阵就会保障鼎山中人安然无恙。即便不能全面,但大多数时候已经够用。
因此能用护山大阵的只能是鼎山中人,无论是鼎山弟子还是鼎山长老。
那个占据青湖师叔躯体的魂魄只可能是鼎山中人。
这是一件匪夷所思又证据确凿的事。
——罗白音再也无法否认。
青湖师叔不是等闲之辈,能使用她的躯体基本难于上青天。
所以更像是她自己准备的那个魂魄,以备不时之需。
她准备这个为的什么?
就在这时,青滔沉声道:“她还用了剑阵。”
“……啊?”罗白音完全想不到。
剑阵只是青滔师伯为方便出剑而铺设的阵法,虽然他大力保证其他人也能用,但始终没人能顺利运用,因此大家都当成一个玩笑。
——如今玩笑也成真?
罗白音十分疑惑:“怎么回事?”
“护山大阵防守,剑阵攻击。”青滔说出二者区别。
罗白音简直不敢相信:“她还能用剑阵攻击?”
青滔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件事相当稀奇古怪,罗白音半天也没说话。
最后又是青滔开口:“听说禁地出现一个面具人。”
此事原本没人告诉他,罗白音只是要他去打探虚实,背后藏着什么全都没说。但那个青湖带着人炉上白鹭坪,就说出这件事。
一个外来者擅闯鼎山禁地,还杀人越货,这可不是一般严重。
“事情有点错综复杂,我都没搞清楚,所以没说。”罗白音有些无奈。
以青滔的脾气,估计得知此事就要上禁地守着。
谁知道会打成什么样。
罗白音正担心,青滔就说出一个猜测。
“估计那两个人已经打过。”
这里的两人自然是青湖和面具人。
倘若那个魂魄真的是青湖自己准备的,那么他们已经斗了很久。
世间最歹毒的邪魔歪道都无法跟青湖斗。
能跟青湖斗起来的人连止水宗都望尘莫及。
“那个人在禁地先杀死玲珑道人,又将青湖师叔打到崖壁上,再将人炉炼化出人炉之火,”罗白音无可奈何说出完整的事情经过,“那个魂魄附身到青湖师叔躯体上,又跟他打起来,最后在鼎山弟子帮助下才将他打退。”
虽然各方说法不同,但罗白音派人探查过禁地那一带。
然后根据结果推测出之前发生的事。
她能说出这种话,基本已经有九成把握。
“青湖师叔当时浑身浴血。”罗白音点出关键。
等做到此事的绝非等闲之辈。
青滔对此没有疑义,只是略微一叹:“很棘手。”
作为能把人打得跪地求饶的角色,他认为的棘手已经不是常人可以触及。
能擅闯鼎山禁地,还能重伤青湖的,自然不是常人。
“天下找不出第二个。”青滔无奈承认。
他是不施法布阵就能把人打得跪下的角色。
能获得他的认可,绝非常人。
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
——可能鼎山上下齐心协力也无可奈何。
于是罗白音问:“师伯有没有办法对付?”
“面具人今天打了她和人炉,”青滔难得多说几个字,“我再看看。”
他能这么说那是相当难得。
不过罗白音还是很疑惑:“看什么?”
“人炉估计知道什么。”
那个青湖之前说了那么多话,之后人炉又在白鹭坪独自面对偷袭,还能若无其事,可见绝非一般人。
罗白音发现一点言外之意:“面具人用他炼化出人炉之火,难道他还知道……”
“只多不少。”青滔说出结论。
人炉其实是凡人的一种状态。
自从真龙消失后,世间龙息混乱。大多数人烦恼不堪,但有人却如鱼得水,反而有所获利。
这就是人炉,他们就像一堆炉火,不被身上重担压垮,反正都能烧个精光。
与此同时,止水宗一类的邪魔歪道也趁机发现人炉妙用。
真龙消失以后,龙息危害四方,但人炉能将龙息危害化为利器。
虽然会吸引龙息,但只要有人炉就没必要再担心。
人炉直接从祸害变成好处。
止水宗为了彻底掌控人炉,就到处宣传他们的危害,以及自己能够震慑。
寻常百姓由于龙息焦虑不安,又因为人炉能吸引龙息更加头痛。
止水宗一说他们就纷纷响应,马上等人来收人炉。
其他修道门派也发现此事,不过止水宗势力庞大,他们都不是对手,只能不闻不问。
虽然鼎山说人炉可以送到他们那边,但因为没有专门派人去接,老百姓都更倾向于通知止水宗。
于是止水宗的人炉源源不断,鼎山的人炉从未出现。
直到前段时间玲珑道人从止水宗那边救出一个,鼎山才总算有人炉。
只不过人炉一来就问题频出,恐怕没那么简单。
能将龙息危害化为利器之人可不是只会束手就擒。
罗白音只能沉默,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人炉能吸引龙息或许也能吸引别的。
“炉火可以用来锻造锋刃。”青滔说出结论。
炉火来自人炉,或许锋刃也可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也许说的就是这种事。
罗白音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不再开口。
次日卯时,太阳刚刚升起,天蒙蒙亮,齐云鲤和卫池已踏上白鹭坪。青滔见他们两人到来只是轻轻点头,然后丢给齐云鲤一本册子就带着卫池去旁边。
齐云鲤见那边在一心一意传授剑法,于是翻开手中册子,只见上面写的是龙息相关事宜。
龙息原本依附于真龙,当时世间太平。
但之后真龙消亡,龙息没有固定依附对象,就去寻找其他可以依附的事物。
可龙息的依附会给万事万物造成压迫,甚至死亡,于是世间因龙息而起的灾害接连不断。
齐云鲤不知道给自己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那边还在继续教着,她只好把册子翻了一遍又一遍,老老实实等着。
另一边的青滔虽然在教学,但实际是在打探消息。
“面具人是怎么出现的?”青滔问得很突然。
卫池停了一下才回答:“我突然遭受攻击,然后他跟玲珑道人打起来。”
他之前吞吞吐吐,现在又口齿伶俐,青滔没有丝毫怀疑,毕竟他就这样。
“玲珑道人身亡,青湖才出现?”青滔怀疑道。
“不是,”卫池摇摇头,“玲珑道人跟他打得难解难分,我师父就出来了。”
“二对一都打不过?”青滔十分困惑。
卫池很平静:“他先把我师父打到崖壁上,然后趁机杀死玲珑道人。”
“她被打到崖壁上?”青滔完全不敢相信,毕竟青湖也不是善茬。
虽然之前罗白音说到过此事,不过当时他完全没留意,此时才发现问题。
能把青湖打到崖壁上,那得是天下无双的绝世高手。
“我师父后来掉下来,又跟面具人打起来。”
卫池自动隐瞒他动手打青湖的事,反正也不重要。
这边两个人远看是在教学,其实是在聊天。
青滔重点询问细节,最后连起来一想,感觉还是有问题,因此又重新问。
双方一问一答重复好几次,最后实在无话可说。
一个时辰之后,青滔让卫池去歇息,然后走过来。
“他基础扎实,学得很快,”青滔简单夸了一句,然后问,“如果有人用龙息压迫得你无法呼吸,同时又还有具体招式对付你,该如何应对?”
“先对付具体招式。”齐云鲤回答。
青滔话音不平,似乎在强压怒气:“都快被龙息压迫致死,对付具体招式有什么用?”
“龙息不是无法应对吗?”齐云鲤的回答听起来还颇有道理。
青滔大吼一声:“所以就乖乖等死?!”
“……不是在对付具体招式吗?”齐云鲤迟疑道。
卫池正喝下一口水,就看到那个青湖被青滔打进山林。
安静的山林一时电闪雷鸣,数不清的鸟雀从林中飞逃出去,山林上空的云朵也赶紧飘走,远离那个凶神恶煞之地。
此情此景令人有些诧异,毕竟青滔不像这类人。
——从始至终他只见过青滔这么打过一个人。
而那个人在很多个轮回之前就已经死了。
山林那边骇人的打斗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停息,在骂声不绝下青滔和齐云鲤走回来,走到卫池面前,青滔伸手一指:“你能不能学学他,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
谁知齐云鲤说:“是你叫我来的……”
于是两人又打进山林。
卫池的剑法学得很顺利,没必要耗费太多时间,因此又能准时去晨练。
晨练结束,孙仲礼跑过来问前几日怎么没见到他,卫池说他大清早去白鹭坪练剑,所以没空过来。
“白鹭坪?是那个……青滔长老?”孙仲礼有点震惊,这可是个传说人物。
卫池纠正:“是青滔师伯。”
这个恭敬模样跟之前交换魂魄之人一致,只有那个青湖才会把青滔气得大打出手,绝对没有其他人敢干那种事。
孙仲礼瞳孔都有些震颤:“他教你剑法?”
“师父说我修为受限,还是加强剑法为宜。”卫池解释道。
只不过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理由,实际并没有这回事。
“是怎么求他的?”孙仲礼十分好奇。
卫池说得很简单:“没有求,只是稍微说了几句。”
“他这样就会教人,有点不可思议……”孙仲礼目瞪口呆好一阵子。
卫池的视线投向孙仲礼腰间长剑,说:“想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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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剑法已经熟练,目前只是暂时有所遗忘,之后加强练习定能恢复到既往水平。”
“我也行吗?”孙仲礼听了满脸发光。
卫池点点头:“必然可以。”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边教一边打,教得顺利通畅,打得气势磅礴。
齐云鲤被打了十来天什么也没学到,反而遍体鳞伤、心力交瘁,伤痕血迹都没有,但从头到脚都不舒服,无奈只好去找人疗伤。
她凭印象来到鼎山半山腰,看到院子里晒着很多绷带,便知道自己来对地方。
走进正对院门一个房间,齐云鲤看到有个鼎山弟子,便出声打招呼。
室内那人是个女子,她眉眼锋利,明显不好惹。
李宜敏在整理柜子上的东西,回头看到齐云鲤,察觉她气息不稳,就知道是来看病的。
她神色并不温和,不过问得很客气:“师叔有何不妥?”
“打斗伤了筋骨,浑身不舒坦……”齐云鲤有气无力地说。
李宜敏走来并指搭上齐云鲤左手手腕,过一阵子问道:“可曾耗损修为?”
“没使用修为,只是单纯被打。”齐云鲤摇摇头。
单纯被打这种事基本不会出现在鼎山,于是李宜敏又问:“何人所为?”
“白鹭坪那位……”
李宜敏身子一抖,眉头拧起来,很久没听说过那位动武。
她上下打量一下齐云鲤,见她虽然气息不稳,周身气息却没有残缺。
于是她倒好一杯茶递给齐云鲤,这才慢慢说:“既然未曾消耗修为,那师叔自己动手,疗效更快。”
“没有药?”齐云鲤喝了口茶,发现温度刚好,不由轻松下来。
“医药不及修为,身体伤痛的恢复自然越快越好,”李宜敏见齐云鲤的茶喝了一大半,又续上半杯,“用药得几日,用修为只有短短一瞬。”
齐云鲤被说服了,虽然印象中鼎山弟子基本不用修为疗伤。她放下茶杯调动功法,将周身疼痛不适全都抚平。
刚舒一口气,她就看见另一个鼎山弟子走进来,那人先恭敬行礼,然后说:“师叔,弟子陆顷己查看一下您的健康状况。”
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很多,似乎你再闹他也不会发火。
齐云鲤伸手过去让他摸脉,陆顷己沉吟片刻说:“脉象确实有些微减弱。”
“厮杀时,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光是这种变化还得修为高才能做到,若是寻常人那只有乖乖等死。因此寻常还是以医药疗伤,以备不时之需,以防突发变故,不然就可能性命不保。”李宜敏解释说明,只是说得有点凶险。
陆顷己叹口气:“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不明白其中关键。”
“现在明白也不算太晚,日后注意就行,如今天下龙息动荡不安,因此修为也算一种保命的东西,若是用于疗伤,后果有可能不堪设想。”
那边两人开始专心讨论某种罕见病症,齐云鲤一脸迷惑、迷茫加大惑不解,直到看清那两人手上相连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细线,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两人各自摸脉估计可以借力感应,她这是做了现场示范?
想到之前在白鹭坪发生的事,问题其实不小。
于是齐云鲤问陆顷己:“她这么说你能听明白?”
陆顷己没想到问的会是他,一时有点迷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师姐经验丰富,虽然我才疏学浅,也能说清楚。”
“他是个可造之才,稍微说几句就行。”李宜敏补充。
虽然齐云鲤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回想一下貌似可以借鉴。
看来她得去白鹭坪跟青滔说清楚,否则教了十来天也没用。
齐云鲤来到白鹭坪,青滔还是先去传授卫池剑法。
她又在看一本新册子,半天也没看明白是要干什么。
接着又在回话时触怒青滔,然后被打进山林,这都已经形成固定流程。
打完之后她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说,于是走到青滔面前。
“厮杀时,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很多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若是让他照办只能乖乖等死。所以重点还是在基础教学,不要太过深奥。”
青滔擅长的是打架,不是说话。
虽然让卫池过来学剑就没好心,但现在这样可能还会给她添乱。
万一卫池发现可以说个不停,那她不就会被烦死?
齐云鲤虽然听不清那两人在说什么,但是她感觉就是这么回事。
“不说清楚,他要怎么做?”青滔似乎有点气。
齐云鲤点出关键:“不用说太多,教他具体怎么做就行。”
“你不是说他可能知道什么?”
“也不用一直问吧?”齐云鲤赶紧解释,“有些事他也说不清楚。”
——意思是不要停留在口头上。
青滔有点不满:“你没问才这么说。”
——意思是他能问出来。
“我问过了,什么也没问出来。”齐云鲤强调。
青滔说:“你问得不对。”
“你都一贯沉默寡言,怎么可能问对。”齐云鲤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沉默寡言是青滔的一贯作风,不过对于这个青湖他的作风是能打就打。
几步之外的青滔冲过来把齐云鲤打上天。
虽然她一直被打,不过感觉这次下手格外重。
——像是要发泄什么。
白鹭坪远处的山林地动山摇,仿佛爆发什么重大灾害。
卫池站在原地淡淡望着远山,他没有担心更没有忧愁,只是在沉思。
虽然青湖躯体里的魂魄是鼎山中人,但她跟鼎山弟子不同。
鼎山弟子绝不可能背叛鼎山,但那个青湖是外来者,她会干什么就不好说。
之前青滔问东问西,想弄清在禁地究竟发生什么。
看来他必须搞清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