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可知错?
作品:《别想跑!本殿非你不可》 殊不知,此刻的奚凤肠子都悔青了。
这杀神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一击比一击重,即使她内力深厚,仍然感觉很是吃力。
最终,“砰”地一下被刘惇打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落地后倒退了十几步,才堪堪止住。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奚凤的眼中闪过凝重。
她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有多么托大了。
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尊杀神实在是太强了!
跑!赶紧跑!!
可惜,已然迟了一步。
刘惇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脖颈,两人的身形不住朝后退去。
“铜镜,你给?还是不给?”
奚凤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鸡仔,脖颈间的大手不断收紧,她知道,自己一旦拒绝,那么这只大手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她的脖颈给拧断。
“……给……给你……”
刘惇的手松开,奚凤一下子摔落在地,用力咳嗽几声,有冷空气进入到她的喉咙,她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见她迟迟不动,刘惇狠狠拧眉,“嗯?”
奚凤被吓得一抖,她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小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了。
瑟缩的同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江山代有人才出,连个十来岁的娃娃她也打不过了!
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一把扯开衣兜,露出里面的金黄色铜镜。
看到熟悉的、近在咫尺的物件,刘惇眼中的红光慢慢消失不见,心情诡异的平复下来。
“给我。”
奚凤抿了抿唇,心中很是不甘,这是她成为西山话事人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悬殊有别。
一旦交出去,他们西山黑市树立的威信也就随之崩塌,同样的,不交出去,她的小命也就没了。
奚凤眼中闪过挣扎,铜镜拿在手里,似乎重达千金。
就在这时,受伤的童百年缓缓睁开眼。
没忍住吐出一口老血,“老大,不能交啊,交了,我们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也就白死了。”
闻言,奚凤正要往外递的胳膊猛地一顿。
刘惇岂能看到到手的铜镜失之交臂。
直接一掌拍向奚凤的胸口。
奚凤高高飞起,手中的铜镜一松,直接被他接住。
看着手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铜镜,刘惇伸手慢慢摸上它四周的花纹,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的弧度,“黎黎,我终于离你更进一步了!”
回答他的,是奚凤狠狠跌落把屋顶砸了个窟窿的声音。
“老大——”
童百年伸着尔康手叫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则是一片寂静,很显然,奚凤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正在背着人哼哧哼哧逃跑的尹忠顿时脚步一滞,脸上前所未有的庄重。
“老大,你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镜头拉远,就能看到,在他的上方,还背着四五六七八个人,似叠罗汉般趴着,简直就是一座移动中的小山。
话落,他便深一脚浅一脚,继续往外走了。
殊不知,往前几公里,就是那些兵甲们站立的地方。
不过,他的运气稍好一些,得到铜镜的刘惇转身下了山,带着人马离开了,并没有赶尽杀绝。
回去的路上,某人扶着胸口的铜镜,神色一片温柔。
——
殊不知,此刻的皇宫,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骚操作,他的老父亲硬生生被人从贵妃那里叫醒。
瞪眼中的刘景:“……”
他好不容易享受一天温香暖玉,他容易吗他?
任由宫女给他穿戴好衣裳,并嘱咐贵妃好好休息后,他才带着威仪走了出来。
见到守在门口的刘盛,问道:“怎么回事?”
刘盛闻言,连忙凑近些低声道,“陛下,守城门的副将来报,荣安郡王带着兵甲出城去了!”
刘景暗暗皱眉,“什么?”
刘盛只得再次重复了一遍,“启禀陛下,镇守城门的副将来报,荣安郡王私自带着兵甲出城门去了!”
眉间的“川”字慢慢爬上了刘景的脸庞。
“走。”
率先向着凌云殿的方向走去。
守城门的副将坐立难安,刘惇突然的动作,谁也没想到,他们私自放兵甲出城门,陛下追究起来,他们恐怕也难逃罪责。
就在这时,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紧接着,一道明黄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其他人紧随其后。
副将赶忙跪下行礼。
刘景在上首坐下,摆了摆手,道:“起身吧,到底发生了什么,细细说来。”
“是。”
副将不敢有所隐瞒,“启禀陛下,今天晚上微臣等人照例守在城门口,一直都无事发生。
直到在亥时,荣安郡王带着数千兵马,手举火把,说要出城门有要事要办,微臣等人不敢阻拦,只能放行,等他们出城门后,陈将军才赶紧让微臣来皇宫禀报陛下。”
上首,刘景问道:“要事?什么要事?”
副将摇了摇头,他们也不敢多问啊,生怕荣安郡王一发疯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刘景忍不住骂道:“一群废物!”
他能想到,明日早朝,必将又是一顿腥风血雨。
副将“砰”地抱拳单膝跪地,“微臣知罪!”
房间一时静谧下来,身后的刘盛内心也不由轻叹一声,二殿下,你这不是让陛下为难嘛,陛下苦啊!
最终,刘景摆了摆手,“罢了,你先回去吧!”
他要仔细想想明天这件事怎样解决。
“是,陛下!”
副将出门,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看样子,陛下没有多加怪罪。
他走后,凌云殿的烛火一直亮到天明。
第二天早朝,果真如刘景猜测的那样。
由礼部直接上奏,弹劾刘惇,除兵部、刑部、吏部外,工部和户部也紧随其后,更有其御史当堂指责刘惇无法无天,丝毫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致乾元律法于不顾,身为皇子,罪加一等。
难得抓到刘惇的一丝破绽,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要把他彻底拍死在朝堂上,绝了一切登上皇位的可能。
大皇子刘纯看着刘惇,眼中闪过志得意满。
刘惇,你自己送上门的把柄,谁也救不了你!
刘惇不动如山,无动于衷。
感受着胸膛处尽在咫尺的铜镜,心满意足。
黎黎,你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十二年了,我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好似个上蹿下跳的小丑的百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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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郡王目无法纪,私自调兵,恳请陛下收回荣安郡王兵权,并严厉惩治荣安郡王。”
近一半的百官也跟着躬身附和:“恳请陛下收回荣安郡王兵权,并严厉惩治荣安郡王。”
刘景看向长身而立的刘惇,“刘惇,你可知错?”
刘惇霎时回过神来,“儿臣……”
垂头,“知错。”
刘景面上这才好看了些。
这臭小子总算懂进退了,要不然今天这关还真不好过。
“知错就好,荣安郡王私自调兵,但念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朕特罚闭门思过一个月。”
众大臣内心哗然,陛下,您还能再偏心一点儿吗?
刘景要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一定会超大声地喊:“不能!”
总之,众大臣心中很不是滋味,尤其是以刘纯为首的三位皇子,看着刘惇,都要化身为柠檬精了。
凭什么?凭什么父皇总是这样偏心老二(二哥),他们明明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是,父皇。”
刘惇抱拳称是,正好他也能有时间守着铜镜,不怕黎黎出来找不到他。
在东元殿编撰《豕的一百零八种烹饪方法》的李黎,默默打了个喷嚏。
“呜,肯定是爸妈和奶奶想我了!”
上方,暗九暗叹一声。
这天命之人的性子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张口闭口都是爸妈和奶奶。
虽然叫法不同,但他依稀可以猜到爸妈就是爹娘,只是暗一并没有查到她的身份消息,所以天命之人到底来自哪儿?
暗九心中很是纳闷。
假山外,巧儿又在熟练地呼唤着小豕,给它倒着吃食。
别说,短短几天,小豕就肥了一圈,看那模样,起码长了五六斤。
巧儿见状,照顾的更加卖力,至于周尚食,时不时过来巡查一番。
见小豕状态不错,就会对巧儿勉励一番。
巧儿将所有的夸奖照单全收,整天乐呵呵的。
至于东元殿的宫女们,现在接受良好,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影响。
当然,李黎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不得不说,吃货的内在动力不可估量,现在她编撰的这本《豕的一百零八种烹饪方法》已经完成了一多半。
相信再过不了几天,全部完成指日可待。
看到厚厚的一沓宣纸摞在一起,李黎的成就感满满,想当初在学校写个作业都要累死累活的人,现在竟然能写这么多页纸,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暗九看着宣纸上的字,挠了挠头,嗯……这些字缺胳膊短腿的,说句实话,就连皇宫最小的十二皇子都比不上。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暗九对李黎仍然很是佩服。
一个小豕,竟然有一百多种吃法,世界上没人比眼前的人懂得更多了。
——
早朝就在刘惇被罚闭门反省的一个月中结束了。
不少官员思索着,他们是不是应该改投荣安郡王门下,从陛下的态度来看,很明显,荣安郡王获得的圣眷正浓啊!
大皇子刘纯望着刘惇大步离去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
心中对他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凭什么?
他才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也是嫡长子,为什么父皇永远向着这个贱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