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懊悔

作品:《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姚知雪心一跳,瞬间屏住呼吸,感觉掌心都出汗了。


    卫驰竟然在这!


    她呼吸一滞,猛地想起前几日自己上错马车时的狼狈模样,绝对不能再在他面前丢脸了。


    脚步声愈发靠近,她一颗心高高悬起,大气都不敢出,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时,脚步声突然停了。


    停在树的另一侧。


    “卫驰哥哥,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来这了呀!”


    这声音姚知雪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两年前她不小心偷听到的表白,就是这道声音,这种语气。


    不是贺瑶又是谁。


    “有事?”卫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


    “卫驰哥哥,你回京多日,我今日才找到机会同你说说话。”贺瑶颇有些娇羞,看向卫驰的目光里带着浓烈的喜欢。“卫驰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想永远同你在一起,每日都能看到你……”


    这肉麻的话,姚知雪听得打了个冷颤,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便轻轻抬手捂住耳朵。


    不料这一动,就被抓了个正着。


    “谁?!”


    姚知雪身体一颤,手都没来得及放下,卫驰已经快步走到了她面前。


    她缓缓抬头,与他如雪含霜的眸子相对,只觉得夜风寒冷,有刺骨之感。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跑又跑不了,说又说不清,实在太憋屈了!


    她努力挤出个笑容,“卫将军,好巧。”


    贺瑶示爱到一半被打断,立即追过来,当看到姚知雪那一瞬顿时感觉天崩地裂。


    “你、你怎么在这?!”


    姚知雪也很无奈,“巧合。”


    贺瑶简直要发疯了,为什么每一次她向卫驰哥哥表明心意都会被她听到啊!


    她怒火中烧,碍于卫驰在场不敢发作,咬着牙道:“这是哪门子巧合?”


    沉默的卫驰突然发话,“走。”


    贺瑶喜上心头,立即换了语气,娇娇柔柔道:“好,卫驰哥哥我们走……”


    “不是我们。”卫驰不耐,“是你。”


    贺瑶一脸错愕,语无伦次:“什么?我……”


    卫驰皱眉,不耐地重复了一遍,“走。”


    虽然很不甘心,可是被卫驰冷冷盯着,贺瑶心中害怕,不敢不听,于是,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姚知雪没想到贺瑶还有这么憋闷的样子,顿觉新鲜,一抬头,却冷不丁撞进卫驰深邃的眼睛里。


    “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你。”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想方设法要凑过来,卫驰如是想到。


    姚知雪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


    卫驰说罢就走,姚知雪回过神,立刻叫住他。


    “卫将军……啊!”


    姚知雪一心想追上他解释清楚,却忘了自己脚上还有伤,方才猛地起身牵扯到扭伤的地方,痛的她脸色发白,顿时失力地往后仰。


    刹那间天旋地转,姚知雪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时,被人稳稳托住了腰。


    失重的感觉消失,近在咫尺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甚至,连对方温热的气息都能感知。


    姚知雪眼睫颤动,神色中露出几分慌乱,还带着几分后怕。


    她看着卫驰冷峻的下颌,忽而想起话本里英雄救美的桥段。


    原来是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心中感激,正要道谢,却感觉腰下一空。


    卫驰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啊……”


    姚知雪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下不止脚踝,连屁股都痛得厉害,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受伤的脚,立刻感到一阵钻心的疼,霎时脸色苍白,神色痛苦。


    她捂着脚踝,仰头看向他,眼眶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难掩恼怒。


    “将军若不想扶,何必要伸手。”


    姚知雪宁愿他是一直袖手旁观,而不是这样半路收手。


    卫驰居高临下看着她,微微皱眉。


    他没说话,姚知雪却读懂了他的心思,分明是在说——你又耍什么花样?


    姚知雪简直要气死了!


    原本还想和他解释下马车一事,现下这情形,她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于是姚知雪收回目光,本想以手撑着地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反而牵得脚踝更痛,她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眼眶发红。


    挣扎之间,一直摇摇欲坠的眼泪还是没能忍住,一滴滴落下。


    卫驰见状,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旁的情绪,他迟疑:“你……”


    姚知雪没理他,一点一点吃力地挪到不远处的树边,想借着树站起来。


    卫驰见她这神色似乎不像是装的,便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递出手臂。


    “我扶你。”


    姚知雪偏过头,“多谢,不用。”


    卫驰落空的手一滞,没想到会被拒绝,看着她伸手扶住身边的树,艰难而缓慢地站了起来,便也收回了手。


    姚知雪简单理了理头发与衣裳,又悄悄拭去脸颊的泪,确保自己没有太失态,看着卫驰,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恼怒。


    也是,他对自己都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真心要帮她。


    她眼眶还在发红,神色却已经平静,“卫将军,方才我不慎摔了一跤,腿受了伤,婢女去寻人,我只是在这里等我的家人,并没有别的意思。上次马车之事是我莽撞,并非有意打搅,我向你赔礼道歉。”


    她说着微微屈膝行礼,以此致歉。


    哪怕身上负伤,她行礼依然很得体,神色也没有一丝一毫敷衍。


    卫驰看着她因疼痛发白的脸,一时愣神,忽而间,一丝愧疚从心中涌起。


    还以为她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才故意耍手段扮可怜,没想到她是真的受伤了。


    他看向她无法正常站立的左腿,主动问道:“你家人何时来?”


    姚知雪看了看春桃离去的方向,“应当快了。”


    卫驰点点头,没说要留下来,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不远不近站在她身边。


    不知是尚有一丝同情心,还是方才引起的一点愧疚,总之,他就这么留了下来。


    姚知雪看着他的身影,挺拔如青松,冷峻如山雪,单单一个背影,便透出无尽的冷漠。


    她收回目光,低声道:“我自己在这里等我家里人来就好,免得被人看到,坏了将军声誉。”


    卫驰怔愣,倒有些意外,一般来说,不应该趁机示弱让他留下来吗?


    然而眼前人一脸郑重,似乎真的在等他走。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强留的道理,于是转身离去,浓墨般的黑色长袍很快隐于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姚知雪长舒了口气,幸好今天解释清楚了,不然卫驰还真以为自己喜欢他。


    这可太荒唐了!


    左顾右盼,她发现旁边树下有块大石头,正好可以坐。


    她提起裙摆,单腿蹦到石头前,用帕子简单擦了擦,便缓缓坐下,这比站着舒服多了。


    她背靠着树放松了身体,抬头看着天空,只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太过荒诞。


    不想再在卫驰面前失态,结果狼狈至此,真是丢脸。


    饶是她素日再淡然从容,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如此一而再再二三地在同一个人面前失态,实在令她难堪。


    她单手撑颌,轻轻擦着眼角溢出的泪。


    月色缥缈如纱,透过层叠的枝叶落在她脸颊,斑驳碎影,竟也如诗成画。


    沈青元冲进树林看见的便是这一幕,林间月色,美人静坐。


    他顿时感觉心漏了一拍,因上次拒绝而失意落寞的心绪,又迅速地高涨。


    这几日他夜不能寐,心中所想都是姚知雪冷淡拒绝自己的模样,令他痛苦至极,他消沉几日,想逼着自己放下。


    今日宴席,他刻意忍着不与她交谈,原以为是自己能渐渐放下她。


    没想到,就这一眼,却是前功尽弃。


    “知雪!”


    他直接冲过去,随后是姚太傅姚母等一群人,乌泱泱瞬间挤满了原本寂静的树林。


    姚知雪被这动静惊醒,对上他们担忧的目光,尤其姚母,眼睛都红了。


    她立即安抚道:“父亲,母亲,我没事,只是脚扭到了,不便行走。”


    楚蓉满眼心疼,“咱们快些回去看大夫。”


    沈青元上前想要背她,却被姚泯抢先一步,姚知雪看着父亲冠下的不少白发,有些犹豫。


    姚泯语气温和而坚决。


    “晚晚,上来,父亲还没老到背不动你。”


    姚知雪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一行人匆匆离开,林中又立即恢复成原有的空旷,寂静。


    不远处湖畔,卫驰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一群人没有了身影,才转身离开。


    重华宫偏殿,太医为姚知雪看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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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姑娘扭伤了脚踝,所幸没有伤到筋骨,不过肿的有些厉害,需每日涂药,休养几日。”


    姚泯松了口气,“有劳太医了。”


    凌贵妃得知姚知雪受伤,立即过来看她,带了好些滋补的药材,与楚蓉在外间说了一会子话。


    这宫宴是她一手操办,出了事情她自然要负责,姚姑娘在宫中受伤,她必定要来关心一番,既可彰显她处事之态,也能借机拉拢姚家。


    听闻姚知雪受伤,陆续有人要来探望,都被楚蓉三言两语打发了。


    毕竟在宫中,凡事不宜张扬,毕竟只是扭伤腿,有自家人心疼便好了。


    天色也不早,姚家人决定带姚知雪先回府,在宫中终究不如在家里自在。


    沈青元一直等在偏殿外,见她被搀扶着出来,立刻走上前关怀。


    “知雪,你的伤……还疼不疼?”


    姚知雪不想再惹出非议,只疏离道:“多谢世子关心,我已无碍。”


    说罢微微颔首,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沈青元目送她离开,直到那身影再也瞧不见,方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担忧与心疼却难以遮掩。


    周晗站在另一侧廊下看着他,满眼不甘心。


    沈青元听说姚知雪受伤,方寸大乱,立即冲出去寻她,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竟然为了一个不喜欢他的女子抛下自己,让她怎能不气愤。


    凌贵妃体贴姚知雪腿伤不便行走,特派了马车将他们一家人到宫门口。


    姚知雪看着自己的左腿叹气,这几日都出不了门,岂不憋闷。


    楚蓉见她愁眉苦脸的,温柔劝慰:“别担心,太医说仔细用药便能好。”


    姚泯问道:“晚晚,方才情急也没顾得上问,你到底是怎么摔的?”


    姚知雪想到了自己狼狈摔在地上的模样,是因为自己跑得太快滑到了,跑得太快是因为……


    抿了抿嘴,这实在没法说。


    在父母亲认真的注视下,她面不改色道:“没注意看路,绊了一下。”


    楚蓉伸手点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这么大人了走路还能摔跤,真是让人不放心。”


    姚泯佯装发愁,“留在家里也是让人操心,不如早点嫁出去算了,让别人操心去。”


    姚母附和:“也是。”


    姚知雪:“……”


    你俩能聊点别的吗?


    *


    宫宴一直到戌时末才散。


    卫驰被敬了一晚上酒,好不容易寻了机会脱身,想去池林静静心,却也被打搅,现下坐在马车里,才觉得轻松不少。


    赴宴,比打仗还累。


    空旷的街道在夜色中更显寂静,只有马车轱辘压过的声音。


    贺霖是真喝的有些醉了,他歪歪扭扭瘫坐着,姿势不甚雅观,嘴里还嘟嘟囔囔个没完。


    “阿驰,今天我可是救了你,说吧……要怎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卫驰睨他一眼,“想要什么。”


    “嘿嘿……”贺霖顿时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毫不犹豫开口:“我记得你宝库里有把宝石小弯刀。”


    卫驰知道他是觊觎已久,也不吝啬,答应送给他了。


    贺霖如了愿,大着舌头兴奋道:“这还多亏了姚姑娘,要不是她……”


    “姚姑娘?”卫驰皱眉。


    后知后觉失言,贺霖立即噤声,目光东看西瞟,就是不敢看卫驰。


    卫驰看着他心虚至此,显然是有鬼,继续追问:“与姚姑娘有什么关系?”


    贺霖自知瞒不过他,不得不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讪讪道:“也许她是真的想敬你呢,这是歪打正着帮你了……”


    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她如果真是想敬酒,借机搭话,直接去卫驰那便可以,若是怕人多,那在贺霖拉卫驰拉出来后也是绝佳的好机会。


    可她并没有这样做。


    卫驰突然想到方才林中,自己松开了扶住她的手,让她狠狠摔在了地上,伤上加伤。


    月色下她仰头看着自己,双眸中水光弥漫,控诉自己为什么要松手。


    此刻,那一丝愧疚疯狂滋生,成了懊恼,若能回到在池林,他必定会将她稳稳放下,再好生答谢。


    可惜,可惜。


    贺霖不知道他心中百转千回,生怕他反悔,仰起头,双手合十拜他。


    “阿驰,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宝石小弯刀……”


    卫驰捏了捏眉心,烦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