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棺舟渡冥河,疯子借个火
作品:《修魔太难?我靠暂停时间杀疯了!》 阴煞涧的雾气,在黎明前最是浓稠。
大殿前的空地上,三颗“萝卜”耷拉着脑袋,叶片上挂着露珠,那是罗阴三人痛极流出的冷汗。
顾长夜蹲在罗阴面前,手里拿着一只破碗,里面盛着半碗黑乎乎的液体。
那是用阴河底泥和影狼粪便调制的“营养液”。
“罗师兄,我要出远门了。”
顾长夜用手指搅了搅碗里的泥浆,一脸不舍。
“家里没人照应,你们可得争气,别把自己饿死了。”
罗阴的眼皮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里满是求死的哀求。
“别客气,喝吧。”
顾长夜捏开罗阴的嘴,把那一碗腥臭的泥浆灌了下去。
看着罗阴脖颈上的鬼草兴奋地舒展叶片,顾长夜满意地拍了拍手。
“大黑。”
他唤了一声。
阴影中,体型硕大的二阶影狼王无声走出,暗红的兽瞳里满是顺从。
“你带着小的们看家。”
顾长夜摸了摸狼头,指尖划过那坚硬如铁的皮毛。
“谁敢进来,就咬断腿,种在罗师兄旁边。”
“这院子还空得很,得多凑几桌麻将。”
大黑低吼一声,转身钻入迷雾,带着狼群隐没在乱石之间。
顾长夜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黑袍,又在外面套上了那件标志性的、沾满油污的杂役灰衣。
他提起那把生锈的剔骨刀,将那个装着“任务令”的储物袋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走了。”
“去给你们找点新邻居。”
……
内门,断魂崖渡口。
这里是通往“古魔遗迹”的必经之路。
崖边停泊着一艘巨大的白骨飞舟,通体由不知名的巨兽骸骨拼凑而成,散发着森森寒气。
飞舟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内门弟子。
这些人个个衣着光鲜,法器灵光闪烁,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能接取古魔遗迹任务的,至少也是炼气八层的好手,是内门中的精英。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茶香和脂粉味。
直到一个不速之客闯入。
顾长夜拖着刀,一步三晃地走上了栈桥。
他身上的酸臭味,像是陈年的咸鱼缸子炸了,顺着风直接钻进了众人的鼻孔。
“呕――!”
一名身穿粉裙的女修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用绣帕捂住口鼻。
“哪来的乞丐?怎么跑到内门渡口来了?”
“这味儿……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吗?”
众弟子纷纷皱眉,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那个走来的身影。
顾长夜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向飞舟的登船口。
那里站着一名负责查验身份的执事弟子,炼气九层初期,一身白袍尘染不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嫌弃地扇着风。
“站住。”
白袍执事用折扇挡在顾长夜面前,眉头紧锁。
“这里是前往古魔遗迹的专舟,闲杂人等滚远点。”
顾长夜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乱发后的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
“我是去洗澡的。”
顾长夜指了指飞舟,又指了指自己。
“这船大,能装好多水。”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洗澡?这疯子把白骨舟当澡盆了?”
“这不是那个在外门闹得沸沸扬扬的顾长夜吗?听说他脑子有问题。”
“脑子有问题也能进内门?真是晦气。”
白袍执事眼中的厌恶更甚。
“疯子就滚回你的狗窝去!别脏了各位师兄师姐的眼!”
他手中折扇一合,一道凌厉的劲风扫向顾长夜的膝盖,想把他直接打跪下。
顾长夜没躲。
那道劲风撞在他的腿上,就像是撞在了一根铁柱子上,连裤腿都没掀起来。
“师兄,你为什么打我?”
顾长夜歪着头,表情委屈。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黑铁铸造的任务令,那是张狂的遗物。
“我有票。”
他把令牌举到白袍执事面前,上面鲜红的“绝密”二字刺痛了众人的眼。
白袍执事一愣。
这疯子竟然真的接了绝密任务?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冷笑一声。
“有票又如何?这船上都是雅人,容不下你这身臭味。”
“要么你自己跳下去洗干净了再来,要么……”
他指了指栈桥下的万丈深渊。
“我就帮你洗。”
顾长夜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云海,又看了看白袍执事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他突然咧嘴笑了。
“师兄,你想帮我洗澡?”
顾长夜上前一步,距离白袍执事只有半尺。
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熏得执事差点窒息。
“你……你干什么?退后!”
执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那只枯瘦的手,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却像是一道铁箍,死死锁住了他的脉门。
“我不喜欢凉水。”
顾长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疯劲。
“我想借个火,把水烧热点。”
“借火?什么火?”执事慌了,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调动不了。
那是顾长夜肉身力量的绝对压制。
经过《蛮荒蛇魔劲》魔改后的身体,单凭握力就能捏碎法器。
“就是这个火啊。”
顾长夜指了指执事腰间挂着的一个火红色的葫芦。
那是一件中品法器,烈火葫。
“拿来吧你。”
顾长夜另一只手一探,直接把葫芦扯了下来。
动作粗暴,连带着扯断了执事的腰带。
“你敢抢我法器?”执事尖叫。
“不是抢,是借。”
顾长夜一脸认真。
他松开执事的手,拿着葫芦晃了晃。
“谢谢师兄。”
说完,他抬起脚,对着执事的肚子就是一记窝心脚。
嘭!
一声闷响。
那名炼气九层的执事,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扔出去的石头,直接飞出了栈桥,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坠向了那万丈深渊。
“啊――!”
惨叫声在云海中回荡,越来越小。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内门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脚?
就把一个炼气九层踹飞了?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顾长夜站在栈桥边,探头往下看了看,然后回过头,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傻笑。
“他去帮我试水温了。”
“师兄真是个热心肠。”
他把玩着手里的烈火葫,大摇大摆地走上了白骨飞舟。
这一次,没人敢拦。
也没人敢嫌他臭。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让他走到了飞舟最宽敞、视野最好的船头。
顾长夜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他拔开葫芦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里面的烈火酒。
辛辣入喉。
“好酒。”
顾长夜抹了抹嘴,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际。
那里就是古魔遗迹。
也是他为这些“高贵”的师兄师姐们,选好的墓地。
“船家,开车。”
顾长夜拍了拍船舷,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
飞舟微微一震,在众弟子敬畏交加的目光中,缓缓升空,驶向那片吞噬生命的魔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