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心乱

作品:《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才进了门。便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转身一看,是姚清珩。


    “兄长。”


    “方才见咱们家马车往长街上去了,是你嫂嫂出门了?”


    姚清珩走到姚知雪身边,兄妹俩一同往前院走。


    “不是,马车里是卫将军。”


    姚知雪说完便后悔了,抬头一看,果然见姚清珩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自己。


    “你别多想,我们只是一起吃了晚饭……”


    她说到一半语塞。


    怎么好像越描越黑了。


    “无妨,无妨。”姚清珩突然十分善解人意,“为兄明白,只是吃饭而已,你们既没有谈天说地,也没有礼尚往来。”


    春桃默默把那两大提点心往身后藏了藏。


    姚知雪:“……”


    坏了,都让他说中了。


    她努力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正色道:“我同卫将军只是朋友而已,你别胡乱揣测。”


    “那宋公子呢?”


    “他与我何干?”


    姚清珩看着她对两人态度分明,心中有了数,不再多问,摆摆手道:“好了,我现在没空与你闲聊,我给你嫂嫂带了杏仁露,还新鲜着呢。”


    姚知雪:“……”


    夜深,姚知雪如常睡得香甜,却不知另外二人正辗转难眠。


    宋庭远站在廊下,看着天上明月,清隽的眉眼透出难言的孤寂。


    小厮恭敬道:“大人,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叫你去打听的事,如何了?”


    “大人,已经打听到了,当年您离京后姚姑娘有一段时间没外出,想来是太过伤心,前年开始频繁参加簪花宴,沈家公子一直对她情有独钟,不过他已经和公主定下婚约了……”


    小厮停顿了下,迟疑道:“……那位卫将军,倒是尚未婚配。”


    宋庭远闻言皱了下眉,想到那日在姚府见到的卫驰,心底涌起巨大的不安。


    姚知雪喜欢卫驰,卫驰对她似乎也有意。


    而自己,却被她憎恨。


    宋庭远神色黯然,眼中却是志在必得,他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


    同一时间,卫驰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身形矫健而敏捷,如松挺立,剑光胜雪,招式行云流水,破空而出,每一处都透着凌厉与果决。


    纪石与白风站在廊柱后,满脸赞叹:“咱们公子这剑法真是无人能及,当属天下第一!”


    白风看这昏沉的夜色,若有所思:“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公子竟然大半夜还在练剑。”


    “这有什么不对劲,说明咱们公子刻苦啊。”


    白风:“……”


    半个时辰后,卫驰练完剑,沐浴后回卧房歇息。


    夜深人静,他却没有半点睡意。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姚知雪与宋庭远交谈的画面,明明她语气疏离,神色冷清,可他只要一想到两人交谈的画面,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毕竟,她与宋庭远之间是有过从前的。


    只要想到姚知雪曾经对宋庭远有意,他们甚至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心中便如烈火炙烤。


    简直嫉妒得要发狂。


    他不敢想,若是当年没有闹出风波,宋庭远顺利上门提亲,她是不是会应允,而后嫁给他为妻。


    纵然知道这只是莫须有的揣测,可他还是方寸大乱。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想到,若是姚知雪只属于自己就好了,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同他说话。


    她的眼里,也只有他。


    卫驰猛然坐起身。


    他怎么能有如此阴暗的念头,这种肮脏的想法,就是对姚知雪的亵渎。


    哪怕日后真成了婚,她也不会属于谁。


    她完完全全,是属于她自己的。


    这一瞬,愧疚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万物寂静,唯有窗外几分虫鸣,月色如流水泄了满地,却也照不进他慌乱无措的心里。


    卫驰走到书案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方锦盒,里面躺着一块色泽温润的白玉。


    这是他办公时从江南买的玉,那时候他路过集市,偶然看见铺中这块玉,便停下了脚步。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姚知雪。


    许是因为她的发饰总是清雅脱俗,多为玉制,又或是因为她莞尔一笑的模样,如这美玉一般温婉动人。


    他买下这块玉,想着回京后送去铺里给她做成发簪,可一直没有决定做成何等样式,故而搁浅至今。


    如今,他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他要亲自为她做一支发簪。


    他不想经别人的手,他要亲自雕刻,剔除所有多余的成分,细细打磨,将最完美的部分献给她。


    一如他的心。


    他要剔除所有杂质,譬如嫉妒、贪欲、占有,这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都不该让她看见。


    雕琢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需要静心。


    他告诉自己,必须要静心,不然容易雕坏美玉,也容易吓到姚知雪。


    自己务必要,沉得住气。


    *


    六月十五这日,南境传来一封战报,十万火急。


    南煦国新主登基,不承认之前与大宣的盟约,要大宣再嫁一位公主,不然,便要踏破南境,兵戎相见。


    这封战报如巨石坠湖,瞬间掀起万丈涟漪。


    皇上并未立刻给出决断,朝堂之上众臣各持己见,一时争论不休。


    周晗闻言顿时坐立不安。


    虽然她与沈青元已经有了婚约,但并未成婚,这婚约也只是父皇一句话的事。


    毕竟,大宣只剩她这一位待嫁的公主。


    当年父皇为与南煦交好,停止兵戈,接受了南煦国的提议,将大公主嘉仪公主送去和亲,本以为可以换得太平安宁,没想到这才过了五年,就生了变故。


    嘉仪公主和亲五年,至今不知归期,周晗不想像她一样远嫁他乡。


    与此同时,皇后在痛苦之余却又觉得痛快。


    她的凝儿在南煦受苦受难,凭什么凌贵妃的女儿却能如愿以偿,嫁得良人,没找到天道好轮回,如今也终于轮到她的女儿了。


    她想笑,笑凌贵妃报应不爽,笑周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是她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流泪。


    就算周晗去和亲,她的凝儿也回不来了。


    南煦国易主,传闻新帝暴虐荒淫,凝儿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只怕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她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禀皇后娘娘,皇上来了。”宫女匆匆进来传话。


    皇后急忙擦了擦眼泪,红肿的眼睛却难以遮掩,皇上瞧见她眼中真真切切的悲戚,一时怔愣,脸上有几分不忍。


    他知道皇后为何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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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嘉仪也是他的女儿,他怎会不疼她,只是他不止是父亲,更是帝王。


    很多时候,他也没得选。


    “皇后,太医说你病情好转,为何朕看着还是十分憔悴?”皇上坐在窗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扫过。


    “谢皇上关怀,臣妾已经好多了,昨夜失眠,这才看起来憔悴不堪。”


    “皇后要保重自身。”皇上说道,看着眼前人眉眼低垂,有一瞬间晃神,想到从前。


    很久之前,她都是笑盈盈看着自己,不曾这般低眉顺眼。


    如今倒不似夫妻,更如君臣。


    他心口有些闷,无法言说这种感受,又想起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寂静之间,还是皇后先发问,“皇上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皇后,朕有一事要告知你。”皇上斟酌一番,道:“朕决定,与南煦开战。”


    此言一出,皇后愕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南煦新帝善战,此番要求再嫁公主并非为了两国和平,而是挑衅我朝,如今我们兵强马壮,不像当年……”


    “不,不行。”皇后脸色瞬间煞白,“若与南煦开战,那凝儿怎么办?我的凝儿怎么办啊!”


    “皇后,此战若胜,凝儿便能回来。”皇上握住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


    “如果败了呢,如果败了……”皇后的眼泪簌簌而下,语不成调:“她会死的,会死的……”


    “皇后,我们与南煦之间必有一战,若一味纵容他们,日后……”


    “皇上,求你,不要开战!”皇后立即要跪下,却被皇上一把托住。


    他的眼底有痛惜,然而终究没有松口。


    “皇后,当以大局为重。”


    皇后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愤恨。


    “当年皇上要凝儿去和亲,说什么以她一人之力,换完全百姓安宁,也要她以大局为重,如今轮到宜安,皇上便舍不得了?!为何偏偏要牺牲我的女儿!”


    皇后素来端庄,哪怕再怨再恨都不曾这般在他面前失态,今日终是忍不住了。


    皇上还想再说什么,却在她愤然的眼泪里哑口无言,最后,沉默离开。


    他与皇后之间的隔阂,终究是越不过了。


    皇上走后,皇后掩面而泣,她恨凌贵妃,恨皇上,可最恨的,却是自己。


    恨自己无能,护不住自己的女儿。


    皇上决意出兵迎战,凌峰平主动请缨,愿意领兵出征,与南煦一战。


    此举正合皇上心意。


    卫驰虽英勇善战,但他守得是北疆,不熟悉南煦,况且卫老夫人寿辰在即,他也不忍在这时候让卫驰出征。


    而凌峰平曾与南煦第一猛将李霆交过手,熟知对方的枪法。


    他此番请缨,不止是为了大宣的颜面,周鸿与凌贵妃身陷困顿,他此战若胜,他们的困境便迎刃而解。


    凌家,则会更上一层楼。


    皇上知晓他的小心思,并不点破,相反以为表他忠勇之心为名,恢复了凌贵妃协理六宫之权。


    第二日,凌峰平便率军离京,赶往南境。


    皇后得知消息后嘲讽一笑,只恨她孟家没落,自己没有这样一位好兄长,为她的前程出生入死。


    偏偏她的儿女,都要被人作践。


    叫她怎么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