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宫内生存之道

作品:《别想跑!本殿非你不可

    巧儿跟在周尚食身后,强壮的身子还比周尚食高了半个头,她怀中抱着一个竹兜,小豕则是戏精地瘫在竹兜中干嚎着,余音绕梁。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而彩霞则是神色难掩苦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每走一步都是锥心的疼痛,畏畏缩缩,根本不敢抬头,与之前言辞犀利的模样判若两人。


    “参见陛下!”三人齐齐行礼。


    刘景抬手,“行了,起来吧!”


    “谢陛下!”


    起身后,深谙皇宫生存之道的周尚食直接开启了告状模式。


    “启禀陛下,微臣要状告这个言行无状的宫女!”


    话一开口,似是一记响钟,狠狠敲打在了彩霞的心上。


    “这宫女竟趁着微臣给您送饭的时候,不但破坏了小豕住的窝,还和小豕的饲养者大打出手,恳请您给她降罪!”


    周尚食义愤填膺,旁边的巧儿也一脸赞同地点着小脑袋瓜。


    就是就是,实在太可恶了!


    她的小豕现在还惊吓着呢!


    闻言,彩霞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强忍疼痛道:“陛下,奴婢冤枉啊!是那个叫李黎的洒扫宫女故意绊了奴婢一下,才会出这档子事儿的。


    况且……况且不就是弄坏了个豕的窝吗?重新搭一个不就成了!”


    上首,刘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可惜,缓缓闭上了双眼。


    哎!是个拎不清的,真是可惜了!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够如此精准地踩到陛下的死穴。


    个别人都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眼前这位倒好,不但把坑挖好了,更甚至于自己跳进去把坑给埋了上!


    一个是谶言中的天命之人,另一个事关民生大事,随意一个都够她死上个十回八回了,她自己反而是脑袋秀逗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要不然区区一件小事儿,周尚食还用得着跑来告状吗?


    “你放屁!”


    巧儿听着她的辩解,怒不可遏。


    “其他人都看到了,你就是故意的!还不承认!”


    彩霞摇头,一副委委屈屈、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试着勾起刘景的怜悯之心,可惜,如今的她脏乱不堪,原本姣好的面容也因为刚刚的闹剧变得丑陋恶心,只要一开口,就能闻到一股恶臭。


    “陛下,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真的是那个叫李黎的故意绊我的,不信传她来对质!”


    “够了!”


    上首,刘景怒吼一声,一大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竟然敢污蔑朕的天命之人!


    “来人,将她给朕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彩霞瞬间被吓得惊慌失措。


    “别,陛下,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恳请陛下开恩呐!”


    尽管她一再求情,进来的两个侍卫仍旧铁血无情地把她拉了下去。


    不多时,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棍子落下的声音,连带着的还有彩霞的惨叫声。


    “陛下,既然没事的话,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刘景扫兴地摆了摆手。


    周尚食躬身行了一礼,便带着巧儿快步离开了!


    经过这事儿,他算是看明白了。


    伺候小豕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一点儿闪失。


    出了凌云殿,便苦口婆心对着巧儿嘱咐道:“巧儿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豕啊!”


    事关我们俩的小命啊!


    巧儿怀中的小豕哼唧两声,表示赞同。


    “尚食,我知道的,我不傻!”


    抬眼,看向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彩霞,巧儿反手遮挡在了竹兜外面,不让小豕看到这血腥的场景。


    周尚食抽了抽嘴角,还说自己不傻,遮住小豕眼睛作甚,它看的明白吗它?


    两人一豕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们决定换个安全的地方,重新给小豕搭个窝。


    ——


    其实,在彩霞被架着从凌云殿中出来的时候,李黎就注意到了。


    她向来的行为准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她有害人的心,就要承担自己酿的苦果。


    她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大的包容心。


    而且,对于宫中那位和她们联系紧密的贵人,即使婉晴没有明说,她也能够猜到几分。


    毕竟,除了陛下外,哪个不要命的能够在他的地盘上想养猪就养猪呢?


    毕竟凌云殿的主子,向来只有一个。


    所以,那她还有啥可怕的呢?


    想清楚后,李黎就更加有底气了。


    在她的后方,银霜正专心致志地扫着地上的青石板,似乎要把它们扫出花儿来一般。


    至于彩霞的惨叫,仿佛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凑近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的指尖微微发白,连带着嘴唇都微微颤抖着。


    十棍之后,彩霞就彻底昏死过去。


    银霜松了一口气,她很庆幸,彩霞没有供出她。


    丝毫没想到这层且昏迷过去的彩霞:你个老六……


    最终,彩霞被侍卫扔回了宫女坊。


    凌云殿发生的一切,已然传遍整个后宫。


    姜嬷嬷看着跟条死鱼一样的彩霞,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人把她抬到房间,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因为得罪了刘景,其他人更不敢帮她了。


    最终,她是被活生生疼醒的。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呼喊了半晌,整个宫女坊平静的宛如一滩死水,没有任何人应答。


    “姜嬷嬷,救救我……银霜,救我啊!”


    此刻,她的嗓子已经沙哑的不像话,想喝口水,望着桌上的茶壶却什么也干不了。


    “当啷”一声翻滚落地,似只死狗般在地上攀爬。


    “呼哧呼哧”,不知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够到桌子,探起身来,费尽千般力气才喝上了一点儿茶水。


    月上枝头,散发着清冷的光芒,穿过树梢,照耀在她的脸上。


    彩霞冷冷嗤笑一声,骤然发现整个皇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是她太过天真,不该听信姜嬷嬷的鬼话,也不该和银霜串通一气给李黎使绊子。


    她和银霜是姜嬷嬷特意选去凌云殿的,一方面她们两个算是其她宫女中面容出众的,运气好的话还能攀上高枝;另一方面也是姜嬷嬷特意派她们俩去敲打李黎的,告诉她别忘了自己是从哪儿出来的。


    她早该看出来的,李黎落难时,姜嬷嬷见死不救。


    她落难时,姜嬷嬷怎么会救她?


    “呵呵呵……”


    冷冷的自嘲声从她嘴里传出。


    第二天,有宫女推开房门,便发现她早已断气多时。


    “啊啊啊啊!”


    连声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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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响彻整个宫女坊。


    ——


    荣安府。


    刘惇已经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都没出来了。


    阿二端着一盘糯叽叽的糕点和一碗清粥站在书房门口。


    “主子,无论如何,您多少吃点儿吧!”


    屋内一丝声响也没传来。


    刘惇眼带血丝,双眼红肿,看着桌上李黎幼时的画像,一动不动。


    良久,沙哑而又痛苦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黎黎,我到底该怎么办?”


    可惜,一件死物怎么会回答他呢?


    唯有一室沉默。


    良久,他终是站起身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到他没事,阿二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托盘往高抬了抬,“主子,您吃些吧!”


    刘惇没有回答,而是询问道:“阿四怎么样了?”


    阿二的手一顿,如实答道:“还不算太严重,肋骨断了一根,府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刘惇缓缓点了点头,阿四好歹跟了他那么多年,他自是不想他出事的。


    只是他每每发病,脑子里便杀意弥漫,理智彻底被摧毁。


    只有“杀杀杀”,似乎把一切都染红才甘心。


    犹记得第一次爆发,还是在幼小的李黎被人欺负了后。


    轻叹一声,对着阿二道:“罢了,你就替我好好嘱咐阿四一声,让他好好修养吧!”


    阿二轻轻点了点头,“是,主子,属下明白。”


    “对了,给我时刻关注一下西山黑市那边的消息,有任何响动随时通知我。”


    刘惇继续说道。


    阿二一口应下,“是,主子。”


    既然那伙人发动整个黑市,这也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无论谁找到,铜镜只能是他们荣安府的。


    西山黑市,奚凤突然感觉一阵阴冷划过,似是被毒蛇盯上一样。


    “奇怪,是何人想要暗害本主事?”


    她的内功深厚,普通的感冒发烧根本影响不到她,距离上次产生这种感觉,还是黑市的一个长老盯上她,想杀她并取而代之。


    很可惜,最后还是她赢了,至于那个长老,现在恐怕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让她不由警惕起来。


    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自己的仇人,残的残,死的死,奚凤不知,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不过她向来心大,想不通就不想了,大不了到时候她直接揍回去就是了!


    她的实力允许她有这样的傲气。


    可惜,和她对上的是一尊“杀神”,一个身份尊贵且实力强横的家伙。


    ——


    陛下因为一头小豕处置了个宫女,并大发雷霆,这件事很快传遍朝野上下。


    无数御史纷纷上书,谏言刘景为帝者,应有容人之量,赏罚分明,万万不可应一件小事就任性妄为,总之,洋洋洒洒一大堆。


    刘景看了,心中的那口气就没顺过,在他看来,这些御史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一天天的,把他这个当陛下的,标榜做圣人,一点点小事就上纲上线的,什么时候他一个九五之尊处置个宫女还得落人诟病了!


    况且,他是因为一头小豕吗?分明是因为这头小豕事关天下民生。


    这群不知生活疾苦的言官,就应该让他们一个个养头豕试试!


    刘景心中暗暗腹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