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贺明礼下了游轮，安保人员站成一排，东边有不少工作人员穿着隔离服把丧尸搬到货车上。


    贺明礼转头看向过来接应的管家：“死完了？”


    管家弯腰：“是。”


    贺明礼垂下眼眸，看不出神色，打开光脑给臣科下了命令。


    霍峥闪现到东边，走进几个集装箱融合成的大箱子里，里面全是丧尸的尸体。


    又闪现回到贺明礼身边，高兴地拍了下贺明礼的肩膀，“聪明啊，居然把丧尸引到一个地方杀掉。”


    贺明礼动了动酸痛的肩膀，“是挺聪明的。”


    悬浮窗车内，柏玖嗤笑一声：“你们安装的摄像头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们安装的，可别把什么屎盆子往我身上扣，脏得很。”


    她知道布娃娃里有摄像头，如果苏瑶和徐棠不是刘诗的人，柏玖遇见了或许还会提醒一声。


    但那天敲门的是苏瑶和徐棠，柏玖当时就知道任务可能暴露了。


    臣科扬起嘴角：“话可不能这样说，难道张小姐就没有利用这场局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汪！”柏珍本能地朝臣科警告一声。


    “和你有什么关系。”柏玖掀开车窗帘，旁边有辆车并肩行驶，似乎是担心柏玖逃跑。


    “我要想走，你的这些人拦不住我。”柏玖放下车窗帘，瞟向臣科，“码头当时还有不少普通人，你们就没想过后果？”


    臣科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不屑：“我们可是安排了工作人员劝阻的，是那群人非要不知死活的靠近，既然上赶着找死，我们只能送他们一程了。”


    “我们这次找你......”


    “砰！”左侧的车突然撞过来，整个车身一歪，撞到右边的车辆。


    臣科一手握紧扶手，一手拉开窗帘，右边的车撞到了护栏，左边的车还在不停撞击。


    其他人纷纷下车，拿着枪对准车里的人。


    柏玖打开车窗朝驾驶座望去，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头盔，露出一点侧脸。


    那人打开车门朝外跑去，柏玖抱着柏珍迅速打开车门，臣科拉住柏玖的衣角，被柏玖毫不留情拍开。


    臣科大声吼道：“拦住她！”


    贺明礼下了命令，在他来之前要把柏玖留住，可不能让柏玖跑了。


    周围的人拦在柏玖面前，把柏珍放在地上，拍了拍柏珍，柏珍闻着味往逃跑的人方向追去。


    柏玖回头对上臣科高傲的目光，语气恶劣道：“那我也送你们一程。”


    柏珍身上有定位器，柏玖打开光脑，按照定位朝柏珍靠近。


    “汪！”


    “汪！”


    柏珍闻到柏玖的味道，朝柏玖大声呼叫。


    男人停下步伐，把头盔取下，把挡脸的头发往上抹，露出了整张脸。


    柏玖借着月光看清男人的脸，“果然是你。”


    “你有意识，故意引我来这儿，为什么？”


    男人吼吼了两声，指了指喉咙又摆摆手，示意他说不了话，手指又在比划什么，但柏玖看不懂。


    见柏玖看不懂，男人指了指前方，示意柏玖跟她走。


    男人很熟悉周围的环境，戴上面具，绕过监控往郊外走。


    柏玖抱着柏珍跟在后面，一边注意前方的感染者，一边记录下路线。


    男人绕进工业园区，里面有很多大厂，往角落废弃的小门走，男人推开生锈的铁门，按下门口的按钮，里面瞬间亮了，转身朝柏玖指了指里面。


    柏玖站在门口，往里面瞧，里面有个人躺在地上，诡异地扭动着，“张老头！？”


    旁边的男人瞬间竖起大拇指，恭喜柏玖猜对了。


    张老头被铁链绑着，嘴里塞着布，皮肤青紫，眼白发灰，标准的丧尸样。


    男人指了指张老头，又指了指脑袋，接着摆了摆手，柏玖猜测道：“他没有自己的意识了。”


    男人又竖起大拇指，对柏玖点点头。


    张老头还在地上扭动着，喉咙时不时发出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


    柏玖看了半晌，拿出小刀，一刀抹了张老头的脖子，把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柏玖拿着刀，转身靠近男人，“你既然有意识，为什么还要感染人。”


    男人说不了话，只能摇着头，手指只能不停的比划着。


    “因为他控制不了。”


    柏玖看向门外，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走进小屋，摘下口罩，露出青紫色的脸。


    “阮筠锦？”过了十几年，面貌大有变化，柏玖只能依稀看出和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有几分相似度。


    阮筠锦低头看了眼张老头的丧尸，柏玖比她想象地更狠。


    “你找了张老头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对他感情很深。”


    柏玖把小刀收进空间，把柏珍放在地上空出双手，她找张老头一是因为张老头是好人，二是为了查清楚丧尸，至于感情还真没有。


    “丧尸饿昏头没法控制自己，哪怕有意识也一样。”阮筠锦停了一瞬，接着道：“阿海当年饿太久了，实在控制不住才咬了那个孩子。”


    阿海咬人是事实，阮筠锦也没法为阿海辩解。


    柏玖微眯着双眼：“那你们能活到现在怕是感染了不少人。”


    “没有咬人，我们有牛肉和羊肉，只要是鲜血和鲜肉就可以。”阮筠锦的解释苍白无力。


    阿海把旁边的椅子搬过来，阮筠锦坐在椅子上，温柔对柏玖道：“我们谈谈。”


    柏玖和阮筠锦面对面坐着，牛肉和羊肉在上城区价格不便宜，没有点身家根本活不了，而阮知夏父母工资不高不低，只能维持在中城区生活，阮筠锦哪里来的钱买羊肉和牛肉。


    阮筠锦：“我知道乔家实验室是你们轰炸的。”


    柏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是她。


    阮筠锦接着道：“我也知道我妹妹和你在一起。”


    柏玖从空间里喝了口水，想了想道：“你和刘诗是一起的。”


    阮筠锦愣了愣，似乎在思索刘诗是谁，“你说茶蘼吗？也不算一起。”


    十几年的感染让阮筠锦的身体早已超核负载，思维也大不如从前，头发也掉的没剩几根，按照她身体的年龄，也不过才三十出头。


    阮筠锦回过神，挥挥手让阿海出去。


    生锈的铁门吱吖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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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筠锦双手紧握，“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迟缓的脑袋想了想，阮筠锦又补充道：“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人知道。”


    .........


    凌晨三点，柏玖打开实验室的门，姜铃和阮知夏在沙发上躺着，听到动静立马起身。


    “回来了。”姜铃揉着眼睛，喝了口水清醒过来，“我艹！丧尸！”


    “什么！”阮知夏立刻睁开眼，“哪里有丧尸？”


    瞧见柏玖身后的丧尸，阮知夏立刻准备施展刚学的异能。


    “停。”柏玖出声阻止，“侧过去。”


    阿海、姜铃、阮知夏三人同时转身，柏玖无奈道：“没说你们，你们俩个转回来。”


    姜铃原本就觉得眼熟，如今一个侧脸她立马认了出来，“是你！”


    阿海对上姜铃憎恨的眼神往后退了两步，想起自己做的事，又往前站了站，伸手比划着。


    “嗬—嗬—嗬。”


    阮知夏学过一点手语，“他好像在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姜铃已经红了眼眶，拿着桌上的水果刀冲上去，“一命偿一命才有用。”


    “姜铃。”柏玖拉住姜铃的手，“你要不先听听全过程？”


    “那个视频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他！就是他杀的嘉哥！”姜铃情绪失控，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他就该偿命！”姜铃挣脱柏玖的手，刀子往阿海的腹部捅去。


    一刀又一刀，阿海早已感受不到疼痛，对上姜铃憎恨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


    阮知夏抱着柏珍，闭着眼睛不敢看这一幕，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杀人。


    “捅完了？”柏玖见姜铃停下，从手里拿过刀，“坐下吧，你这样捅他也死不了。”


    姜铃喘着气抬头看向阿海，阿海眼睛张开，并没有疼痛之色。


    姜铃情绪有些崩溃，“他怎么还不死！”


    阮知夏拉着姜铃坐在沙发上，拍着姜铃的背。


    阿海无错地站在一边，抬手指了指脑子和脖子。


    柏玖给姜铃倒了杯水，“阿海也是和阮筠锦一样的实验品。”


    提到阮筠锦，轮到阮知夏不淡定了，立马问道：“你找到我姐了？”


    柏玖余光撇到阮知夏充满希冀的表情，残忍否认道：“没有。”


    “阿海被乔家抓去当实验品，三年后逃了出来，饿太久丧尸会失去理智，于是就......”


    “那他和乔家人一起死。”姜铃掀起眼皮，阿海被感染无辜，嘉哥难道就不无辜吗！


    柏玖没再出言劝阻，她把阿海带回来也是为了姜铃，水果刀放在桌上，姜铃重新握起。


    阿海手指比划，“嗬—嗬—”


    姜铃握刀靠近：“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下去和嘉哥道歉吧！”


    “他不是在说对不起。”阮知夏盯着阿海的手看，“他好像在说......他脑子有晶核，晶核给你。”


    阿海竖起大拇指，表示阮知夏翻译对了，又对姜铃指了指脖子和脑袋，闭着眼蹲下。


    “嚓。”


    刀摸过脖子，姜铃把刀扔在地上，蹲下身闭着眼哭泣。