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作品:《遥玉仙尊的炉鼎往事

    楼漫雪真是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笑一笑。


    荒谬,真是太荒谬了,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荒谬。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现在应该追上霜回,和他一起找人,顺便净净自己的脑子。


    他不该再跟贺霄焰讨论这个事了。


    楼漫雪太阳穴处一突一突跳,他确实想摆脱陆承蓝。


    但以他与陆承蓝的实力差异,真让他重伤陆承蓝简直是扯淡,他根本不会深想这些痴人说梦的事。


    之前跟贺霄焰说的话,说来惭愧,确实是敷衍应付的成分更多一些。


    稳住贺霄焰,别一天天找事,让他没法应对,措手不及。


    事实证明,他就没有让贺霄焰听他说话的能力,各种意义上。


    贺霄焰不愧是前魔尊,很快就干了这样一件大事,传出去足够流云宗在修界沦为笑柄一百年。


    “你默认了!”


    贺霄焰拦住楼漫雪,不让他走。


    “要杀就杀,你直接捅他一刀就是了。这么恶心人,还把他扔流云宗门口,你想干什么?”


    贺霄焰纠缠不休,楼漫雪思绪本就一片乱着,头还隐隐作痛,被气成了兔子眼。


    “你在这膈应我呢。”


    “恶心他怎么了,他还恶心到我了呢。恶心人者人恒恶心之,他没恶心过你?”


    贺霄焰嘴中快速绕出一串话。


    “还是说,其实你根本不觉得恶心。”


    “是我理解错了,原来你有特殊的癖好。”


    贺霄焰作恍然大悟状,下一秒大腿就被踹了一脚,毫无防备下后退了几步。


    “别闹了。”楼漫雪胸口深深一起伏,感到很疲惫。


    “你让我出去静一静。”


    客观地说,当初没有陆承蓝他怕是活不下来的。


    陆承蓝确实救过他的命。


    只是后来的那些恨也掺不得假。


    “闹?我还成无理取闹了。”


    贺霄焰手指着自己。


    “你听到他死了最应该做的是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仰天大笑,而你现在竟然告诉我想要静一静。”


    他冷笑一声。


    “承认吧,你就是对他余情未了。”


    那还真没有。


    情都没有谈何未了?


    楼漫雪感觉贺霄焰现在根本没有他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样子。


    完全就是个幼童。


    真难想象,以前怎么能跟他在一起生活那么久。


    楼漫雪要走了,从霜回只言片语也能听出外边有一堆乱子,既然人已经醒了,也不好再在房中闲着。


    手掌刚贴上房门,手腕便被牢牢握住,硬生生扯了下来。


    “你要去干什么?”


    贺霄焰问。


    “托尊主的福,从现在开始,最少两个月内整个流云宗的人将忙得脚不点地,包括我。”


    楼漫雪面无表情,扭动手腕想脱离贺霄焰的桎梏。


    “你怨我?难道你没沾到好么,还没发现你的境界突破了吗?你以为这些灵力从哪来。”


    楼漫雪被按着背部贴上门板。


    难怪非要让他打那阵法一下呢。


    楼漫雪猛地推开贺霄焰,门板在两人激烈的动作下砰砰作响。


    他转身拉开门。


    只瞬间,刚拉开的门缝又被拍得合上。


    “不许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楼漫雪觉得这话不应该是贺霄焰问他。


    “尊主做事又不告诉我。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不行,回到流云宗我该如何应付青练他们。”


    “那就不要回去!”贺霄焰本来就不希望他回去,去干什么?毫无意义!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认为你是谁?还管上我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告诉你。”


    一口气说完这些,他发烫的头脑总算开始降温,手背覆上自己的额头,果然温度要高上不少。


    他小了点声,立刻开始找补,“我做事从来不同任何人商量。”


    回应他的是一屋诡异的寂静。


    楼漫雪低着头。


    是了,贺霄焰演了这么些时日终于说真话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要求这些呢。他暗自自嘲道。


    心底泛出一圈苦涩。


    他只有一具受人掌控的躯壳罢了。


    贺霄焰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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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不受控制一样一股脑地吐出那些话。


    看楼漫雪都要哭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他想将楼漫雪揽进怀里,楼漫雪抗拒得厉害,只好作罢。


    原本楼漫雪还忍着,他来这一出是彻底克制不住了。


    眼泪当即就“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什么冲动啊。


    心里这么想了几百回了吧,天天都这么想着,否则怎么能这么快就“冲动”地说出来呢。


    楼漫雪只哭不说话,贺霄焰心中燥火更甚。


    他背着手在屋内兜了一圈,从储物戒中掏出枚铜章,往楼漫雪眼前一晃。


    楼漫雪水光模糊的视线中,就瞧见陆承蓝身上的流云宗主信物被托着递过来。


    “你不是想要流云宗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贺霄焰盯着楼漫雪两只雾蒙蒙的眸子,缓缓道,“……你可别说你不敢啊。”


    眼泪了倒是不流了,只是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贺霄焰真是太憋屈了,他做什么楼漫雪也不给点反应,全靠他猜。


    他能猜到什么?


    他能猜到楼漫雪是骗子。


    之前那些话全是骗自己的。


    什么要亲手杀了陆承蓝什么要留在流云宗,都是为了让他不找陆承蓝麻烦。


    真是可恶得很!


    好在他没上当。


    现在,陆承蓝那个可恨的小偷,惹人烦的阻碍已经死了。


    他只要花些工夫把楼漫雪哄好,要是能哄得他心甘情愿跟自己走最好了。


    楼漫雪本来就是他的。


    铜章并不大,能完全握在一只拳头内。


    这并非陆承蓝的私印,而是代表了流云宗的传承。


    按照流云宗的规矩,宗主把这枚铜章给谁,就说明那是他指定的下一任继承者。


    陆承蓝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得如此突然,这章也就一直放在他自己身上。


    楼漫雪伸手去接,快要碰到时,一直稳稳托着铜章的那只手却突然抬高。


    铜章被贺霄焰握进拳头里,一点黄铜的色泽也没露出来。


    “讨好我。”


    他对楼漫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