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023.恼羞成怒

作品:《她有特殊的吃瓜技巧

    “所以你不是‘在外当大老板’,而是给老板打工?”


    这句话落到夏承文的耳朵里,被他解读为夏纪嫌弃他是在给别人打工。


    给别人打工又怎么样?宝东市各个片区的蔬菜生意都是他在配送,除了老板,他就是最大的头头。


    那个词怎么形容的来着?老板之下他最大,他怎么着也能算是老板的副手。他只是没有副总的名头,这种虚名他不屑要的。


    夏承文彻底冷脸,他都还没嫌弃夏纪的脾气不好呢,夏纪还敢嫌弃他?这就是书读多了的坏处,势力得很。


    要不是他妈昨晚一个劲地游说,还跟他打了包票,说能在国庆把他的个人问题解决了,他还不来呢。


    夏纪对夏承文的反应视而不见,她要说的话还没说完,赶时间着呢。


    “你一年收入这么高,存款应该也挺多了吧?去年缴了多少税呀?今年有退税吗?”


    夏纪没上过班,但她看过她爸妈每年都要带身份证、工资条、完税证明等材料去税务大厅办理,也大概知道十万出头的年收入应该缴纳多少税款。


    到了此时,夏承文对夏纪的好感一降再降,甚至到了不愿搭理的地步。但他的妈妈和何姨就在旁边看着,夏承文还是勉为其难回答了一句:“这个得婚后才能告诉你。”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手底下一个小年轻说过的词,“这是个人隐私!”


    这种隐私问题,可不能叫外人随便知道了去。


    夏纪看出了夏承文的不情不愿,没去纠结这个“个人隐私”,时间紧任务重,她得赶在这人掀桌子前问完。


    “名下的房产也是个人隐私?”


    夏承文重重点头:“对!”


    “个人爱好呢?这个不算隐私吧?”夏纪问,“你平时抽烟喝酒打牌吗?闲暇时间会不会出去乱搞啊?”


    既然他都说得出试婚,要看她有没有乱来,她怎么不能用这个来攻击他了?


    而且,什么试婚啊,夏承文摆明了就是想先试睡。


    夏承文憋着一张脸,些许不满漫上来,眼底也多了些不耐烦,“抽烟喝酒打牌多正常,男人都这样。”


    “而且我都29了,有个生理需求很正常吧。什么乱搞?不要说得那么难听。”


    呵。


    夏纪慢慢评价一句:“倒是说得挺冠冕堂皇的。”


    “对了,你不上班的时间都做什么?总不能……全都是去‘解决生理需求’了吧?”


    夏纪笑着,笑意不达眼底,“差点忘记问了,你看不上我读的大学,那么请问你的学历是?”


    “你……”夏承文豁然起身,手指夏纪,点了好几下,“你耍我呢?!”


    从彩礼到收入再到学历,他算是弄明白了,夏纪根本没看上他,说了这么多,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夏纪“诶”了一声,起身站直否认道:“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把夏承文对她说的这句话还了回去。


    夏承文憋了一肚子火,这夏纪牙尖嘴利的,让他面上无光不说,还有种被她看不起的意味在。


    可当他看到夏纪站起来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气焰莫名就矮了那么一截。


    夏承文来回踱了几步,很想上手教训这不知好歹的人一番,但中间隔着半张藤椅,以他的身手实在不方便翻过去。


    而且他妈跟何姨都在,这里又不是宝东,不方便教训夏纪。


    而且……几米外的堂屋门口还坐着夏纪的表哥万贡。


    虽然万贡按辈分该他一声表叔,但万贡人高马大的,要真闹起来,夏承文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万贡。


    毕竟万贡现在就坐那堂屋门口,看着都比站起来的他还要高一截。


    再加上万贡比他年轻,一拳打过来,他得疼好久吧?


    夏承文踟蹰着,他刚刚那句质问的声音有些大了,引得埋头摆弄手机的万贡正抬起头看向他这边。


    他顿时有些没底,要真被万贡打可咋整?他在这鱼米乡还要不要脸了?


    夏纪的奶奶早在他豁然起身的瞬间就赶忙站起来挡在了夏纪跟前,她一个劲地道歉,同夏承文解释她的孙女没有坏心眼,只是年纪小,可能说话不太中听。


    夏纪看着奶奶不算高大的背影,其实她的奶奶也没有那么不把她当孙女,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挡在前面,生怕夏承文打她。


    奶奶甚至没有意识到,要是夏承文真的动手,以奶奶这身板,其实根本挡不住夏承文。


    她的奶奶,可能是真的认为这是在为她好,用她不愿意接受的方式。


    这才是让夏纪觉得最难沟通的地方,她甚至不清楚该如何同奶奶讲。


    在场所有人的注视加在夏承文身上,尤其是万贡那探寻的目光,令他咯噔一下。


    夏承文的怒气衰退,气焰低矮之际,他只得丢下一句:“就你这破脾气,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你也休想要彩礼!”


    他的视线落到夏纪的脸上,卡壳了一瞬,“除非你改!”


    说罢,也不等夏纪回答,匆匆转身离开。路过放抽纸的桌子时,还被旁边的塑料凳绊了一下,他暴躁地踢开。


    夏纪看着夏承文仓皇逃窜,无声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


    先前是她考虑不周,没想过真遇到别人恼羞成怒想打她的情况。


    就算是她占理,她也得先有自保能力,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不受什么不必要的伤。


    夏纪看向奶奶和二奶奶,“看起来……表叔没有看上我呢。”


    何止没看上,双方差点打起来。


    夏纪的奶奶知道夏承文没有碰到夏纪一丁点,但还是小心地左瞧瞧右看看,确认夏纪没事,暗暗松一口气。


    夏纪奶奶也没想到夏承文的脾气会这么差,一言不合差点跳起来打人了都,她张了张嘴,但碍于夏承文的妈、她的干姐姐就在这,实在不好说什么。


    介绍的相亲对象也黄了,夏纪奶奶瞥了一眼干姐姐,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同夏纪说:“锦锦,你……要不再睡会儿?”


    她先把干姐姐弄走算了。


    夏纪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完全没有睡意,甚至觉得还可以再骂走几个“夏承文”,前提是自己处于绝对安全也不会殃及他人的环境。


    夏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顺着奶奶的话点了个头,“好,那我去车上眯一会儿。”


    “啊……”夏纪奶奶想说什么,余光留意到干姐姐从椅子上起来,就忍住了,“去吧,去吧。”


    夏纪进堂屋取充电宝,表哥万贡问她刚刚怎么了。


    夏纪简单说了下被奶奶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万贡一脸诧异:“……就刚刚那个?按辈分,他不是我们表叔吗?”


    “是啊,他说我们可以各论各的。”夏纪皮笑肉不笑,“可能他准备喊我爸为岳父,然后喊奶奶为姨吧。”


    万贡沉默了。


    夏纪没再同他多聊,拿着充电宝回了车上。


    夏纪钻进后座躺下,呱呱跳到前座颈枕上,探出脑袋,说它已经把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全都记录了下来,问夏纪是否需要删除对方差点打人的那一段。


    夏纪:“不删,全部保留。”也算是给她自己提个醒,要注意自身和他人的安全。


    呱呱:【对了宿主,您让记着您小叔叔入赘的事,现在有空分享吗?】


    “有空。”


    夏纪放下手机,从副驾储物箱掏出两袋零食拆开,“我想想啊……大概是二十年前,我爸妈他们各自的单位要以优惠价格出售职工福利房给职工。”


    夏纪的妈妈是南盛日报社的,她爸爸是公安局的。


    “因为两边都有这福利嘛,他俩就想两边单位各整一套,反正又不冲突,也符合规定。”


    夏纪把洋葱圈丢进嘴里嚼嚼嚼,“但是当时他们刚存了定期,手里头的钱不够,于是就找各自家里借了一些,说按银行的利率来给利息。”


    呱呱作为一个忠实的听众,它学着夏纪之前听江倏女士讲八卦的模样,连连点头:【嗯嗯】。


    呱呱如此动作,夏纪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尤其呱呱用的还是夏纪以前养过的那只猫早早的幼崽皮。


    夏纪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呱呱的小脑袋,捏捏猫耳朵,“钱刚借了没几天,小叔叔连夜坐火车到了南盛,说他要娶老婆了,需要用爷爷奶奶借给我爸妈的那笔钱。”


    “但这钱吧,他们刚交上去,定期还不能取,这笔钱暂时拿不出来。小叔叔就赖在我家不肯走,说他有急用,让我爸妈去找别人借了还给他。”


    呱呱偏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可是这钱也不是他的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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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说“还给他”?】


    刚问出口,它就【啊】了一声,【对不起,我插嘴了。】


    夏纪摇头,“你可以畅所欲言。”


    她解释道:“在我爷爷奶奶的观念里,大儿子撑家,小儿子受宠,家里大部分都是小叔叔的。”


    宿主都同意了,呱呱的胆子就大了:【那,那女儿呢?宿主您还有个姑姑。】


    夏纪想起姑姑以前过的那种苦日子,不太确定爷爷奶奶以前对她到底好不好。


    要是不好,姑姑怎么还会愿意一直亲近爷爷奶奶,时不时过来小住?


    要是好,为什么会同意姑姑嫁给整天只知道抽烟打牌不管家的姑父?


    虽然姑父在表哥万贡读高中后就突然醒悟了,跑到外地去打工,还时常汇钱回家,万贡也是在那之后才吃饱穿暖顺利长高高。


    但也不妨碍姑姑和表哥以前一直过着紧巴巴的苦日子,有时候江倏看不过眼了还偷偷给他们家塞钱让姑姑买点肉给万贡吃。


    夏纪拿不准,她对姑姑的印象其实不太深,要不是昨天跑她面前说了一通,她都没怎么跟姑姑说过话,除了拜年和喊人的时候。


    夏纪琢磨一阵,同呱呱说道:“姑姑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很多都是听我爸妈说的。等之后有合适的机会,我再去问问他们。”


    呱呱得知以后说不定又能多听一个瓜,连连点头:【好哦!】


    【然后呢,宿主,您的小叔叔去要钱,最后要到了吗?】


    “当然要到了。我爸妈又要带我又要管小叔叔吃喝,他们哪里管得过来?”


    “而且小叔叔还要在他们面前唉声叹气说自己的未来媳妇可能会被别人娶走,一直说一直说,爸妈说那段时间真的很影响他们打麻将的心情。”


    夏纪细细回忆,继续道:“然后,小叔叔如愿以偿带着爷爷奶奶借给我爸妈的本金,连同说好的利息一起,成功入赘了小婶婶家。”


    说好借三个月才给那个数的利息,本来夏纪的爸妈只借了不到十天,给不了那个数,但被小叔叔闹得烦死了,他俩干脆找同事高司多借了一些,赶紧把人打发走了。


    也是因为借钱这个事,财务室的江倏才渐渐跟做采访的高司熟起来的。


    当时大家都在想办法筹钱购买福利房,根本没有多的钱借给别人,只有高司直接掏出一笔,让江倏拿去用,不用急着还,等周转过来再说,而且不要任何利息。


    【宿主,您的小叔叔还真是……】呱呱憋着气想了半天,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


    #


    坝坝宴中午吃得比较丰盛,晚上就吃得偏简餐。


    夏纪肚子没饿,下午坐车里玩的时候还吃了些零食,晚饭没吃多少。


    在开车去街上的途中,后座的江倏女士问夏纪今晚怎么这么安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夏纪这才提起了下午的荒唐事。


    夏纪的爸爸听后满脸诧异:“我不是已经拒绝过了吗?她怎么还直接跑去找你了?”


    夏纪:“也许怕你的眼光不行吧。”


    江倏用手肘轻捅了旁边的夏谷一下,揶揄道:“夏先生,你什么时候才打算逃离原生家庭?”


    夏纪的爸爸夏谷:……


    夏谷沉默半晌,郑重同驾驶座的夏纪说道:“锦锦,下次这种事你直接拒绝,不要听你奶奶的。”


    夏纪回道:“好哦。”


    呱呱趴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尾巴摇摇晃晃:【宿主,您的爸爸妈妈还是拎得清的诶。】


    夏纪在心里回答:“是呢。”


    #


    国庆第二天也是坝坝宴的第二天。


    夏纪看菜色跟昨天差不多,吃完就准备溜回车上,撞上正要离席的小婶婶。


    小婶婶看见夏纪,赶忙拉住她胳膊,“锦锦!”


    夏纪站定,动作不大地挣开小婶婶的拉拽,“怎么了小婶婶?”


    小婶婶开口道:“萧萧马上要读高一了,但是成绩很一般。我知道你是极奚大学的高材生,能不能抽空给他补补课?”


    补课?她吗?


    夏纪眨了眨眼,委婉拒绝:“小婶婶,我们前三年的课都很多诶,实在抽不出时间,大四大五倒是能轻松一些。”


    毕竟那时候更多的是社会实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