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天差地远

作品:《男主教我当反派

    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将卫池围在中间热烈讨论。


    人群外的齐云鲤晃晃悠悠就倒地不起,李宜敏吓得赶紧冲过去检查,虽然伤势不轻但也不至于重伤倒地。


    “这又是怎么了?”她实在想不通。


    齐云鲤闭眼嘱咐:“我不行了,先躺一下。”


    然后彻底昏睡过去,这又把那边的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吓得不轻。


    当然她其实是要去找石月观音,反正也不是非得躺在玄镜池。


    既然哪里都能去,那就随时都能睡。


    那边一群人手忙脚乱,这边齐云鲤已经来到破庙。


    再次睁眼就发现四周昏暗无光,石月观音垂头丧气坐在莲花座上,齐云鲤只好赶紧说出那件事:“你说得对,那就是作者。”


    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之前怀疑来怀疑去,总是找不对方向。


    如今目标明确,作者挖坑不填还来害人,真是人神共愤。


    谁知石月观音依然提不起精神:“……然后呢?”


    她的声音很小,仿佛只是呼了一口气。


    这个反应并没有打消齐云鲤的希望,她还能说很多细节。


    于是她又说起来:“他不填坑就算了,结果还跑到这边来。”


    不写小说还来破坏这个世界,那就是罪加一等。


    可石月观音只是坐在那里问:“有什么证据?”


    ——眼下她这么在乎证据,明显异常。


    齐云鲤赶紧说出关键:“面具人的面具内侧垫着小说稿件,面具被男主打下一小块,我捡起来一看就是《长夜道枯》的内容。”


    正反两面都有戏份,这总算证据确凿,再也不能否认。


    但石月观音看起来已经彻底放弃:“就算知道也无可奈何。”


    听起来像是就算知道原因,也不能改变现状。


    这很常见,但石月观音有这种反应很罕见。


    “看来他已经做好充分准备,有那么充分的准备怎么不填坑?”齐云鲤赶紧责怪,石月观音不出声,但自己要说出她的想法。


    菩萨慈悲为怀,也不能抵消作者的罪。


    谁知石月观音居然帮忙解释:“可能他也无能为力吧。”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


    齐云鲤只好说出极其罕见的一幕:“男主在充满龙息的万仞山击败面具人,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主角战胜一切,这是常见现象。”石月观音居然还反驳起来。


    耐心再好齐云鲤也演不下去,这就不是演戏的事。


    “……你怎么了?”


    她十分疑惑,之前石月观音对小说男主和作者都很感兴趣,结果现在仿佛彻底自暴自弃,既不骂也不夸。


    菩萨的头偏向窗外,眸子里印着白玉兰:“就算知道也无可奈何。”


    “你在说什么?”齐云鲤完全想不通。


    之所以还安分呆在这边,是因为石月观音要她填坑,并且对此有所期待。


    如今对方自暴自弃,感觉呆在这里已经找不到意义。


    强行填坑干什么,她又不期待大结局。


    何况稀奇古怪的地方有一群奇奇怪怪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此时窗外白玉兰依旧绽放,室内没有明确光亮,显得外面充满生机,屋内渺无希望。


    石月观音坐在莲花座上佝偻着背,低头一叹:“看来这就是我的命吧。”


    这种无可奈何的认命前所未有,齐云鲤刚想说话,就被推出大门。


    莲花座距离大门有七八米远,齐云鲤直接被推出去,简直不敢相信。


    而且在被推出去的瞬间,她看到莲花座上很多签名已经彻底模糊。


    ——仿佛有些人再也没有希望。


    石月观音态度的转变相当离奇,不过齐云鲤也没有机会探寻真相,毕竟已经醒来。自己躺在垫子上,有人正在施法。


    她发现李宜敏正在用功法给自己疗伤,用功法疗伤风险很大,居然还这么拼?


    于是赶紧说:“你不是说若用修为疗伤,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李宜敏眉头紧皱,发现她苏醒才总算松口气:“反正这次打架的和被打的都不是我。”


    她的话里似乎有些抱怨,而且呼气声过于明显,仿佛气喘吁吁,齐云鲤一时无言以对。


    之前这人对自己还有点责怪的意思,结果现在脱胎换骨。


    几步之外的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还在说个不停,卫池逐一解释说明,将众人说得心服口服。


    他们发现青湖师叔苏醒,纷纷兴高采烈,仿佛是逢年过节看到舞龙舞狮一类的表演,就差欢欣鼓舞。


    最后卫池把龙骨剑递给煅剑城弟子,他们抱着龙骨剑就跟鼎山弟子到一旁研究去,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卫池似乎把握着现场每一个度,不让任何事情有失偏颇。


    这跟那人之前的态度有天壤之别。


    齐云鲤都有些目瞪口呆,原来他还能做到这一步。


    卫池转身见她苏醒,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高兴,只是走过来几步。


    “已经痊愈。”李宜敏赶紧起身交代,前所未有的规矩。


    卫池客气地说:“辛苦了。”


    李宜敏闻言就迅速离开现场,速度快得仿佛是逃跑。


    虽然齐云鲤一无所知,但她远去的背影就像落荒而逃。其他人全都不在,只有卫池站在旁边,突然有点吓人。


    即使他眉清目秀、神色平静,但就是有种青面獠牙之感。


    开口说的话也像是威胁,让她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


    “丹青宝卷以后我就没再动手,你要是出事不能怪我。”


    卫池跟之前判若两人,齐云鲤感觉命不久矣。


    虽然他之前妥善处理好一切,但这话听起来就像撇清关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怪他。


    石月观音跟他原本一个哭哭啼啼一个阴阳怪气,结果现在仿佛都彻底换人。


    ——难道又穿越了?


    面具人看似被打跑,其实偷偷搅乱天地,让她掉到其他世界?


    虽然可能原本是想让自己身首异处,谁知她整个人都过来。


    只是尽管还活着,但眼前的问题也不少。


    刚才李宜敏居然用功法给自己疗伤,这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她不是说在鼎山之外的地方用功法疗伤很危险?


    过了一会儿齐云鲤才勉强冷静下来。


    她看着不远处兴奋的煅剑城弟子就问:“那把剑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龙骨剑。”卫池似乎对她的发言相当不满。


    齐云鲤发现还没回应他刚才的话,就赶紧说:“我倒地不起是因为之前被面具人打,他下手很重,与你无关。”


    “你有病吧?”卫池眉头紧皱,不满意这个说法。


    “虽然伤势恢复,但遭受的刺激不小,我还得缓一下,”齐云鲤说完就赶紧转移话题,“我跟面具人都想抢那把剑,不过最后还是你拿到,看来这是注定的,那把剑本就属于你。”


    之前跟面具人的打斗也算天昏地暗,不是山要塌就是水要没。


    最后能击败对手,当然少不了鼎山弟子布阵,可也不能缺少卫池。


    如果没有他,背后的阵法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有了布阵之人,还要有使用阵法的人。


    使用剑阵的卫池得到龙骨剑,众人赞不绝口。


    不过齐云鲤已经昏睡过去,似乎就跟这件事无关。


    如今她提起龙骨剑,还说得那么天经地义,实在意想不到。


    卫池被这么一夸,语气瞬间软下来:“那把剑并不锋利,即使他们拿过去看也不会有事。”


    “那你怎么能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齐云鲤看似好奇地问。


    卫池皱起眉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他还手了……”


    ——当时是鼎山弟子布阵才挡住面具人攻击。


    在那之前都有种灭顶之灾的感觉。


    滔天龙息仿佛能将卫池碾得粉身碎骨。


    毫无还手之力的绝不是面具人。


    齐云鲤发现说错话,不过也意识到面前这个卫池就是之前那个。


    于是也不再装,瞬间弯腰揉头:“就当那个是龙骨论战的奖品,好好研究。”


    她不管不顾地低头打哈欠,完全不介意卫池就在身边。


    之前说龙骨剑的事,卫池还以为她转变性情,有点善解人意。


    结果现在发现跟以前一样,还是很随便。


    “面具背面的纸是什么东西?”


    发现她态度大变,他也问起来。


    面具背面的纸是印刷品,齐云鲤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只好说:“看起来像是什么独门秘籍,也不知道他还藏着什么。”


    “仅此而已?”卫池很怀疑。


    “不然还有什么?”


    “我又不是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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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池眉头紧皱。


    齐云鲤闻言一惊,赶紧回忆纸上信息,确定没有出现男主姓名这才松口气。


    虽然有繁简体的区别,但草书里很多字就是简体,即使个别文字不认识,但大致意思还是能看懂。


    她只好总结说明:“面具人跟轮回有关。”


    此事卫池早已确认,这句话不过是再次证明。


    “感觉他熟悉鼎山的一草一木……”卫池皱眉道。


    他话音里带着杀气,即使知道面具人跟轮回有关,但没想到这么紧密。


    这话一听就有血海深仇,齐云鲤赶紧缓和气氛:“他一直在尝试,始终没成功,之所以有轮回就是他试来试去也没找对方向。再怎么熟,再怎么细也没用。”


    卫池意有所指:“细到那种程度?”


    面具人办事相当细致,他不像传说中的魔道那样,选个人多口杂的日子大显威风,而是在你散步、拐弯的时候突然一击。


    没人知道,但效果更好。


    “再怎么细致也没用,”齐云鲤想起之前的经历,终于找到突破口,“之前菩提慧海出现,他说面具人看得很细但不全面,也许在这里可以致命一击。”


    菩提慧海是远近闻名的大人物,这个话可信度就很高。


    但卫池没有接受这件事,而是眉头紧皱。


    “——菩提慧海出来干什么?”


    他跟止水宗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相传菩提慧海是止水宗开山祖师。


    这种人出来怎么可能有好事?


    小说里双方还没相遇,齐云鲤没想到这都能有仇。


    她只好解释:“他跟青湖认识,所以过来找我干活。”


    青湖就不用解释,反正是可疑人士。


    菩提慧海跟她旗鼓相当。


    “来者不善。”卫池还是没接受这件事。


    齐云鲤举例说明:“面具人本来想偷袭我,结果被他打了。”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但是拿不出证据。


    因此卫池依然没接受:“他有这么好心?”


    一个幕后黑手出于好意救下正派,怎么想都不可能。


    “管他好不好心,我又打不过。”


    齐云鲤完全放弃挣扎,既然空口无凭,那就不用继续。


    卫池无话可说,只是感觉没必要撒这种谎。


    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接受这件事,问:“他具体说什么?”


    “他说面具人始终只用修为功法,无法关注全局,所以关键就在这里。”齐云鲤背出菩提慧海的话。


    但这话在卫池听来没什么用。


    “……仅此而已?”


    “他还说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不平衡,就快出问题。”齐云鲤总算说出关键。


    之前跟面具人打斗时,龙息和元气的变化很明显。


    一开始是对立关系,后来就互相融合。


    虽然还是没证据,但这件事大家都亲身体会。


    卫池也挑不出问题,只能问:“怎么他还认识青湖?”


    “他说他们都在干活,面具人对他们来说是个麻烦。”齐云鲤说得很概括。


    干什么活,又是什么麻烦,没一个说清楚。


    不过卫池也不关心这种事,而是继续问:“还有呢?”


    “他说面具人功法很高,但是只能看到功法,其他一切都不存在。”


    齐云鲤说出跟之前类似的话,感觉他听不懂,就伸手解释:“这是一个面。”


    她示意完整个手掌,然后伸手点到其中一处:“这是一个点。”


    “他只能看到点,看不到面。”齐云鲤觉得自己说得很好。


    但卫池有点嫌弃:“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他只盯着你打,会忽略鼎山弟子!而鼎山弟子布阵挡住他的攻击,你就能顺势击败他!”齐云鲤急得大喊。


    卫池这时总算听懂,毕竟才打完。


    只关心个人而忽略整个鼎山,这就是面具人的弱点。


    个人突出从而掩盖住鼎山的力量,或许是个办法。


    想到这里,卫池越想越投入。


    谁知齐云鲤又说:“菩提慧海说把竹子砍断,把断竹摆向东南方,如果之后下雨就能找到他。”


    “我才不找。”卫池转身就走。


    这话听起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齐云鲤没有死心:“那我找了?”


    卫池已经走远,没有回应,她就当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